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瘋一次籃球

張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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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小學、中學都在山西省太原市度過,記憶中,那年代,在山西,籃球是最普通的運動。當年我在太原天平巷小學還參加過籃球隊,但是從沒出場比賽。

大學在台灣,七海、聯勤、陳祖烈、三軍球場,都記憶猶新。但也從沒看過球賽,當年,除了上課,就是當家教,哪有時間看打球!而且也沒錢!

近來,大家都瘋林書豪,我呢?

住在佛州省會塔城 (TALLAHASSEE, FL) 只看看電視、報紙。偶爾也對客廳門旁的一顆新籃球,注視一下。原來,兩週前,收到豐田(TOYOTA) 汽車公司寄來一份宣傳品,還附一個卡片,註明:「請來本店,看看三天大減價,您還可能贏得一千美元!」 正好,我跟老伴這幾天偶爾談到買車的問題,我就動心了。

一不做,二不休,一個週六上午驅車前往。剛一停車,一個矮個子口操中東腔的售貨員,就來向我兜生意。我拿出卡片給他看,問了問有沒得獎。他引我到了展示大廳,跟坐在大廳中間的一位黑人小姐嘀咕了幾句,翻身對我說:「你得了一顆籃球!請稍等一下。」他暗示我坐在旁邊的沙發上,就走到另一間辦公室。

有免費咖啡,我泡了一杯,他走過來遞給我一顆籃球。當然是全新的,呈淡黃色,我在地上拍了幾下,有多年前幼時在山西太原,摸過籃球的感覺。

他問我想買什麼樣的車,我說:「可以坐七個人的旅遊車。」他帶我看了三部,都不太滿意,而且每部都只能坐六個人,我向他謝了一番,說了再見,上車打道回府,在路上,一邊開車,一邊看著那顆全新,淡黃色的籃球,心裏想著孫子的面孔,他才十二歲,一直參加塔城市政府的英式足球隊。

同時他也喜歡籃球。他叫張心龍,在學校,同學叫他NICK,他的生日五月十八,快到了,我心想,把這顆籃球給孫子當生日禮物!

一路上,關於林書豪,我根本沒想到!

回到家,把籃球放在門後,就等孫子駕到。他跟他父母,他姐姐MARISSA張心梅(17歲),住在離我家17哩的小鎮,叫CRAWFORDVILLE。我兒子跟媳婦常帶他們來我家。這顆籃球,可謂「只欠東風了 」。

過了一週,孫子還沒來,我心血來潮,又去摸那顆籃球,手一碰,軟軟的,扔向地面,「砰」一聲, 沒氣啦!懷著失望的心,給中東售貨員打了電話,他的話很難懂,重復三次以後,我才弄清楚,翻成中文,該是:「隨時駕到,再換一顆!」

我雖耄耋老人,辦起事來毫不含糊,馬上上車,直向豐田車行開去。告訴門口黑小姐來意,她拿起電話,廣播找人。我又坐在上次坐過的沙發上,敬候佳音。

沒多久,中東售貨員一臉笑容,把沒了氣的籃球拿走。我一邊喝咖啡,一邊看他的行蹤。他有點像無頭蒼蠅,跑了三個辦公室,邊走邊搖頭。 我開始懷疑美國人做生意的效率。

最後,他從二樓走下來,正好我的咖啡也完了,遞給我一模一樣的一顆,微笑一下,但沒說:「對不起!」 我在美國住久了,很不習慣!

我在車上,看著新球,想著孫子,看見滿街豐田車在跑。 也想到林書豪,可能正在球場上出手三分球,粉絲們鼓掌雷動。伊拉克沒戰火,世界平安無事!

到家之後,仍把球放到門後,老伴已做好晚餐,三菜一湯,衷心感謝天主的照顧與保佑。

睡到半夜,又想到新籃球。

上了廁所,喝了一口冷茶,路過籃球,伸手一摸,糟糕!又沒氣了!我當場愣住了,足足有五分鐘。 腦袋空空,無言以對!

躺在床上,久久難以成眠。左思右想:小時候,最愛萊卡照相機,是德國製的。後來日本製的東西也不少,大半經久耐用。二戰後,DDT、玻璃絲襪橫行世界,是美國製的。

最近呢,美國「一元小店 」裏面有很多中國製的東西,我的免費籃球可能也是中國製!想著,想著,身為中國人,感慨萬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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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幾年前,岳父母(林南敏,李玉華)在世,每逢過年、過節、過壽或喜慶日子,都會跟老伴,林芸,飛去加州洛山磯,為二老略盡孝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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