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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境》刻畫紐約華裔青年心理

專訪《過境》(Crossing)作者、原紐約Nassau County地區副檢察官福田

美國圖書館協會書單形容《過境》的出版為悲哀、恐怖的典雅之作,靈巧地首度亮相。亞洲書評點道,《過境》的描述生動,人物性格刻畫敏銳細膩,故事發展出乎意外。福田今年7月受邀到香港書展介紹他的著作,同時接受多家媒體的採訪。(攝影:杜國輝/大紀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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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紀元09月24日訊】(大紀元記者黎新紐約報導)移民問題經常都涉及到種族問題。隨著全球化,種族歧視的現象似乎越來越少見。「但不幸的是只要世上存在著種族、國籍、文化上的差異,不同種族之間的緊張關係仍舊會存在。」刺激驚悚小說《過境》(Crossing)的作者、原紐約Nassau County地區副檢察官安德魯·夏·福田(Andrew Xia Fukuda)點出。

蛋白中的蛋黃

「若某些國家或社會不容許種族歧視的現象,那麼這一緊張關係可能會通過不同的形式表露出來。例如較受媒體矚目的大多是白人與黑人之間的緊張關係,但亞裔與非裔之間也存在著緊張關係,近期費城就出現了華裔學生受欺凌的事件。」

「一向文靜的華裔移民學生徐星(音譯)突然成為白裔社區的焦點人物。他成了多起離奇失蹤謀殺案的嫌疑人……」以上雖只是小說中的虛構情節,但小說所刻畫的主人翁:一名被白裔學生主體排斥在外的華裔移民青年——徐星卻實實在在地活在現實中。

一位被人冤枉而不願吱聲的15歲青年,竟有一副得天獨厚的嗓音,非凡的唱歌天分。他的父親就是因想給他一發展他唱歌才華的環境,而移民到美國來。但不幸的是父親來美不久就因車禍而喪命,留下母親和他相依為命。母親一人打兩份工養家活口……。徐星就在這樣的環境下,在白人居多的學校中掙扎求生存。

華埠老虎 上州老鼠

「許多有關移民的小說都是敘述移民奮鬥成功的故事。外來移民都想到美國來圓其美國夢,但實際上不是每一位移民都能夠美夢成真的,失望沮喪的經歷比比皆是。即便如此,描述移民心酸的文學作品卻很少,描繪第一代青少年移民悲哀的作品更是少之又少。」小說的作者安德魯.夏.福田(Andrew Xia Fukuda)說。

《Crossing》書中描述了一位華裔青年過境到美國——對他而言這是個完全陌生而又語言不通的環境後,生活中的苦悶及心靈上的孤獨。同時《過境》也讓美國讀者過境到移民青年複雜的內心世界中去,了解他們的失落與悲哀。由於市面上以第一代年輕男移民為創作題材的作品很少,作者福田希望通過他的這部小說,讓美國主流社會意識到這部分人的存在,並了解到他們所處的困境。福田還透露Crossing這一書名在中文也可翻譯為「行」,「行」又和「星」的漢語拼音相同(Xing),間接影射小說主人翁「徐星」。

福田曾協助輔導華埠移民青年兩年,這段經歷引發了他寫這部小說的靈感。

「那時我帶著一群青少年到上州郊遊時,進到一間教堂做禮拜。由於我們都是亞裔面孔,看起來與教堂內的信徒不一樣,教堂中的人都時不時地盯著我們看。當時我就想,若這些移民青年居住在這樣的白人社區,他們必定會感到很寂寞孤單。」福田回憶道。這一經歷讓他將故事的背景設在紐約上州一個白裔居民占多數的小城鎮。

福田又講述了另一事例:「一位原本居住在華埠的移民青年隨著父母工作的需要,搬到紐約上州住了幾個月,回來後卻不大願意提及他在上州的經歷。之後他透露,他在華埠有許多朋友,感到自己被尊重,看上去生龍活虎的,但到了上州沒有朋友的環境中,他就像似老鼠一般寂靜。」這一表白令福田感到驚訝和好奇,想了解更多。後來他發現,華裔移民青年往往可以在華埠社區朋友中找到安全感和歸屬感。一旦他們踏出華埠,步入一個他們所不熟悉的社交圈子後,他們就變得很脆弱。

即便全球化使各地文化都越來越西化,但福田發現,華裔青年移民的愛好還是較偏向與他們出生地的亞洲流行文化。


美國出生、香港長大的亞裔紐約助理地方檢察官安德魯.夏.福田(Andrew Xia Fukuda)出版他首部著作《過境》,描繪了一位住在白人社區的華裔移民青年的經歷和感受。(攝影:杜國輝/大紀元)

沉默的浮萍

「在一個白裔占絕大多數的環境中,少數族裔往往是因壞事而備受矚目,對少數族裔的注意力通常來自負面信息,因此少數族裔很自然地就想迴避他人的注意。徐星就是一個例子,他不說話,不想被注意到,巴不得消失於他人的眼前,消失於空氣中。」福田解釋道。

雖英文有一句俗語:沉默是金,但過度的安靜可能不是件好事。就是因為徐星如此地安靜,大家都不知道他在想什麼。當一連串的離奇罪案發生時,質疑的目光不免就落在了他的身上。

一般的西人都覺得亞洲人的性格就是這麼內向,不愛說話。亞裔移民之所以那麼文靜,是陌生的新環境造成的,還是亞裔內向的性格促成的?福田答道:「當你要以一種你不大熟悉的語言表達自己時,不免會有些怯場。當說出來的話又帶有口音,而這口音又被人笑話時,你就不大願意再表達自己的意見了。這無形中使得許多移民在西方社會中顯得沉默寡言。尤其是那些自尊心很強的移民,就更不想在他人面前出洋相,顯得像一個小丑一般,因此他們就選擇了保持沉默。」

小說中描繪的另一位女華裔青年移民——Naomi。她特別聰明,能說一口沒有口音的英語,因此就能破除障礙,很快地融入學校主流。她與徐星就形成了一個強烈的對比。小說中的對比並非特意或偶然。根據福田的觀察,他發現女生比男生更能成功地融入美國主流社會。
此外,福田還提到了社會環境對移民的容忍程度。他舉例說,紐約市就比美國的其他地方如美中,更加歡迎並接納移民。

在進一步解釋為何亞裔移民學生相對而言較安靜時,福田說:「西方教育都鼓勵學生積極主動發言,但在亞洲國家的教育制度下,學生參與課堂討論的程度相對講就少多了。」

融入主流社會

兩地教育制度的不同,語言文化的差異,青少年移民如何融入主流社會?有些人認為要真正融入美國社會,就得放棄自己的傳統文化價值觀,但福田卻不以為然。他覺得移民還是可以在秉持自己文化價值觀的同時融入西方主流社會。

那麼青年移民成功的因素是什麼?福田認為家長扮演著至關重要的角色。他舉例道:「一些移民青年的母親忙於工作養家,父親則整日沉迷於賭場。在缺乏家長引導和家庭溫暖的情況下,一些青少年整日與同樣是移民的朋友在一起玩樂,說國語或粵語,沒有想要提升自己,融入西方主流。有些甚至加入幫派。當然也有許多很有上進心的移民青年,積極學英語,設法與西人同學多交流。」他就很讚賞這些敢於衝出華埠社區到上州或外州大學唸書的移民青年。

從他人看到自己

福田的父親是日本人,母親是中國人,於紐約出生,卻在香港長大,並到香港的外裔子女學校上學,同學大都是英國人。他雖是亞裔面孔,但粵語說得不流暢,日語就更不會說了。當他的英國籍同學回英國時,他們感到自己是回自己的家園,他卻從沒有這樣的感覺。這樣的生長背景令他沒有什麼歸屬感,因此他對移民青年的那種缺乏安全感的孤單寂寞有所共鳴,但目睹了青年在轉移環境後行為的轉變,他感觸良多。徐星就這樣在他富有創意的文筆下逐步成形。

這部小說經歷了十年的醞釀才面世。期間發生了弗吉尼亞理工大學校園槍殺案,一韓裔美國人開槍掃射,殺死數人,轟動全球。此事件曾讓他將草稿擱置一旁好一段時間,但當他最終將草稿拿出重新修改後,徐星這一人物性格就有所改變了。

「堅持不懈的毅力和運氣讓我最終成功出版了這部小說。」福田欣慰地說。他表示,從反覆的修改,到尋找出版商,他經歷了無數的挫折。但為了想要向世界展現徐星那一純潔而又迷失的內心世界,他還是堅持下去了。「若不出版這小說,那麼除了我之外,就沒有人能理解徐星的思維活動和心靈波動了。徐星已活在我心中許久,我想與他人分享。」他說。

七年的檢控經驗使福田筆下的犯罪故事更加切實且神秘。同樣也是助理檢察官的同事表示,此小說情節逼真,這一特徵令小說的故事離奇,引人入勝。

計畫在檢控事業和小說世界中繼續向前奔馳的福田,目前正著手創作他的第二部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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