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劇欣賞】

【京劇欣賞】七郎托兆

緊鑼密鼓高頻率的滌清作用
袁榮易

復興劇場《托兆碰碑》「蘇武(張化緯飾演)點化」一場,旁為羊形。

    人氣: 36
【字號】    
   標籤: tags:

戲曲演出的長短,其實與演員的詮釋能力有關。尤其從「摺子戲」裏,最容易看出由演員所決定的時間感。今天介紹《七郎托兆》這個摺子戲,單獨演出可以演到半小時,主要是看主角楊七郎的表現,他花臉虎虎生風的唱腔,與父親楊繼業陰陽兩隔,急著安慰父親,並辭別父親,其中唱到:「孩兒我再不能多行孝順,再不能與爹爹同路而行。再不能與爹爹牽馬墜蹬,再不能統雄兵去把賊平」,感人落淚。在此情境中,演員較有發揮,時間的感覺就不一樣。如果少唱(俗稱「馬去」)兩句,立刻會變得太短。

還有,因為「迷信鬼神」,這齣摺子戲被中共禁演了很久。現在環境允許,網絡視頻可以找到很多版本的《七郎托兆》觀看。這或許是一種越禁越流行的心理作用,更多的人都想看到這齣戲是怎麼回事。

故事(這一文本有其獨立完整性,不見得符合史籍)是北宋年間,宋遼交戰。宋朝奸相潘洪為報私仇,與遼國勾結。金殿上奪得帥印,點楊家父子三人為先行。出征後,以違抗軍令,杖責楊繼業,又強行命令與遼軍交戰,致使楊家父子兵困兩狼山中。楊七郎回宋營求援,被潘洪綁在法標上用亂箭射死。楊繼業夜夢不祥要楊六郎前往印證,後來楊繼業糧草斷絕,碰李陵碑而死。


《七郎托兆》七郎(陳渂鴻飾演)帶四名鬼卒行路,把自己被害的事告訴父親。


《七郎托兆》七郎(陳渂鴻飾演)耳畔掛兩束白紙條,稱為「鬼髮」。頭插羽毛表示被箭射死。


《七郎托兆》七郎臉譜為草書「虎」字的變化。

《李陵碑》這一折,主角楊繼業,這是著名老生的經典劇,擅演者有譚鑫培、余叔岩、楊寶森等,都是京劇的王牌演員。《七郎托兆》為《李陵碑》的前一折,直接的、決定性的伏筆,一旦被刪,根本就搞不清《李陵碑》在演甚麼。又加上「蘇武點化」這場,中共改成是遼國特務去打擊楊繼業士氣,劇本瞎編的錯亂到極點,簡直故意把譚余楊變成受特務擺佈之人,毀掉老生演員(特別是衰派老生)的深度、那種至死不渝的情操、勇於面對命運的無怨無悔。

京劇失去老生特色,京劇也就不怎麼像京劇了。現在京劇清唱表演,排排站唱得非常討好,各種角色匯聚成一群報喜事的喜鵲,光有戲詞,而早已無戲。

《李陵碑》是楊家將故事的高點,接下來的故事高點是《清官冊》。楊繼業死了,並不糊裏糊塗的結束,它還要反應中國人對「真相」的態度。接下來演:楊六郎隻身回京告下禦狀,寇准奉旨審問潘洪。不想宋皇顧念舊情,不定潘洪的罪。八賢王密函六郎,命其在黑松林設下埋伏,殺死潘洪,為父報仇。這段戲叫《清官冊》,主角是寇准,馬連良飾演不畏權勢的寇准,被傳頌一時,尤其觀眾看到寇准揭穿陰謀,大感振奮人心。


《七郎托兆》七郎與父兄夢中相見。傳承戲曲藝術劇坊演出。


《七郎托兆》楊繼業(湯伯玉飾演)乍然見到七郎十分詫異。


《七郎托兆》楊繼業(湯伯玉飾演)想抱住啼哭不止的七郎。

潘楊恩怨,起因楊七郎擂臺比武,打死潘洪之子潘豹。潘洪私心太重,趁機殺人,在七郎求救時,將七郎綁法標亂箭穿身、而且不派兵救重圍之下的楊繼業,讓其凍餓而死。潘洪藉戰爭混亂情況以掩飾真相,以為可以不了了之。

但「直道而行」的傳統文化,不允許潘洪這種含混夾雜。當法律執行不了,就採「俠」的方式,因此八賢王做裁決,惡人終受惡報。法輪功受迫害以來,多少無辜的好人受難,甚至被活摘器官盜賣,主管政法委的周永康因薄熙來事件被連帶暴露,種種真相即將大白。共產黨想學潘洪的抵賴、或靠宋皇的不定罪,在百姓的觀感裏這將是不可能的。每個生命都是有來頭的,任意加害,可以不用負責任嗎?共產黨掩飾不了。


復興劇場《托兆碰碑》七郎(楊宇敬飾演)之扮像。


復興劇場《托兆碰碑》七郎(楊宇敬飾演)手持雲帚,表示有神力。


復興劇場《托兆碰碑》楊繼業(謝德勤飾演)夢中見到七郎。


復興劇場《托兆碰碑》楊繼業(謝德勤飾演)唱:「寶雕弓打不著空中飛鳥,弓折弦斷所為那條」。


復興劇場《托兆碰碑》楊繼業(謝德勤飾演)碰碑後,做高難度僵屍身段倒下。

《七郎托兆》演完演《李陵碑》,《李陵碑》演完演《清官冊》,惡人最終被揭露,受到審判。目前流行《七郎托兆》可說必有原因,讓人知道真相。這齣戲分兩部份:行路與見父兄,楊七郎自陰間來的「行路」,唱二黃倒板、迴龍、原板;同時在楊繼業這邊是「五更交替」,先是「初更」楊繼業盼望著七郎帶救兵解圍,接著「二更」楊六郎巡營回來在父親旁邊也睡覺了;「三、四更」楊七郎與父親夢中對話,調門也是二黃倒板、迴龍、原板。伴奏的胡琴以不可思議的快速伴奏,加上月琴快速的密輪,像在聽傾盆大雨,緊鑼密鼓,聲響不減,越去越遠,百慮頓消,空間得以滌清。真沒想到,京劇音樂同樣可以產生,像南宋詞人蔣捷寫「聽雨」的類似感受。悟到人生,呼之欲出。@

如果您有新聞線索或資料給大紀元,請進入安全投稿爆料平台。
  • 京劇《打姪上墳》,又稱《狀元譜》。由打姪、上墳兩個段落所構成,兩個段落分別講了兩個風俗習慣,一是「開倉放糧」,一是「清明掃墓」。這齣戲,簡而有力說明文化的力量,幫人達到連繫、溝通、互動。人與人的裂痕,藉此得以彌補。族群或社會出現不平衡,大家心量大,攜手同心,心性得到提高,環境調整變好。
  • 胡金銓帶有京劇節奏的武俠片「龍門客棧」,演變到徐克三D武俠片「龍門飛甲」,其間約有五十年,可是觀眾還是愛看。 武俠片(西方有騎士傳奇的小說、電影)是人類投射出的情境:想像奇人義士打抱不平、救助弱小忠良、揭露真相、不顧世俗的阻擾、勇往直前。戲曲小說及文藝作品,就是有此類型,其情其景帶有兒童純真的觀點,細膩、善良、栩栩如生。
  • 《花子拾金》又名《拾黃金》,是丑角的玩笑劇。內容很簡單,演乞丐范陶(倒過來念,諧音為討飯)撿到一塊黃金;乞丐高興的模仿京劇生、旦、淨各種唱腔,甚至其他的地方戲大唱特唱,逗得大家跟著樂和。用現代的話講,這是一種「模仿秀」,模仿的維妙維肖足以亂真。清末名丑劉趕三演《拾黃金》,他還自備文武場,能以两手拉胡琴,两膝各縛鐃鈸,右足趾夾一錘,左足懸一鑼,坐在桌上模仿唱《二進宮》,不只唱著生、旦、淨的唱段,同時胡琴、鑼鈸並奏,音節諧美,令人叫絕。劉趕三還有一齣也是「模仿秀」的《十八扯》(又名《兄妹串戲》),這是加上花旦由兩個人來演的。
  • (大紀元記者沈玉清總綜合報導)臺灣94歲的京劇名伶戴綺霞12月25日演出梅派經典劇碼《貴妃醉酒》,全長1小時唱作俱佳,謝幕時全場歡呼鼓掌,紛紛湧到臺台前拍照留念。
  • 清代焦循在嘉慶24年(1819年)出版的「花部農譚」已提到花部(又稱亂彈)的《藥茶記》這齣戲,這是根據真實社會事件改編的一齣戲。焦循又驚又喜,沒想到普普通通的老百姓,也能如此傑出的表現正義,太難能可貴,因此他乾脆稱此戲為《義兒恩》 。
  • 《得意缘》中的狄雲鸞與《烏龍院》中的閻惜嬌是京劇花旦中的兩大類型。狄雲鸞天真無邪、調皮愛笑,但為了維護丈夫,卻能脫離娘家,闖關而去。閻惜嬌任性嬌縱,原說要報宋江的恩,但有了新歡就不要舊愛宋江,一旦捉到宋江的把柄,為求斬斷束縛不惜將宋江害死。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