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用「國寶」兩個字表達王若望在中國的地位。從中國人民爭自由,爭解放,改變和改善自己命運的意義上說,王若望所做的貢獻在中國找不到第二個。
——劉賓雁
早就想為王若望寫一本傳記了,只是遲遲沒有下筆,貯存在意識的構思,就像釀酒的原料,在那裏悄悄地發酵。
此間,遠去的王若望並未隨著時間消失,經過歲月的沉澱,他的精神在日漸頹靡的時代愈益凸顯。
王若望的人格魅力和精神特質是甚麼?就是對共產黨——這個他曾經參與構建的營壘——的反叛。儘管,為了建立自由民主的新中國,他從少年時代起就投身這個營壘的革命,並為它奪取政權不惜獻身。然而,掌權後的共產黨背誓亂常,建立了一個毫無民主可言的專制制度,實行一套與民為敵的獨裁統治,與王若望早年追求的理想完全背道而馳。深具人道主義情懷的天性,使王若望痛切反思自己的過去,勇敢地站出來批判自己的營壘,並義無反顧地走上反叛的不歸路。
*王若望的可貴在於反叛的徹底性*
王若望的最可貴處,還不在於對共產黨的反叛,而在於反叛的徹底性,這種徹底性在他同儕的反叛者中,是獨一無二的。
王若望從一九五0年代開始,就以雜文形式批判社會弊害,揭示共產黨政策造成的一系列錯誤。到一九六0年代紅色恐怖橫暴的文革,他就認清毛澤東是一切災難的禍首。一九七八年文革終場後,他受邀去各處演講,反思文革斥責毛澤東的恣睢肆虐,是全國公開批毛的第一人。進入胡耀邦推進改革的日子,他在各種場合奔走呼號,強調中國必須補資本主義的課,鼓吹推進新聞言論自由、推動多黨民主政治,由此被鄧小平欽定為「資產階級自由化的老祖宗」。
在感天動地的八九.六四民運期間,王若望不顧自己「戴罪在身」,不懼被控為「運動的黑手」,於上海多次領頭參加遊行並在廣場演講。
早在一九七九年,一批青年人在上海成立「人權研究協會」,王若望欣然接受邀請出任顧問,積極參與民間反對組織的活動。一九九一年,他還在取保候審,就籌劃恢復 「人權研究協會」,並出版地下刊物,直到被公安破獲。
在思想認識上,王若望也是無所忌諱,共產黨死守的圭臬法寶典章教條——諸如馬克思主義教義,社會主義宗旨之類——通通被他摒棄;共產黨設置的清規戒律禁域防線 ——不容違背四項基本原則,不許挑戰現行體制等等——悉數被他衝破;共產黨自鑄的不准觸碰的瓷器陶皿罈罈罐罐——舉凡台獨、藏獨、疆獨種種——全部被他砸碎。
從共產黨營壘中走出來的高級幹部,徹底反叛如此的捨王若望其誰?
詩人黃翔在《野獸》中寫過這樣的詩句:
*即使我只僅僅剩下一根骨頭**
我也要哽住我可憎年代的喉嚨*
王若望就是這樣一根哽在共產黨喉嚨裡的骨頭。
*經受中共整治異議份子全部花樣*
這樣的硬骨頭儘管扎痛了中共,但在專制暴政的機器裡,骨頭畢竟是弱小的,是難免遭受蹂躪碾軋的。早在跟共產黨鬧革命時,王若望就因批評領導被打成「山東王實味 」,險些喪命。一九四九年後,政治運動接二連三,王若望難逃「被運動」的厄運,連番中箭。在毛澤東時代,他被戴上「右派」、「現行反革命」帽子,為此下鄉勞動改造,蹲牛棚,坐牢,進「五七干校」;在鄧小平時代,他被按上「資產階級自由化 」「六四運動黑手」的罪名,為此受監視居住,再度坐牢,取保候審;在江澤民時代,他是「異見分子」「敵對勢力」,為此被流放海外,不准回國,最後客死異鄉。
王若望經受了中共整治異議份子的全部卑劣花樣,嚐遍了中共鎮壓反對派的十八般武藝,他身上刻滿了中共在各個時期各種罪惡的烙印。他一生的遭際,是見證中共暴政的一個標本,是顯示中共黑暗歷史的一卷縮影。
這又是空前也許是絕後的「獨一無二」。
*十年後中國形勢佐證了他的預見*
一九九二年,王若望開始了在美國的流亡生涯。
在海外的民運和異議人士之間,就如何推進中國民主等重大問題,也有不少分歧和爭論。面對各種紛亂的思想和策略,王若望堅持原則一以貫之。
王若望不同意「六四時學生沒『見好就收』」「學生也應部份承擔失敗的責任」的論調,明確指出:恰恰相反,六四的最大教訓,是組織者沒認清中共的專制本質,運動的主流仍「寄希望於共產黨的改良」,缺少「更換政權乃天賦人權」的思想指導,錯過了推翻中共政權的良機。
王若望對胡、趙之後的中共不再抱希望,譏稱民運中「應當與中共當局談判」的鯫論是「自作多情」,是「熱面孔去貼冷屁股」。他清醒地主張:民運應踏踏實實做實事蓄積力量,只有當民運有了威脅共產黨政權的實力,共產黨才可能考慮談判。
為此,王若望在生命的最後幾年,經過積極籌備在美國成立了民主黨,以此宣示和共產黨勢不兩立,也為推翻中共建立民主政體做好組織準備。
一九九二年後,中共開始加快經濟建設的步子,一時間,經濟發展必然促進政治民主的論說甚囂塵上。王若望卻不以為然,他敏銳地指出:套用中共保守派的話,這種推斷叫「唯生產力論」,政治民主只能通過鬥爭爭取,而不可能隨經濟發展水到渠成。十年後的中國形勢佐證了他的預見。
在流亡海外的老一輩中共反叛者中,王若望的上述言行又是獨一無二的。
*中國需要千百個王若望*
中共黨內出了一個王若望,這是中國人的幸運。中共黨內只出了一個王若望,又是中國人的不幸,如果出十個,百個、千萬個王若望,中國早就不是現在這樣了。
一九一八年,蘇聯的普列漢諾夫寫了一封《政治遺囑》,他在文中揭露列寧的罪惡,批判列寧推行的無產階級專政,指出馬克思主義的不合時宜。
一九五六年,南斯拉夫的副總統吉拉斯寫了一本《新階級》,對馬克思主義作了否定性梳理,對列寧和斯大林創立的獨裁統治進行了清算。書中指出:共產黨領導的「共產主義國家存在著一個新興的、享有所有權的、壟斷性的極權階級,……」「雖然這個新階級完成了革命中最偉大的一次勝利,但其統治方式卻是人類歷史上最可恥的篇章。」
從吉拉斯徹底否定共產黨至今又過了五十多年,六四屠城和蘇聯東歐社會主義垮臺也過了二十多年,王若望去世也有十年了,中國仍然沒出第二個王若望。
非但如此,在中共挾持所謂的「經濟奇蹟」,比文革後的任何時期更蠻橫、更狂妄、更反動、更殘暴、更無賴、更齷齪時,中共黨內僅有的異議份子,還殭化地抱持「救黨」的菩薩心腸,眼睛死盯著那幾個寡頭,與虎謀皮地乞求他們推動政改,他們的視野不克超越體制的藩籬,就只能在改良的框架內徒勞無益地打轉。
更可悲的是,在體制外甚至海外的反對派中,期待共產黨自我革新、幻想共產黨逐步放權等輿論也成了主流。為此,各種無原則的犬儒騎牆,無的放矢的妥協媾和言論紛紛出籠。諸如:「和共產黨良性互動」;「與共產黨和解共存」;即使被共產黨打得趴在地上,依然宣稱「我沒有敵人」,不一而足。
如果王若望的在天之靈得知反對派潰敗至此,除了氣結,夫復何言?
幸好「東邊不亮西邊亮」,就在中國陷入風雨如晦的時候,中東和北非的茉莉花革命興起了,由突尼斯和埃及草根發動的革命和王若望堅守的精神不謀而合。我們從阿拉伯世界的民主革命看到了中國的未來和希望,王若望留下的精神資源必將成為中國茉莉花革命的瑰寶。
可以堅信,王若望精神深入中國人心之時,就是中國茉莉花盛開之日。
王若望去世十年了,王若望的光輝還在閃耀,還需進一步宣講推崇繼承發揚。
是為序。
(註:小標題為《動向》雜誌所加。12月19日將是王若望逝世10週年的紀念日,《獨一無二的反叛者:王若望傳》由香港溯源書社出版、田園書屋發行。)
*――*《動向》雜誌2011年第12期
| 大紀元網友 |
'这样的英雄将来必会载入史册,后人会记住这个伟大的先行者与孤独者。' |
| 大紀元網友 |
'王若望是中共里面极少的真正反叛者。而且是干净利落,完全彻底跟共产党划清界限的硬骨头。在反共正义里程碑上,绝对有记载他一笔。' |
| 大紀元網友 |
'放弃专制、独裁还叫什么共产党?“六不搞”为的就是“搞独裁”!' |
| 大紀元網友 |
'《九评共产党》“没有共产党,那中国怎么办?” 在共产党走向衰败的时候,人们意外的发现,邪灵附体的中共几十年来靠着千变万化的流氓手段已经把共产党的邪恶因素注入到百姓生活的方方面面。 当年,多少人在毛泽东的遗像前痛哭流涕地重复着一句话,“没有了毛主席,中国怎么办?”具有讽刺意味的是,二十几年后的今天,在共产党丧失了“执政合法性”之时,中共新的媒体宣传又同样使人们发出了“没有共产党,那中国怎么办”的担忧。 事实上,中共无孔不入的统治方式,让我们的文化,我们的思维方式,甚至判断中共的标准,都深深打上了中共的烙印,甚至就是中共的那一套。如果说过去是靠灌输来控制人们的思想,现在就是中共收获的时候了。因为那些灌输的东西已经被消化,已经演变成人们自己的细胞,人们自己就会主动按照中共的逻辑去思考,去设身处地从中共的角度出发来论证事情的对错了。六四开枪,有人说,“我要是邓小平,我也用坦克镇压”;镇压法轮功,有人说,“我要是江泽民,我也要彻底铲除”;禁止言论自由,有人说,“我要是共产党,也得这么干”。真理和良知没有了,只剩下共产党的逻辑了。这是中共流氓本性中最阴险毒辣的手段之一。只要人们的头脑中还残留着中共的这些毒素,中共就会从中吸取能量而维持其流氓生命。 “没有共产党,那中国怎么办?”这种思维方式,正是中共梦寐以求的,让人们用它的逻辑来思考问题。 中华民族在没有中共的情况下早已走过漫漫五千年的文明历史,世界上任何社会也并没有因为一个王朝的覆灭而停止前进的步伐。可是经历了数十年中共统治之后的人们对这些已经麻木了,中共长期的宣传,把党比作母亲的教育,无所不在的中共政治,使得人们已经想不起来要是没有了中共,我们该当如何生活了。 没有了毛主席,中国并没有倒下;没有了共产党,中国就垮了吗?! ' |
| 大紀元網友 |
'说的好!与虎谋皮!'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