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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法會上辯論趙連海無理被判案

為趙連海抱不平 部份港議員辯論全文

立法會11月17及18日就趙連海被判監進行休會辯論,多位泛民議員譴責判刑荒謬,是「千古奇冤」。(攝影:余鋼/大紀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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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紀元2010年11月22日訊】香港立法會上周三就「結石寶寶之家」創辦人趙連海被判案進行休會辯論。不少議員均提到趙連海案件反映中共體制的非法和不人道,並點出低調配合將不會讓趙連海獲得公正對待。

民主黨張文光議員:

張文光以深沉的憤怒和悲哀,聲援絕望中的趙連海和家人,他說:「儘管在龐大的國家機器面前,我的聲音只是黑夜的微光,但生為中國人就不能沉默,沉默就是良心的犯罪。」

他指,趙連海的毒奶粉案是千古奇冤,毒奶的元兇,當然是喪盡天良的毒奶商,但醜聞揭發於奧運前夕,中宣部嚴厲管制新聞,成為毒奶氾濫全國的幫兇。他質問:「若涉事的官員流著同樣道德的血液,難度不應該為毒奶粉蔓延引咎辭職或被捕坐監嗎?」

張文光說,當趙連海被判重刑時,世界嘩然,香港憤怒,民主派上街抗議,連建制派也不他說,要求公義和賠償是無罪的,因此應該立即釋放無罪的趙連海,而不是渴望中央皇恩大赦,對趙連海寬大減刑。

他提到一些港區人大代表拒絕聯署,最流行的說法是,聯署越高調,中央越強硬:「你低調挖旋易成功,因此人大聯署求情是高調,律師公然上訴是高調、妻子接受訪問是高調,趙連海斗膽坐牢絕食更高調。因此在一個高大野蠻,人民只能夠吃了毒奶粉不吭聲才是低調,人民只能夠俯伏在地上才算低調,等皇恩大赦才是低調。但是人民已經伏在地下61年了,再低就要變地底泥了,這還是人嗎?低調低調,多少罪惡罪惡受到縱容,多少生命含冤受屈?」

張文光批評不參與聯署的港區人大代表仍然在講冷血的話,其中一個是曹宏威,他接受商台的查詢時說,人大代表每日都接獲不少求助的個案,難道趙連海就可以「打尖」?

趙連海毒奶粉案發生在2008年,被拘捕是09年,判監是2010年,前後兩年時間不短,影響巨大,苦主更多,涉及30萬嬰孩,是一場集體冤獄,話打尖論的曹宏威,你狂為學者,狂為人大,何其聖之冷耶,曹宏威的言論和法庭外冷笑的官員,是異曲同功,涼薄無情。

現在苦主趙連海在獄中絕食,律師李方平申請上訴,但被禁探望趙連海,隨時錯過上訴,按照中國的法律,律師是有權探監,有權上訴。但按照看守所警察說,上面電話指示,趙連海不能探視,上面一句指示,中國就沒有了法治。如果情況屬實,港區人大的聯署都是徒勞的,趙連海可能坐足三年半監,於是我們看到中國法治一個最真實的圖畫,就是用莫須有的「尋釁滋事」入罪,甚至違反律師法,沒有得上訴,決定權全在上面,上面取代法庭;人治取代法治,這就是中國取代西方振振有詞的司法自主,今日最新消息,看守人員說是趙連海不想見律師,哪個囚犯不想見律師放棄上訴?何況趙連海連囚衣都不肯穿,還要絕食抗議就是認罪,他不要見律師?無論如何由於律師和家人不准探監,不知道趙連海絕食的情況,而趙連海更被限制寫信,每次不准超過20字,但是有限的訊息中,聽到趙連海擲地有聲地說,為了下一代一些苦難,活在這個時代就要有所擔當,他不後悔,相信家人和孩子都會理解。

從趙連海案看透中國,張文光稱:「含冤的百姓,冷血的法官,這就是無聲的中國,今天,當國之不國,民何以為民?」

社民連黃毓民議員:

主席,趙連海無罪,共產黨違法。「結石寶寶之家」創辦人遭到當局重判,輿論譁然。稍有良知的人無不為他鳴冤叫屈。在無法無天惡政治底下的受害者,自力救濟,卻成階下囚。趙連海的案件是非判然,種種細節不需要在這裏重述。有一些「愛國人士」對於判決難以理解,又有人說趙連海動機純正,不涉及政治。這些人,是在香港住得久了,多少都沾到一些法治意識,尚有幾分惻隱之心,對極權政府依法治國這塊「畫皮」,開始有一些新的領悟。

今天已經是趙連海絕食的第七日,本席認為,香港立法會作為中國境內唯一享有言論自由的民選機構,必須帶出清楚明確的訊息,要求中央政府立即釋放趙連海。近日部份港區人大代表,去信北京替趙連海求情。根據報道,那封求情信主要強調趙連海動機純正,純粹為受苦嬰兒伸冤,行動縱有衝動之處,亦是屬於情有可原。

各位,這些叫做求情!?但是趙連海是無罪的。對於此間建制派政治人物為趙連海向集權主義者求情,或者有一些人會拍手叫好。但是也有一些人「心水清」。如時事評論員吳志森的一篇文章裏面講道「縱深一想又覺不妥,這類冤假錯案,近年來也不是第一樁。更加離譜及駭人聽聞的更多。為甚麼我們香港這些人大政協連屁都不放一個?胡佳只不過是為愛滋病人維權,卻遭判刑三年。為甚麼香港這些所謂愛國人士,沒有一個站出來為胡佳說一句公道話?今天趙連海的情況與上述的人有分別嗎?」我是這樣看的,這些親建制、親政府、親共產黨的人為趙連海求情,一方面是表明其所說的是「有一些道理」,但是從另外一方面來看,趙連海的行動,與我們的「和平示威」有何分別?何來衝動之處?何須情有可原?那封信說「囚禁異見人士一年,就已經起了教育作用。」十分荒謬。

反而親建制人士,全國政協劉夢熊,就很是清楚。他說「非法之法,無罪之罪,政改由法治開始,誰不政改誰下台。」他同樣也是政協委員,但是他起碼講到問題的重心。趙連海無罪,共產黨違法!要求從輕發落,這並不是法律問題,這是政治問題。即使要從內地法律的觀點來看,趙連海一案中,不單審訊程序不公平,更重要的是大興區拘留所禁止律師去見趙連海,這根本就是違憲、違法的。

我們知道趙連海是要為結石寶寶尋回公道,這種是法律或者政治體制底下,那些受打壓或者受冤的人一種自力救濟,而這種自力救濟只不過是開個記者招待會,呼一下冤,聯絡一下受害者的家屬,就是這麼簡單。但是卻被冠以「尋釁滋事罪」的罪名,就是說你「沒事找事」。

在中國乳製品污染事件當中,雖然三鹿、伊利、蒙牛、光明、聖元和雅士利在內22個廠家,69批次的產品中都驗出三聚氰胺,只有三鹿是被嚴重追究,多名高層管理人員被判監禁。一些被指生產銷售三聚氰胺添加物的商人、奶農被判處死刑,以及其它重刑。絕大部份的公司未被追究。最離譜的是國家質檢總局的局長李長江只是引咎辭職,河北省石家莊多名官員只受到撤職的處分,但是很多人剛剛被處分,在別處又得到新職位了。李長江就是最好的例子。09年12月就已經複出,做全國掃黃打非小組的專職副組長。2010年的3月,李長江又增補成為全國政協委員,港澳台僑委員會副主任。真是「殺人放火金腰帶,修橋整路無屍骸」。中國人教訓子弟成天都說「要多做善事,因為為善則昌,善有善報惡有惡報」,很多時候卻「善有惡報,惡有善報」。中國人又很會為自己辯護「為甚麼他做這麼多壞事還沒報呢?為惡必滅,不滅早有餘德,德盡則滅。」所以有些人就認為中國人永遠都這麼犬儒,活該被那些極權主義統治。

中共的管治是擺脫不了各級官員以及既得利益者的勾結籠絡,利益網真是盤根錯節,動一個都不成。

這些毒奶粉案,高高舉起,輕輕放下。少數人受到懲治,「元兇」、「巨惡」卻可逍遙法外。懲戒趙連海是為了維護中共為首的既得利益者的「維穩政策」,於是就要構陷、羅織罪名,並不是「殺錯良民」而是「枉殺良民」,令到過百萬結石孩子的家長噤若寒蟬。

溫家寶在2008年9月30日接受美國科學雜誌專訪的時候,講得幾乎聲淚俱下「這次奶粉事件使得我非常痛心,我再一次鄭重強調絕不能以犧牲人的性命和健康來換取一時的經濟發展。」但是中共卻選擇重判一位「只是為孩子伸冤的父親」,這是挑戰基本人權的舉動。其中的潛台詞就是「不許百姓維權,只許極權主義者維穩」。建制派鸚鵡學舌,搬出中國憲法第33條、35條、41條,那些保障人權,表達自由以及提出申訴的條文,也有人抬出溫家寶在接受CNN訪問時的講法「不僅要讓人民有言論自由,亦該創造條件,讓人民有監督、批評政府的權利」。但卻是「口惠而實不至」。

在擁有言論自由的香港,難道我們不應該說出比這些空話更加實際、更加重要、更加根本的事實嗎?毒奶粉案及如同恆河沙數的「人禍」,正正反映中國政治的腐敗。每一件悲劇,都是制度缺陷使然。

作為一個在香港的中國人,在香港這塊地方,一個相對自由的國度,良心理性都難以發揮的話,真的讓人非常失望。今天這個休會辯論的題目其實很簡單,就是作為一個人,人的價值、人的尊嚴在這種極權主義的體制下,究竟……我們要提出一個呼號,一個問話:「趙連海究竟做了甚麼壞事?」

民主黨劉慧卿議員:

八日前,北京的法院重判了趙連海先生,這件事情在香港是一石激起千層浪。我在區內,無論是在我的選區,抑或是在其它區內,聽到無數市民的怒吼。有人在街上收集簽名,市民不斷蜂擁地去簽。為甚麼香港人的反應會是這樣呢?當然一方面,他們是替趙連海不值,為甚麼自己的兒子出事,去幫孩子維權,以及幫其他出事孩子的父母,會換來這樣的重判呢?為甚麼一個爭取權益的人,會變成階下囚呢?他們覺得很不公道。但是令到市民更加害怕的是,他們擔心這些事情很快會在香港發生。

香港市民知道,香港是沒有民主。但是他們相信法院是比較獨立的。也有獨立的律師幫他們打官司,也享有一些自由。雖然越來越多的自我審查,但是他們都明白這些是很脆弱的。因為我們現在也生活在中國的主權下,如果在那裏可以發生,可能某日就會在這裏發生了。所以一方面,他們希望馬上釋放趙連海,同時他們也很害怕這個遭遇將來有一天會來到香港人的身上。有很多市民希望我們今天在立法會裏叫中央政府立即釋放這個無罪的人。

在重判了趙連海兩三天後,發生了甚麼事情?在廣州有很璀璨的煙花盛放,是廣州亞運會的開幕。乍眼看下去是無法相信這發生在同一個國家之內。為甚麼一方面要搞得如此輝煌,但是另一方面有無數的「蟻民」生命、生活是受到摧殘?

07年我和何俊仁議員,以及一些律師搞起了「中國維權律師關注組」,我們支持這些很勇敢的維權律師,他們是幫這些手無寸鐵的中國人民、被中國政府踐踏其人權的蟻民。如果中國真的想崛起,並不是說其經濟可以追上美國就可以了。用這種手法對待人民,在國際社會又如何可以抬起頭來呢?絕對會面目無光。雖然我們現在生活在中國主權下,我們這一批不可以回大陸、20年來都不准回去大陸的人,我們都要繼續講出香港人心中的驚慌,以及憤怒。這也是內地人民的驚慌以及憤怒。

所以我很高興看到香港各黨各派都出來呼籲立即釋放趙連海,但是我也希望大家會講「他是無罪的」。我們今天所做的事,其實在很多文明的國家,每天都在上演。為甚麼在這個那麼野蠻的中國大陸,要這樣去懲罰他?我們不知道他是不是很快會得到釋放。我們沒有辦法與中央談判,我希望那些有能力、有權有勢可以和中央談判的人,會拿出良心來,告訴中央,我們千千萬萬個香港人,都是站在趙連海那邊。我們很希望中央出來說,他是沒有罪的,他應該得到賠償。那30萬名嬰兒,更是應該得到賠償。我更加希望這些很勇敢的維權律師,可以自由地在內地為這些手無寸鐵的中國人民爭取他們的權益。

我們在香港,將來會怎麼樣,我們也不知道。但是我們要做的,作為一個挺起胸膛的人,我們會繼續做。我們也希望香港有700萬,有膽子挺起胸膛的人站出來,捍衛趙連海,以及那些和他們同樣淒慘遭遇人的權益。我謹此陳詞,呼籲中央政府,立即釋放趙連海。

民主黨鄭家富議員:

「趙連海」三個字過去幾天在我們的心路歷程中,特別是為父的,我相信都有很多的陣痛,我相信作為父母,作為中國人,趙連海事件確實讓我們覺得……很多同事用「千古冤情」,我覺得一聽到趙連海,說實話,就像我們在看粵語長片「楊乃武與小白菜」,像在今天這個現代社會仍然存在。

黃敏光先生說到:你們不要把這些事政治化,你這樣政治化中央很難做,你低調一點,你這樣高調,中央想放人也不知道如何做,你還找維權律師,維權律師有另類的想法,是利用你的。主席:當這些毒奶粉毒害嬰孩,受影響的家長,含著淚水去申冤,你叫他低調一點?撫心自問,如果那個是你的嬰孩,你會不會低調?再者一句:有多高調呀?何謂高調?何謂低調?他都是希望為自己的嬰孩與別人的嬰孩,為大陸毒奶粉(受害者)追究到底,尋找責任的根源,就那麼多,這樣叫做高調?這就要坐牢?被拘控一年之後,還要兩年半,現在律師想見一下面,竟然說他不想見律師,這個是甚麼政權?找維權律師,不找維權律師找哪些律師?哪些律師能幫到他們?中國的憲法寫得漂亮,讓我們很多中國人看完後,覺得我們泱泱大國,絕對能追英趕美,但真正(情況)是不是這樣?……趙連海公然上街,公然在大街上接受傳媒訪問,這些就叫做挑釁?在共產黨角度,這些會讓共產黨政局不穩,這就是中國共產黨的虛歉,他們內心覺得趙連海多對,他們唯有都是保護自己的政權。憲法寫得漂亮,未來廿三條立法必然也會寫得很漂亮,問題是法例背後的執法,和行政的機關,到底是否尊重法例本身的精神?一次又一次的案件告訴我們,你叫港人如何對中央在這方面有信心?我們作為中國人,必然愛國,越愛國就越傷心,越傷心,對於廿三條就越恐懼……民主進程浩浩蕩蕩,是有國際標準的,不幸的是過去的十年八載,八九「六四」後,政治的演變只有越來越保守,政治的打壓只會越來越強橫,當很多人勸我們:「給多點時間給中央政府,不要處處都針對中央政府,它們會進步的。」

經濟搞上去,一小撮人富起來,自然小康之家就多,我不是完全反對,確實我們中國人在很多方面進步了很多,但我們不單只是要溫飽就行,我們要有尊嚴地享受這些溫飽的生活,而非硬生生地見到那麼不人道、不理性……一個父親為自己的嬰兒奔走,爭取公義,竟然有這樣的下場,我們都不吭聲,如果不吭聲的話,我們就成為了共產黨對人民打壓的幫兇,作為人大代表不聯署,就不配代表香港人。


被中共政府判監兩年半的毒奶粉受害家長代表趙連海。(網絡圖片)

民主黨何俊仁議員:

趙連海一案,正如剛才發言的同事所講,稍有正義、良知以至人性的人,都會一致認為是個莫大的冤獄。今日,在這個議事廳裏面,我們都可以看到,在這個問題上,有一些建制派的同事願意為趙連海伸冤、求情。縱使我們可以批評他們為甚麼今天才發聲,但是無論如何,在這個問題上有了一個跨黨派的共識,一致要求趙連海應該立即得到減刑以及釋放。這也是我所樂於見到的。無論如何,總比很多製造、包庇、縱容趙連海這類冤獄的當權者,或者他們的幫兇來說,當然是好得多。在監獄外面,我們從電視機上可以看到,竟然有官員穿著官服,對著嚎哭的結石寶寶及他的母親和趙連海年邁母親,示出幸災樂禍,無恥冷笑的人,不禁讓人問,他們的人性指數究竟跌到甚麼程度。
趙連海是受到毒奶粉所害的兒子的父親,作為父親,為孩子追討公道,是天經地義的事。但是不幸地,受害者的父親竟然再被加害,使得原本是受害者的孩子,失去父親的照顧。原告竟然被陷成為被告,以致蒙冤被判入獄,究竟公理何存?

我們看到法院發出有關趙連海的判決書,裏面所謂「確定的案情事實」不外都是指出,趙連海召集數人(或者頂多十數人)在公開的地方召開記者會,或者作出一些集會宣示其訴求,引來數名(或者頂多十數名)記者的採訪,或者引致數十人圍觀,不外如是。最多也就是曾經舉辦了一個燭光集會,也引來記者的採訪,引起報道以及關注。趙連海一路以來訴求的口號,不外乎是「還孩子健康,要求司法公正」(根據判決書而言)。他要求三鹿剩餘的資產應該優先考慮受害家屬,甚至給有良心的職工,給他們離開三鹿,不要再毒害小孩。其實就算這一切被證實,何來一個構成起鬨鬧事、嚴重擾亂社會秩序的結論?縱使,召開記者會的幾位受害者家屬,他們的情緒高漲,但是他們如何擾亂了秩序以及穩定?沒有任何指控說這些召開記者會提出訴求的結石寶寶的家人,是做過任何粗暴、挑釁的行動。沒有人打破玻璃,沒有人推翻汽車,或者垃圾桶,沒有人焚燒雜物。更不說,沒有人傷人、搶劫等等的事情發生。這類和平的示威,在一個開放的社會,一個稍微文明的社會,根本是生活的一部份。但是今天,在我們的國家裏面,這樣的行為是會被指控觸犯「尋釁滋事罪」。

其實,最終的話來說,這個「尋釁滋事罪」成為一個打壓工具,用來打壓思想言論的自由表達。用來剝奪和平集會以及示威的基本權利。置國家對人權保障的憲法條文於漠視以及不顧,再退一步,法庭就算要定罪,就是一個稍有惻隱之心的人,又怎會作出這樣的判刑呢?

我們看一看,被告者趙連海,他本身是受害人的家屬。他自從孩子受毒奶影響,產生健康問題以來,精神受到極大壓力。他們曾經透過律師希望進行民事訴訟,但是長年以來,法庭不予立案。反而強加要求這些申訴者,要接受官方所提出的「和平調解方案」。政府對受害者並沒有提供適當的輔助,或者是任何其它照顧關懷小朋友的協作。包括為小朋友提供適當的醫療、健康檢查等等服務。

根據北京大學生育健康研究所的報告,12%服用這類毒奶粉的小朋友,患有腎結石以及腎積水。這些小朋友在未來成長過程中的健康問題是會成為家長擔憂的一部份。究竟政府做了些甚麼去釋除家長的憂慮以及怨憤?整個國家沒有一個有效的申訴渠道,這些無助的家長只是在無助、無權、無勢之下,作出呼聲。他們不是流氓,他們也不是要脅任何人給他們不公平的得益。他們所要求的只是公平、公道的補償,以及應有的照顧關懷。但是這樣竟然換來兩年半的重判,這真的使人覺得何其狠毒。

獄中的趙連海,為了抗議給自己的無理定罪,已經進行差不多一星期的絕食。他是一個非常堅強的人。據他太太所說,他拒絕任何人對他進行人工強制餵食,最後一次見他的律師表示,他只是簽了授權書,指示律師進行上訴。最近兩日,代表律師李方平已經不能夠獲得探望趙連海的權利。其太太叮囑他,希望向趙連海說出一些安慰的話。

在這種情況下,趙太太只能支持丈夫勇敢的絕食,她講過「如果不是幼女尚在哺乳期中,她會一起與丈夫絕食」。她講了一句很感人的話:「我們已經無所畏懼。」這句話極為悲涼,是在內地受盡壓迫的人民,他們之所以無所畏懼,是因為他們已經失去了一個人繼續能維持生活的最根本的自由以及尊嚴。失去了這些,對於一個人來說,可以稱得上是一無所有。甚至可以自問生命的意義是否還存在。所以維權人士,今天已經被逼到沒有後退之路,為了維權,為了維持一些最基本的生活權利,他們還有甚麼恐懼可言呢?

我想對溫家寶總理說,你所描述的民主理想,對著全世界來說真的是為中國描繪了一個很美麗遙遠的圖像。但是這個圖像相比起今天現實中的中國,有如天堂與地獄的區別。因為最不幸最無權的「賤民」,連最卑微的權利自由,包括受害之後的申訴權利都被剝奪。只能以沉默面對不公的欺壓。

我們的國家真是一個強大的國家嗎?表面綜合國力的強大,實際所隱藏的是管制道德以及權威的墮落。表面國家提倡和諧穩定,依法治國,但卻不斷濫用法庭的權力,作為政治的工具,打壓平民百姓。領導人常以「維穩」來打壓「維權」。這會是一個真正的強國嗎?有朝一日,當我們國家的穩定,再不與人民的權利有根本矛盾,我們國家的穩定是建立於公民的權利基礎之上,我們的國家才是真正屬於人民的。我們的國家才會是一個真正強大的國家。

公民黨梁家傑議員:

內地三聚氰胺毒奶粉案導致一批結石寶寶無辜受害,數十萬計的嬰兒出現腎結石症狀、腎功能不全,甚至死亡,他們的一生要承受很大的痛苦,為人父母眼見親生骨肉從小就要受病人的困擾,必定有切膚之痛。作為其中一位家長,趙連海先生挺身而出,希望為愛兒討回公道,他成立結石寶寶之家的網站,調查毒奶粉案件,更串連其他受害兒童的家長,提出訴訟,要求政府為他們兒女受的苦提供終身免費治療。趙連海飽受愛兒被害的精神折磨,仍然堅持透過維權行動尋求社會公義,他崇高的行為,理應值得嘉許,但原告最終變成被告,趙連海被指觸犯尋釁滋事的罪名,判刑兩年半,趙連海的經歷令世界看到一宗冤案的誕生,欲加之罪,何患無詞,仍然適用於二十一世紀的泱泱大國,自稱「和平崛起」的大國,可以隨意運用政治專權將一個尋求公義的普通市民判以重刑,原來國民的生存目的只是配合一個政權的運作,人的基本良知都被控制在尊權、尊制的權杖之下。

八九民運,為人父母者目睹子女因為追求理想而犧牲,其後成立天安門母親運動的丁子霖教授從此失去人身自由,連拜祭子女都要受到監控。2008年四川大地震,為人父母者面對子女因為求學而被豆腐渣工程活埋,協助他們的維權人士包括黃琦被裁定非法持有國家機密罪名成立,判處有期徒刑3年。同年的毒奶粉案,為人父母者眼見子女尚未懂事已經飽受病痛之苦,一個好爸爸只想為愛兒討回公道,又再被判刑。為人父母者既要面對子女受害後的精神創傷,同時又要承受政治打壓的後果,所謂和諧穩定的代價,就是有冤無路訴。

受毒奶粉所害的嬰兒更加要面對是非黑白、善惡對錯完全顛倒的未來,他們要接受一個為自己討回公道的好爸爸,竟然成為一個階下囚的事實。

趙連海等維權人士所遭受的對待完全抹殺了中國(共)苦苦經營的國際形象,顯示出來的是財大氣粗、為富不仁,漸漸可能成為中國的新標籤。人民未有為國家的經濟成果感到自豪,反而為政權的專橫霸道感到羞愧,一連串政治打壓事件不但令香港人對於廿三條立法更具戒心,也會衝擊台灣同胞對中國的信任,加添兩岸統一的難度。公民黨深信民主、人權、自由得到保障是中國人民的共同願望,也是人民活得有尊敬的重要基礎。

中國在過去20年經濟騰飛,人民的物質生活越來越豐富。不過在民主、法治、人權和自由方面就未見到有長足的進步。有人認為我們應該以所謂中國模式來發展這些普世價值,不能操之過急。說,只要耐心等待,自會瓜熟蒂落,水到渠成。「大國」崛起的背後是被迫「河蟹」,報善不報惡的傳媒。經濟增長下,世界工廠帶來的是環境污染、和飽受壓搾的勞工。依法治國的真相是為受毒奶粉、豆腐渣工程之害的寶寶爭取公義的趙連海、譚作人等人被控以「尋釁滋事罪」,被鎖在鐵窗後。

一個和中國一樣可能面對人口問題、社會問題不惶多讓的國家——印度,其實印度的人口數目緊隨中國之後,它的發展速度在過去20年雖然未及中國迅速,但最近已被認定為未來高科技和創意產業的巨人,究其原因,無非是印度的民主政制充當著排解民怨的渠道,它的法治制度保障著人民的權利和自由。人民在發揮創意時,能夠馳騁於無限的創意空間而無後顧之憂。兩國比較,不少經濟分析家估計,印度在將來會比中國有更穩定和長遠的發展。

中印兩地都有得到世界肯定的英雄人物,在印度有聖雄甘地,他的非暴力和平抗爭故事傳遍世界,對後世的人帶來啟發,影響深遠。

譚作人、趙連海等案的判決,中國改正之後就會走上正確的道路,但一而再,再而三的事例告訴我們知道,等我們明白,等待並不能改變現狀,反而讓錯者越錯。

最近有港區全國政協委員有以下的一個論述:良知永遠應該置先,人權自由都是全人類共同追求的普世價值,不應分為西方、中國模式,更不容任何人去決定、否定他人應有的權利,這段比較罕有的說話,我覺得好像暮鼓晨鐘一般,讓當權者警醒。

公民黨對於內地一再有維權人士被政治打壓,判處重刑感到遺憾,強烈要求中央政府盡快無條件釋放維權人士,並盡快進行政治改革。

公民起動何秀蘭議員:

我們今天要辯論的,是內地的一宗司法案件。我們今天要辯論是中國十三億人民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由一個受害人,變成一個被拘禁的人,這是一個是非黑白、良心的問題。不單香港應該討論,其實普世應該明白,去討論。

我們看一下趙連海的刑事判決書,裏面都有不少資料提供。多名證人包括了受害人的家長,以及一些執法的公安。都有給出了證供。這些證供顯示在公眾場合「起哄鬧事」一共有五趟。4次於毒奶粉案件有關,1次則是與聲援一個性暴力受害者有關。第一次在2009年1月2日。他真的是相當中產,記者招待會也是在一個飯店內搞的,而不是在街上搞的。是在北京市豐台區的一家飯店內要開記者招待會,但是那家飯店知道要開記招講三聚氰胺毒奶粉,都不敢招呼他們,叫了他們出去。根據趙連海的證供,一共只有17名的家長到來,而根據公安局豐台分局派出所的工作說明也稱,其實只有幾名三鹿奶粉受害者,接受十多名外國記者採訪,引來二三十名群眾圍觀,其實加起來五十人都不到。同日下午,有人叫趙連海去屯河會議中心內開會,談論賠償調解的問題。

外面的家長當然很想進去了,期間有一名婦女很想進去,令得那裡的自動門不能關上,不可運作。作為的「聚眾」就是開記招。只有十七名家長,其實記者是比請願示威的人多。但是依照我們香港的講法,這不是叫做「示威」而是稱作「示約」。而當趙連海在屯河會議中心內談賠償問題的時候,外面的事,他根本就沒份參與。

第二次,則是在2009年1月22日,這次的人定更為單薄,趙連海與六名家長去了石家莊中級人民法院旁聽,但是沒去到,就被公安阻截。於是就站在一邊展示一些A4紙般大小的標語,十分鐘之後就被警員勸離。而根據法院外面執勤人士的證供,也只是說道他們「大聲嘈吵,很多境外的記者來拍照」。

第三次,2009年4月4日,趙連海連同四名家長去石家莊中級人民法院門口,然後就再去到三鹿集團的門口,又是展示A4那麼大的標語。

第四次是在室內,私人地方。是在毒奶粉被揭發的一周年,他們就和一些受害嬰兒的家屬,在一家飯店內開研討會。當中有祈禱,祝願的意識,也有香港路透社,台灣記者採訪。跟著就開始吃飯,一直到九點半散去。只能稱得上是飯聚。

以上幾件事中,有一次是在室內進行,另外幾次則是人丁單薄,最多那次都是十來人。這麼薄弱的力量在龐大的國家機器面前,如何造成秩序嚴重換亂呢?其實如常的話,是記者採訪的時候是混亂過示威者的,但是爲什麽當局不好好安排採訪,而是羅織一個罪名去控告趙連海引起社會秩序嚴重混亂呢?

趙連海只不過是一個普通人,一個普通的小中產。是什麽令到他會走出來呢? 就是因為那個嬰兒喝了一些含有三聚氰胺的奶粉。當他看到嬰兒這麼辛苦的時候,於是他出來追求真相,要求賠償。他不單是一個毒奶粉的受害人,更準確地說,他是一個貪腐網路下官商勾結,無法無天,草菅人命的受害者。

其實在2008年9月,公眾就已經知道商人爲了使奶類產品可以通過蛋白質數字檢測,於是在奶類中加入三聚氰胺。

爲什麽在我們經濟起飛的中國,會出現這種無良的行為?80年代,經濟開放以來,中央政府就只是開放經濟、發展經濟。但是在發展人民價值、保護人民法治民主的改革上,確實左閃右躲。因為一說到人民價值的時候,就要開放言論自由,就要開放媒體獨立。結果會引來向中央政府的批評,這是社會整個開放改革歷程中,無可避免,一定要經過的。我們不可以因為怕受批評,怕受監測,於是就只是講錢,講GDP。其他的什麽都不做。於是搞得整個社會只會向錢看,只會用數字量化的標準,去講如何進步、如何發展。但是其他對於人民、人身安全、公眾健康的保護,完全完全落後。於是人際間的關懷就無法建立。不單毒奶事件,哮喘豬、頭髮豉油、孔雀石綠,這些我們香港人也吃得不少,但是這些都是完全沒有辦法阻止。受害的怎麼會只是不會說話的嬰兒呢?

而在改革開放之前,中國是經歷是30年的暴政。老一輩做官的人,如果能熬過那30年政治風暴而又能掌權的呢,他們都會深深體會得到,在一個沒有法治、沒有人身安全保障的地方,最能夠保護自己的方法,就是趁著有權利的時候,拼命去抓錢,然後將自己的子女家人,送出到他們口頭很鄙視的資本主義社會。於是沒有民主,沒有法治的經濟發展,就成為奸商的溫床。這些嬰兒,和趙連海,就是被奸商所害。

但是奸商也要有貪官的包庇,這種生意才會「長做長有」,假貨越出越多。其實在事件全面受到報導以來,已經有人向當局提案,但是卻被掩蓋。有的人說是因為奧運,所以才不揭發。但是我相信是因為這個貪官網絡太大,太多人是需要保住自己的利益而不去揭發。由哪裡揭發?由三鹿的大股東揭發,不過是在紐西蘭那裡的大股東。他們不惜令自己的生意額大跌受損,也要直接向中央政府提出這件事。大家看到在資本主義社會中,以利益為先的商人,都寧願生意暫時受損,也要讓事情曝光。爲什麽共產黨一直鄙視的資本主義社會,竟然出了這些有良心的商人?爲什麽我們號稱禮儀之邦,竟然會無視假奶粉的存在,視而不見,任由奸商繼續做這些傷天害理的事情。所謂溫文敦厚的中國人,其實是不是一個散失了的傳說?已經不存在很久了。

事件曝光以後,中央政府也有採取行動,三鹿的高層有幾位被判罪,有三名奶農更加是被判死刑,但是很奇怪的是,含有三聚氰胺的奶品在其他的奶站是繼續被發現的。所以看到參與其事的人,遠比被拘控的人多,國家質檢局的責任是不可以卸走的。爲什麽只是撤職就算?爲什麽還有那麼多人可以安然無損,就是因為這是一個很大的,大到我們都不知道有多少人牽連在內的貪污網絡。

所以趙連海於他的孩子,以及更多的孩子,都是這個貪腐政府的受害人。趙連海的判罪,是在公共場所,造成秩序嚴重混亂。十來個家長,以及二十多個記者,在街上拍攝採訪,就被判刑兩年半。但是包庇這些財團,奸商,造假害人,令到成千上萬家庭受害,爲什麽卻可以逍遙法外?我們所說的什麼樣的社會秩序?是不是在街上所看到的才叫秩序?但是在後面傷天害理的就不算秩序? 這是一個很荒謬的控罪,加上很多荒謬的證據,就可以將一個無辜的人變成被告,將其關押兩年半。但是我再重申一次,受害的不單是趙連海。這種貪腐令13億的中國人民一起受害,而大家所受的傷害,比毒奶粉是更大、更深。中央政府是應該馬上釋放趙連海,為受害的結石寶寶提供醫療服務,我更加請中央政府,正視官商勾結,清除貪腐,另13億中國人,可以健健康康地做回一個正常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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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22 10:14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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