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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靜:從豐子愷的兒童世界談起

沉靜

豐子愷 / 被寫生的時候(大紀元資料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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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紀元10月28日訊】「吾愛童子身,蓮花不染塵。罵之唯解笑,打亦不生嗔。對鏡心常定,逢人語自新。」這首清代僧人八指頭陀讚美兒童的詩,就刻在藝術家豐子愷的煙嘴上。

大概沒有比豐子愷更愛惜呵護童心的人了。這位舐犢情深的父親,曾親身體驗和分享了七個孩子童年的快樂,並畫出了一幅幅童趣盎然的漫畫,寫出了一篇篇描繪天真爛漫、自由自在的兒童世界的散文。他感歎道:「我在世間,永沒有逢到像你們這樣出肺肝相示的人。世間的人群結合,永沒有像你們樣的徹底地真實而純潔。……我的孩子們!憧憬於你們的生活的我,癡心要為你們永遠挽留這黃金時代在這冊子裡。」

在豐子愷的一生中,天上的神明與星辰,人間的藝術和兒童,這四樣事佔滿了他的心。他說:「學藝術是要恢復人的天真。」藝術心的本質和澄明透徹、純潔無瑕的童心相似,藝術教育必以保護童心、恢復童心為出發點與歸結點,培養健全的人格造就藝術的人生。比如莫扎特那天使般的美妙音樂,就來自神啟神助和他那赤子之心。

兒童世界與藝術世界相通、與宗教世界毗連。失去了童心的世間,怎能不充滿險惡狡詐,怎能不充滿污穢齷齪?文革狂飆中,人之異化就連孩童都不能倖免。也許實在是不忍卒睹,追求澄淨內心的豐子愷悄然離世。

時光倏忽而過,如今中國兒童的現狀更是令人擔憂。那一個個充滿了成人世界觀念的童心讓人們的心情更加沉重。

據調查,北京近九成小學生「官癮」大,都想當幹部。而望子成龍的家長為讓孩子從小練就做官的本領,竟然到學校為孩子「跑官要官」,部份班級還出現「全民皆官」的荒誕現象。而網上一段「廣州一年級小學生理想」的採訪視頻更是引發熱議,因為一個6歲小女孩的回答竟是:「想做貪官,因為貪官有很多東西。」還有某山村小學的小女孩的理想竟是當「名妓」,因為回鄉的賣淫女個個花枝招展,成為當地民眾發財致富的象徵……

當一個社會連孩童的世界都傾斜失守,當孩子的純真都充滿了世俗的味道,那一定是病入膏肓了。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孩童的理想折射出的是腐敗墮落混亂的社會現實。

今日的孩子變得如此可怕,除了在社會和家庭中的耳濡目染外,學校「填鴨式」的宣傳性教育「功不可沒」。比如大陸小學語文教材,就被批評為「經典的缺失、兒童視角的缺失、快樂的缺失和事實的缺失」。在這「四大缺失」的教材中,琅琅上口的古詩《遊子吟》,被包裝得臃腫而贅余;謳歌親情美德的《陳毅探母》查無實據,《烏鴉反哺》不符合自然規律,《小蝌蚪找媽媽》裡面的「青蛙媽媽」拋棄子女有些太冷漠,甚至《愛迪生救媽媽》也是杜撰的。

除了語文教材,學校的歷史、政治、地理、思想品德等各科教材無不滲透著宣傳的味道。讀著這樣教材長大的孩子所受到的潛移默化的危害無疑是巨大而可怕的,無怪有人表示「垃圾課文毒比三聚氰胺奶粉還要危害深遠」。

誰說不是呢?有多少孩子寫過言不由衷的作文?有多少孩子為了符合老師的要求而在作文中撒謊?有多少孩子在日復一日的「洗腦」中喪失了獨立思考能力,成為了沒有靈魂的人?又有多少孩子為了「積極表現」,開始學會了造假、誇大其辭?川震小英雄林浩、奧運假唱的9歲的林妙可不就是活生生的例證嗎?這樣的孩子長大後會變成怎樣的人似乎已不必多說了。

曾經看過一則報導。在《十月圍城》中,王學圻與來自台灣的王柏傑飾演父子。王學圻稱讚道:「這孩子作為演員很難得,他很純真,很純樸。沒有咱們內地所說的那種很得瑟的勁兒,不裝。咱們內地能裝,他就是真心在演,用心在演,這角色絕對能打動人。因為觀眾太聰明了,一看就知道哪個是假,哪個是真的。」正常社會的青少年「不裝」,自然坦誠,這大概就是不同體制下長大的人的顯著差異。

多麼希望,大陸的孩子可以同樣無憂無慮過著真實的生活;多麼希望,豐子愷先生所描繪的美好童真可以早日重新回到孩子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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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0-28 1:36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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