五十夢醒憶少年01

牧童 水牛 樹枝旗

文/六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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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者按:近來,台灣興起一陣懷舊的風潮,似乎只要套上復古的面紗,就特別令人喜愛。本專欄特別邀請了農家子弟業餘作家「六毛」,跟大家分享一系列充滿鄉土風味的趣味故事。

「錦瑟無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華年。莊生曉夢迷蝴蝶,望帝春心託杜鵑。」這是李商隱千古流傳的名詩,我在年少時固然喜歡,如今年過五十,讀來更有興味!人生如夢,五十正當夢醒之年,在夢迴處追憶少年童趣,特別懷念。

我是四年級生,家住南投鄉下,小時課後沒有才藝班、安親班,更沒有電視卡通。等著我們的是,千變萬化的各種創意遊戲。

猶記得,小時老家的後面是一片山坡草地,課後常與鄰童一起放牛吃草。每當牛兒們忙著啃草時,我們的遊戲也開鑼了。有時,到小溪中捉小魚、摸螃蟹、撈溪蜆,運氣好漁獲豐,晚餐還可以加菜呢!

偶而窮極無聊,少年們生性頑皮,也會想辦法讓牛哥們鬥起來,水牛個性溫和,但鬥起來也挺凶猛的,兩雙大牛角衝撞、抵觸聲,也頗為驚人。當牛哥們鬥得難分難解時,要把牠們拉開,是相當費勁的!若有牛隻不幸受傷,回家還會挨罵、甚至挨打!

若是恰逢附近有地瓜田收成後,我們會翻遍地瓜田,找尋農夫的漏網之「薯」,就地造窯,爌起蕃薯。大功告成後,會像攻城的將軍一樣,在窯上插一支鮮綠樹枝作為「旗子」,當「旗子」枯萎時,地瓜也烤熟了。那金燦燦、香噴噴的地瓜,至今回想仍會垂涎三尺!

溪邊有蘆葦叢,同伴有人發現較大、較粗的蘆葦,靠近根部那一段,居然像白甘蔗一樣甜!吃過地瓜,再啃一段蘆葦,牛兒們也吃飽了,同伴們各自騎著牛兒回家。

夕陽西下,野徑蒼茫,牧童騎牛賦歸,好一幅悠然山野詩畫。如今,我們失落的不只是那個詩畫般的意境,連那份天真童年的無憂無慮,也只能在夢中重遊了!◇ (http://www.dajiyua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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