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藝叢談(50)：怎樣寫通俗文藝（12）

「俞調」創始於俞秀山，腔調婉轉，常用七言上、下句，不大有襯字或句頭上所加的三個字，唱腔則常有過門。

「馬調」創自馬如飛，襯字較多，句頭上也常加三個字。像三、三、七的句子，稱為「風點頭」。有時連用七、八個三字句，最後來一個七字句。過門較少，有時一連八句不彈過門。

「陳調」名稱的來源，或許是由於《珍珠塔》中的陳老御史。凡是正直的老年人或老太太其角色，可唱此調。這種調子可以唱得悲悽、雄壯，尾聲用三句就是陳調所常用的。

開篇作法：
談到開篇的作法，如為「敘事」，少不了起承轉合，並需重點濃縮。至於形容某一種人或某一件事，那麼只要鋪敘就行，無需佈局。

開篇不必「二、四、六分明」，只需注意「四三」、「二五」就行；所謂「四三」，就是第四個字需用平聲；所謂「二五」，就是第二個字需用平聲。上句用「四三」，下句就要用「二五」，反之亦然；即上句用「二五」，下句就要用「四三」。逢雙句第六個字如用仄聲，最好用上聲，因為唱到此處是需要停頓的。

開篇極短，所以不能換韻，必須一韻到底。因為開篇是從舊詩詞中化出來的，第一句照例需押韻，但從前的開篇也有第一句用仄聲的。又，倘上、下句都是「二五」，或都是「四三」，就稱為「扯順風旗」。

倘為三句（不只上、下句），那麼第三句也需押韻。無論字數是五、五、七或七、七、七，第二、三句都要押韻。這樣的「三句頭」不能連用，必須隔用；為得是恐怕人唱得吃力，一口氣接不上。一支開篇通常約三十幾句，只有馬調比較不吃力，於是可以唱四十句以上。

開篇韻調：
開篇須寫得通俗、口語化，開篇如覺單調，那麼彈詞中常常插用的＜耍孩兒＞、＜剪靛花＞等調，也可以作為開篇來唱。前面說過開篇通常一韻到底，但極少見的例外仍有前半用＜天仙韻＞，後半用＜盤歡韻＞的（因＜盤歡韻＞可與＜天仙韻＞同押）。如寫慷愾激昂的情緒或事件，須用＜江陽韻＞，＜蕭豪韻＞也可以用。

唱開篇即使平仄完全用得不錯，有時唱起來仍不順口。自然最好是學唱，但耳音不行的人，學唱極為困難；那麼只有用「熟讀唐詩三百首，不會作詩也會吟」的方法了；開篇讀得多，腔調和韻味自能把握。

倘若我們要從事民間文藝的寫作，必須多方蒐集材料，能夠自己會唱，做起來就更好。另外應該再看一些參考書，像是《大眾文藝論集》、《論大眾文藝》，還有我寫的一本《民間文藝概論》等，都可以供諸位參考。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