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醫師從當醫學生開始,就要培養細心和耐心。現在很多醫院裡都流傳著一句話――「只要是人都有可能犯錯」,因為人生下來並非完美,所以都會有犯錯的時候。
為了避免細心度不夠,或精神狀態比較疲累時所可能犯下的疏失或錯誤,一般醫院裡都會從制度面制定一些標準作業流程,除了防止給藥錯誤,更為防止嚴重的輸血錯誤,例如病人血型是B型,卻輸成A型的血。
標準作業流程的制定,其基本假設便是「只要是人就會犯錯」,所以必須從制度面著手。
譬如複誦(read back)的方法,在醫療團隊成員中,輸血必須由兩位護理人員到病人床邊,當要掛上血袋時,兩人要一起跟病人確認血型,三方確認,這樣出錯機會便會減少很多。
從團隊建立細心度,可以讓不夠細心的人依標準作業程序,確定給藥或輸血無誤,使治療順利進行。
以臺大醫院為例,為了避免病患輸血錯誤,在程序上第一關是身分確認,包括病人辨識(必須使用姓名、身分證字號、生日,不能依賴床號); 再來確認血型,必須由兩個護理人員同時在血袋上簽名。
用制度強迫細心,雖然看似無關緊要,但細心可以左右治療成果的好壞,身為醫者,不可不謹記在心。
視病猶親,感同身受
在台灣的傳統醫療文化中,醫師的角色具有權威的性質,以高度的專業形象凌駕於病患之上。
近來,固然常有醫師以精湛的醫術及過人的親和力,深受病人與社會大眾的肯定,這些醫師應該多屬於內觀自省力較強的人,他們的人格特質使自己不斷地精進,成為對病人能具同理心的醫師,讓社會擁有許多位良醫。
但如果認真檢討,我們整個醫界,或縮小範圍以醫學教育論,「成為一位有同理心的醫師」並不太受到重視。
如前文所述,諸多醫療行為的偏差或疏忽,實則部分肇因於醫師沒有同理心,只管自己交差了事,置病人的健康權益於度外。
中國現代白話小說的先驅――魯迅,原本赴日求學的初衷是學醫,他想成為一名現代化的醫師,救治無數個像他父親一樣無助的病人。
我相信現在一樣有很多醫師或醫學生,也是因為經歷或目睹自己的親人朋友生病而立志學醫的。但是又有多少醫師在行醫之後,還能「莫忘初衷」?
我的母親因胃癌復發而去世已二十四年,去世時,只有五十二歲,而我當時已完成七年的醫學教育,正在金門服兵役。
母親原本就常鬧胃痛,在大六時,我要求母親一定要做胃鏡及切片檢查,檢查結果證實母親已罹患胃癌。
一向膽小的母親聽到診斷的結果,又害怕又困惑,但是為了四個求學中的孩子,為了我父親,母親勇敢的接受開刀及術後長達兩年的化學治療。
我的父母住在嘉義,每個月,父親陪著母親搭車北上到臺大醫院進行化療。為了避免癌細胞復發,母親接受了注射化療;由於藥劑的特性使然,副作用強烈,每次化療之後,伴隨而來的是全身虛弱、反胃、嘔吐、掉髮,總要個三五天才能漸漸恢復正常。
愛漂亮的母親很介意她的頭髮是否明顯變少,幸好,一頭如雲的烏髮掉得不多,但反胃和嘔吐卻常使母親體力過弱,白血球數過低,以致必須延遲下一次化療的時間。
12/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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