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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慶歲月:一個警察的獨白《見證王立軍》(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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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紀元2012年06月25日訊】 [陳有西律師按語]此文我昨晚上傳後,今天中午點擊即達5萬餘人次。但是晚7時網友告文章突然被刪。查詢了網管,告是有關部門的要求。此文內容並無政治問題,只是說明了重慶特定時期的一種真相,人民有權利知道真相。全國轉發轉貼和下載保存的人已經很多,刪也已經沒有用。現將此文重新上傳。這個版本是許丹編輯過的,比我的原本更清晰。為保護她的網鏈接就不給出了。各位網友對此文可以保存一下。如果再被刪,我第三次就不上傳了。

[陳有西原按]這篇13萬多言的回憶實錄,是重慶一位中層警察寫的。文章題目是我另幫助起的。我已經經過核實。他是重慶黑打內幕的見證者和記錄者。稿子是通過上海名記者楊海鵬轉我的。據說複印本在重慶警察內部早就流傳,有的人看後抱頭痛哭。我一直說,體制內不缺明白人。五毛一直質問我依據何在。年初我去重慶,蒙冤警察家屬向我哭訴時,我不客氣地質問她們,為甚麼要把希望寄托到我們幾個律師身上?你們自己為甚麼不揭露?你們的揭露比我們來說,更有說服力!沒有神仙皇帝,只有你們自己救自己!現在,一個警察發聲了。我期望麼寧、付鳴劍們也站出來說話。他們的故事會比警察故事更精彩。

(接上文)

(二)隨著主立軍排斥異己狹隘思想境界的暴露,他的形象從天空漸漸滑落到了地下。

由於工作關係,筆者曾經與眾多民警打過交道,誰怎麼樣?心中多少有些數。

王立軍來渝不久,很快把自己身邊的人撤換了。常言道,一朝天子一朝臣。從表面看,似乎古今如此,沒甚麼值得大驚小怪的,但稍加思索就會發現問題了,他把那些以前大家公認的不怎麼樣的人呼為左右,而把那些有真才實學的、公安工作的行家裏手,與自己意見相左的同志排斥開去,這就不能不使人對王氏統治產生異義了。作為心胸開闊之人,作為真正的共產黨人,作為黨的幹部,人民的公僕,是不可能這樣幹的。隨著王立軍排斥異己狹隘思想境界的暴露,王立軍的形象漸漸就從筆者心中的天上滑落到了地下。因為,一個人的能力、水平、道德觀怎麼樣,不僅取決於他本人的一舉一動,而目取決於他對身邊人的好惡,通過身邊人的情況最能反映出一個人的本質特徵。古人云:物以類聚,人以群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一個整天與流氓、雜皮混在一起,並把流氓、雜皮捧為上賓之人不可能是上賓—這是古往今來一條顛撲不破的真理!此招一下就把王立軍的所謂能力、人格魅力、為官風範赤裸裸地暴露在了眾人面前。

作為公安局長、黨委書記的王立軍,是一個班子的班長,維護班子成員尊嚴,維護班子集體團結,是班長的應盡之責。但是,王立軍似乎從來沒思考過這個問題,他非但不維護班子團結,還故意找茬把班子搞得氣鼓氣脹。他擔任重慶市公安局局長之後,第一次就對班子中德高望重的副局長、黨委副書記王華剛發了火。原因很簡單,就是他到重慶後,重慶媒體把他的到來當成一樁新聞事件去做。為了使這條新聞出彩,他們就通過網絡和東北媒體的朋友,弄了一些王立軍諸如「打黑英雄」之類的背境資料。這應該說是往他王立軍的臉上貼金,按社會上的說法是「拍馬屁」。哪知王立軍不但不領情,還極其霸道地質問王華剛這些材料是從甚麼地方弄來的?為甚麼要那樣幹?問得王老副局長莫名其妙。因為這是再正常不過的新聞宣傳導路。由於王華剛維護班子團結,維護民警利益,處事公道正派,不與王立軍那些歪門邪道為伍。結果成了王立軍的第一個犧牲品。緊接著,共九名局領導,就被王立軍以各種理由幹掉七名,占總數的百分之七十八。另兩人的命運也岌岌可危,早就傳說要被棄用。

李春生是一分局政委,廳級領導。後來,因李春生調辦公室工作期間沒把王立軍服侍好,被王立軍「邊緣化」(王立軍口頭禪)一年多,最後被王立軍一腳踢去當了派出所長,這是天下奇聞吧,廳級派出所所長,算得上吉尼斯記錄吧。市局其他領導,沒一位沒被王立軍當眾奚落、羞辱過的,他們比老鼠見到貓還慘。因為老鼠見到貓還可以躲、可以跑。而他們只有伸著脖子任其宰割。一聽說王立軍要去單位檢查,單位領導馬上就會緊張起來。說不准某人的帽子就會飛掉,某君的飯碗就會掄起。由於王立軍的亂劈柴和喜怒無常,弄得基層領導們經常提心吊膽,夜不能寐,人人自危。如果在電話中聽到王立軍的聲音,無人不神經緊張,手腳發顫。為此,相當一部份領導落下了明顯的神經衰弱、神經質和恐懼症等毛病。這幾年,像文化大革命一樣,沒有一個班子沒有被砸得七零八落,沒有一個組織沒有被攪得地覆天翻,沒有一個集體沒有被整得面目全非。現在重慶市公安局,最時髦、最隨意、最普遍、最廉價的工作方法除了刑拘,就是追責。彼此之間沒有同志關係,沒有戰友關係,只有統治與被統治的關係。也沒有人民內部矛相,只有敵我矛盾,當然就完全沒有了互相信任、互相包容的關係。近三年來,王立軍搞甚麼「零容忍」,就是公開違背毛澤東同志倡導的「允許一個同志犯錯誤,也允許一個同志改正錯誤」的方針,「潑髒水把嬰兒一起潑掉」,並踹進地獄,還踏上一隻腳,讓你永世不得翻身。被處理的民警、科所隊長佔全國同類人的五分之一,相當於幾個團的人數!我們的公安隊伍真到了如此糟糕的地步嗎?王立軍之前的重慶市公安局還是共產黨領導的嗎?按王立軍的說法,「經他整治」,隊伍至少要好二十年(可以預料,「經他整治」的重慶市公安局二十年都恢復不了元氣)。結果,「經他整治」之後,市局一份文件稱:發生問題的民警反而增加了百分之四十,比反右和「文革」殃及的人還多得多。略舉幾例示眾之:

—「五.七」干校是50年代反右的產物,而今卻在重慶市公安局死灰復燃。近三年多來,已有數百名領導和民警被送去那兒,至今還有數目相當的民警在那兒「勞動改造」。有的莫名其妙被革職,然後當「小工」使喚;有的在那兒天天寫「小楷」,不知何時為出頭之日。

—有處級領導在向上級匯報工作時,沒有說「這些成績的取得,都是王立軍英明領導的結果」的話,結果被革職為民,還扣了頂「勝在起點,敗在終點」的帽子。

–王立軍參加市局機關一大會,有位科長的手機鈴聲突然響了。王大怒:「老子槍斃你!」下來,科長雖然倖免於死,但科長一職被擼。類似怒言,王還在多種場合發洩於人。

–王立軍到一個分局檢查工作期間,一年輕副局長在王講話時插了一句話,結果被當場宣佈撤職。王立軍是聖人,在一次全局電視電話會上他以貌取人:「從他穿的衣服我就可以斷定他與黑社會有染。」果然不出所料,後來那人還真成了文強的幫凶,成了黑社會骨幹分子,你說老王神不神?神,他比二郎神還神,如果他去學算命,一定會成為大師的。不過他不會去,哪有當官安逸,哪有一人在上,萬人在下那王者之威感覺舒坦!

–王立軍給一廳級幹部打電話,令其五分鐘之內趕到他辦公室。廳官因遠在六七個鐘頭才能趕回的郊縣,為此王當場宣佈其撤職為民,並掛網通報全局。數月後,此廳官員又官復原職,由民警提升為廳官。

–重慶一家報紙稱:江某為了當廳官,行賄文強三萬元人民幣,因此而被撤職。江某不服,就向王立軍匯報說明,說那錢是在他當廳官之後送的,是黨委集體研究的拜年金,有黨委記錄作證。經調查,江言屬實,王立軍欣然命筆: 「澄江」,意思是:「你的問題澄清了」。並將墨寶賜於江,而廳官則不明不白地沒了。能這樣「澄清」嗎?媒體的消息是誰告之的?媒體造成的名譽傷害由誰負責?更重要的是那位置,總不能因一個虛假事實而撤了吧,如果不恢復職務,不是說明他真有其事嗎?

這幾年,在幹部政策問題上,沒有政策,沒有規矩,沒有章法,王(立軍)法大於一切。王立軍說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王立軍說你不行,就不行,行亦不行。這幾年,市局網頁上見到頻率最多的就是任命通知,幾乎每週就可以出現一大批,看得人眼花繚亂。王經常宣佈某某某下課,某某某上課,既勿須召開會議研究決定,也勿須下文確認,王立軍說了就算數。甚麼是金口玉言,王立軍就是金口玉言,他手中帽子滿天飛,扣得你氣喘吁吁;他手中棍子遍地打,打得你無地自容。你昨天是一介草民,今天可能就黃袍加身了;你昨天還在台上指手畫腳,你今天可能連狗屎都不如了。他利用手中權力,我行我素,獨斷專行,飛揚跋扈,把全局幹部弄得灰溜溜的抬不起頭。由於沒有正式文件,有些人一直也不知道自己是官是民。現在有一批幹部名叫「黨委委員」,誰也不知道這是黨內職務還是行政職務,是有職務還是平頭百姓。就是不給任何理由,不給任何說法就把你也許是通過畢生心血才掙來的帽子輕而易舉給摘了,你還必須履行其職責,又不准你退休。還有一批幹部就是通過所謂的體制改革,末位淘汰,把你弄去沒有時間限制的「五.七」干校,一蹲就是幾年,只領俸祿,不工作、不履職,天天看電視、斗地主、吹聊齋。等於「軟囚」,按重慶人的說法叫「軟打整」,按老王的說法叫「邊緣化」。

(三)扭曲的性格導致他心理變態、心智畸形、人格缺陷、官德淪喪。

王立軍到重慶後,許多做派與以前的傳聞和《鐵血警魂》所描寫的大相逕庭。從心理學的角度講,王立軍存在嚴重的性格缺陷,有嚴重的心理疾病,直接導致他心理變態、人格扭曲、官德淪喪—老軍醫診斷結果(因此事老軍醫差點被刑拘)。「這樣的『病人』,這種性格偏執、人品不佳之人職位越高,給黨和人民造成的損害就會越大。」一位交巡警在公安部「好警網」上發帖說。

有人說王立軍膽識過人,其實他膽小如鼠。他不僅在公安局設置了全國公安機關最嚴格、最嚴密、最高端的人防、技防設備,而且對攜帶挎包進入市局大院的民警嚴加盤查,擔心挎包裡面有炸彈。警車進入市局大院比進中南海還困難,除開車者有特別要求之外,還必須有特別的通行證。一天傍晚,有消防軍官開車去市公安局大院辦事,當車駛過王立軍身邊時(王在大院行走,人、車是不能從其身後超越的),王立軍十分驚惶:「這是誰呀,車開這麼快,好嚇人啊,把他拿下!」於是消防軍官被關了起來。他一位秘書不小心撞掉了置於窗台的尤物,王立軍張口就說:「你想陷害我是不是?」說秘書有政治圖謀,限制其從此不准上樓(王在樓上辦公),爾後將秘書發配他鄉。凡王出動,哪怕去市局幾百米之外午餐,也必須前呼後擁,必須一級警衛,其貼身保鏢多達二十五人。一天傍晚,濱江路一酒樓森嚴壁壘,一級警衛,不准食客進入。群眾疑惑:「為甚麼不讓我們進去吃飯?」保鏢答:「我們局長今晚要在這裡就餐,對不起,另擇位置吧。」有一對新人一年前在某酒樓預定好了婚慶吉日,請好了佳賓。可是,臨到吉日那天,王立軍突然駕臨,說任何人不允許去酒樓,他要宴賓。怎麼辦?皇命難違,弄得酒樓老闆左右為難,弄得新婚佳人七竅生煙。王立軍之霸道行為完全可以與封建帝王媲美了。

就是民警去文化沙龍看書,去食堂就餐,去廁所解手,也被全程監控錄像。

懷疑一切,詆譭一切,是王立軍的性格特徵之一,一年內他可以換去三四位秘書,兩年內可以換掉五六位辦公室主任。在他身邊工作的人時刻高度緊張,小心謹慎,戰戰兢兢,每晚惡夢。今天在他身邊工作,明天就有可能被掃地出門。在他身邊經常出現生面孔,大家一看到生面孔就知道又有人栽了,真可謂伴君如伴虎啊。在他身邊工作的民警無一人是心甘情願,都想盡一切辦法躲瘟神般躲著他,遠離他,通過各種門道紛紛調離「虎口」,都把離開他當成一種解放,一種幸福。

由於王三天兩頭換人(市局機關各部門的領導,沒一人沒被他換掉,有的部門一年間就換三四次領導,所有單位皆被捉弄得找不到北),弄得人事部門非常頭疼,經常是一位領導剛下任命文件幾天,板凳都還沒坐熱又被刷了下去。他們後來乾脆懶得下文了,反正「計劃沒有變化快」。機關缺人,主城區調誰誰不去;郊區的先前還願意去機關,覺得大機關氣派、升職機會多,說不定還可以解決夫妻團圓問題。後來也不幹了,有的強制調來了,但堅決不調家屬,隨時準備離開「狼窩」。曾經有人說機關是基層的家;局領導就好比父母。一個沒了溫暖的家還是家嗎?一個沒了父母之愛的父母還算父母嗎?於是,基層民警想方設法儘量不回「家」,想方設法儘量遠離「父母」。大家可以想像,處在一個冰窟般的集體之中的人之心,還有熱度嗎?沒有熱度之心當然就很難產生工作積極性了。

王立軍身邊有二百多人專門為他一人服務,除保鏢外,照相、錄像(由於穿著藍色制服而被民警稱為「藍精靈」)的就有三十多人,其規格和盛況超過中央領導。他每天除屙尿、睡覺,都必須照相、錄像,並製成畫冊、光碟,辟專室、置專櫃、派專人保管守護。大家都知道這事,但不明白其真實目的。一天早晨,王立軍見內網上有張自己的像片不中意,他拿起電話命令分管領導三分鐘內趕到他辦公室。分管領導由於住家離機關較遠,就通知手下先去領命,結果雙雙被追責,一個被送進「五.七」干校,一個棄用出局。

王立軍藐視一切,目空一切,其霸道行為就是在當年的軍閥中也不多見。那次他到墊江公幹,武警保鏢在他身後稍慢了幾步,他破口就罵,現場數百群眾、武警官兵、人民警察無不搖頭皺眉。尤其是部隊的首長,為此窩了一肚子火。事後王立軍去部隊調兵,部隊首長總是藉故推脫,他們不願自己的弟兄受到無辜傷害。王立軍對日夜服侍自己的手下都如此冷血,對在左右一起工作的其他局領導也是一樣。他下令全局都要說他的家鄉(遼寧錦州)話,否則為正規化建設不達標,與國際不接軌。一次,某副局長不慎講出了重慶話,王立軍當著滿朝文武和記者的面罵得那位副局長面紅耳赤,下不了台。還有一位副局長曾是他「打黑」的得力助手,因其對王立軍刑訊逼供、私設監牢、關押記者、打擊無辜有異義,王立軍就馬上將其排擠而走。

進貢,是我國古代被奴役國向統治者放敬禮物的一種形式,沒想到這種早被拋進歷史垃圾堆的陋習,今天居然再現於重慶市公安局。王規定:凡有特產的區縣,都要像古時被奴役國進貢皇上一樣,將其特產無償運送市局機關,以孝敬老王。老王要吃無污染蔬菜、水果;要喝無添加劑飲料;要品青藏高原蟲草。於是,一些有特產的區縣組成了特產專門班子,實行精種(養)、精選、採購、運輸一條龍服務。於是潼南蔬菜、秀山土雞、忠縣飲料、彭水大腳菇、酉陽黃牛肉紛紛上貢,其陣仗與古時進貢有過之而不及。

王腦殼一拍,就是決策。新警校修好後,王對警校的環境佈置不滿意,指示推了重來,校領導說沒有錢。「只有想不到,沒有辦不到。」王信口就來了「聖旨」:「由各單位分擔!」於是任務很快下達,全局從機關到基礎,皆派出專人,奔向全國各地購買奇石、奇花異草,有的單位還受到特別眷顧,除購買奇石之處,還分擔了挖魚塘、掘水渠、栽竹子的任務。

有人不解:王立軍的精力怎麼如此旺盛?因為他吃的是青海蟲草、蒙古烘囊、北京鹵蹄和日本性保健品。在他辦公室裡,經常可以看到啃剩下的豬骨頭、整盒東北蛙油和大批歐洲進口衣物、食品。王立軍自己生活講究,也沒忘同志們。有人說,要想管住自己的丈夫,最好的辦法是管住他的胃。王立軍將此活學活用,發明創造了「世界一流的民警機關食堂」(市局文件稱)。食堂有生魚片、日本料理、韓國燒烤、法試麵點等數十種中式、西式美味佳餚和牛奶、咖啡、果汁等多種飲料。每人一頓要消費兩百元左右,只象徵性地收取三元費用。由於王立軍大搞豪華警務,大手大腳花錢如水,很快就使機關開支難以維繫了。每年出現上千萬元的虧損由誰付?王立軍先命令治安、禁毒、經偵、交通等部門加大罰款力度,並親自下達了加大向社會罰款力度的指標。結果這些部門對王立軍所下達的天文數字嚇得雙腿發軟,同時也引起了所罰部門的強烈不滿。聰明的王立軍靈機一動,馬上把矛盾轉嫁到了各分縣局,他強迫各分縣局,僅伙食費一項,每年就要向市局貢獻五百萬元。有個百十號人的小分局當年就被搜刮伙食補貼二百二十萬元,全市基層單位每年被搜刮伙食補貼七千四百萬元。這跟南霸天收租有何區別?事實上,無論誰負擔,這都是納稅人的錢,都是納稅人的心血呀。其實,民警們都不願意去「喝人民的血」,但上面估著你去「喝」,不「喝」就是大逆不道,就「執行力不強」,並再次下文「約法三章。」沒多久,民警們就厭煩了,就偷偷跑出去吃麻辣小面了。於是,王立軍指示紀委派督察去大街小巷餐館「大搜捕」,不准在外面餐館進餐,凡不進機關食堂進餐者一律嚴懲不怠。結果好了幾天又不行了,於是又下文,實行領導責任制,凡有民警違反,領導輕者追責,重者撤職。天天派督察在飯堂監視,聽誰吃飯時筷子碰響了碗,看誰喝湯時湯匙用法不統一(湯匙只能由內向外舀湯,說是西歐禮儀,要與國際接軌)等。一個飯堂,被弄得比監牢還監牢。民警進食堂吃一次飯,等於經歷一次煉獄。人們不禁要問:這是在吃飯嗎?這種飯吃起有味嗎?吃飯,本來是人生的一大樂趣,是對緊張工作的一種調節,是對身體能量的補充。據醫學專家稱:在壓抑的環境中吃飯,是對身心的一種折磨,久而久之,胃病、胃潰瘍,甚至胃癌就會找上門來。

王立軍每天要穿不同的西服上朝,每次要以不同的西服上鏡,每回要以不同的西服上網,盡顯其風采。他不但十分注重自己的形象,還非常「關心」民警的形象,給每位民警專門定做西服、皮鞋,警服亦重新度量尺寸,重新設計製作,只不過不要重慶本地原來的廠家做了,專門請來了家鄉人,還把服裝廠也從家鄉搬來了重慶。四百餘元一套的西服,做成了三千多元一套,而質量並未改變。世上有這種傻子嗎?甚至製作一把小坐椅也不准重慶人染指,這就令人困惑不解了。

一天晚上,王立軍洗澡時覺得水不太熱,就大吼大叫起來。一科長路過,就主動上前聽旨,結果拍錯了馬屁,立即被革職。於是就在王立軍大腦中產生了修葺洗澡池的想法。他不想洗淋浴了,不想一個人孤孤單單地洗澡了。於是他喊來手下:「馬上給我修個澡堂!」經工人們挑燈夜戰,兩個月後,一個富麗堂皇的澡堂落成了。偌大一個澡堂,一人洗澡多沒趣,於是由市局正式下文:「在立軍副市長的躬親指導下,市局民警浴室順利竣工並投入使用……週一對市局領導開放,週二對副處級以下領導開放,週三至週六對民警開放……」而正處級領導不在其中,回家去洗吧。從此,到機關洗澡成了各支部的議事日程之一。

王立軍剛到重慶時,沒把家眷帶來,下班後顯得有些孤單,他先就趁夜暗去外面泡澡,後來就去機關大院其他辦公室轉悠。王立軍發現,民警們下班後,都關燈回家了。「下班了怎麼能回家呢?」他感到很奇怪,「下班後應該加班呀。留我一人在這黑燈瞎火的大院好無聊,好寂寞,好難過。」於是他立即指示有關部門通知:從今以後,民警下班後一律不准回家,必須加班。還細化規定:處長每天要加班多少小時,科長每天要加班多少小時,民警每天加班多少小時。在市局網頁一個王立軍的講話材料中他這樣描述道:我欣喜地看到,我們的民警每天加班達三四個小時了。我可以樂觀地預料,不久之後,他們每天加班將達到七八小時以上。於是,基層單位也紛紛效仿,有的分局規定,民警晚上十二點下班;科所隊長凌晨三時下班。有的單位還把這種極不正常、嚴重違反《勞動法》、《公務員法》的作法當成經驗推廣。在經驗材料中說:「我們加班加點已成為一種常態,一種全新的工作模式,一種民警的自覺行動。」試問:每天共有多少小時?民警除了工作,還休不休息?民警除了工作,還需不需要履行孝盡父親、關愛妻兒的義務?常言道,將帥無能,忙壞三軍。這些忙亂都是人為造成的,都是沒有任何必要、沒有任何意義、與黨中央提出的「科學發展觀」、孟部長提出的「快樂工作、幸福生活」理念背道而馳的盲目蠻幹。這幾年,加班加點幾乎成了民警們生活的全部。按照國家規定,公務員加班後不補假就補薪。王立軍來之後,莫說補假,連正常的星期天、重大節日也被剝奪了(大多數民警三年來沒回家過一次春節,沒正兒八經地休息個星期天,值班補休也被一律取消),甚至清明節也絕情得不給民警時間去祭拜先人,民警似乎已經不是有血有肉的人了,而成了被人隨便宰割的羔羊;成了一部不加油、不充電、不打氣的永動機。其結果使百分之七十八的人忙起了疾病,百分之十一的人忙完了夫妻感情,百分之八十的中老年民警產生了退休想法,百分之九十八的年輕民警對自己的選擇產生了懷疑。

辦公室民警程明就是幾十位被累死的民警之一。程明累死後,老王大發慈悲,指示政治部組織專門班子大肆宣揚,號召全警向程明學習,下文強行民警為他捐款。之後,又有民警接二連三累死於崗位。程明一人給了上百萬,前面有了先例,後面的咋辦?公安局又不造鈔票,只有蔫氣了。王立軍慈悲之心也沒有了,他指示:不准外傳,不准宣傳,不准議論,子女也不管工作了,老婆也不換工作了,至於錢嗎?各單位想辦法。王立軍帶錯的頭,卻讓下面去揩屁股。近年來,王立軍不斷製造類似新矛盾,弄得基層領導束手無策,既在上面挨批,又遭民警埋怨,真可謂耗子鑽風箱—兩頭受氣。

王氏工作法看來新鮮,其實一點不中用,就說那「首頁簽字法」吧。就是上級下發文件,不附正文,只有首頁,並規定人人在首頁上簽字後由有關部門統一回收保管。民警勿需知道內容,也知不到內容,簽字畫押即可。所以事後問起民警文件內容皆一問三不知。但是,在貫徹執行中出了甚麼問題民警卻要承擔責任。還有甚麼「責任倒查法」,按民間的說法叫「翻舊帳」。事情無論過去多久,你都有責任,就是法律處罰也有期限呀。還有他的「手寫心得法」,就是全警「寫心得、寫論文」。凡王立軍有講話,必下文全警學習、討論,並且每人必須寫出心得或論文。其他部門也跟風,凡事都下文寫心得、論文,並且必須本人親自用手書寫,不得用電腦打字和複印,不得他人代筆。作為基層領導,上管天,下管地,中間還要管空氣,早晨起身,忙到熄燈,一個蘿蔔幾個坑,哪還有閒情逸致坐在辦公室裡舞文弄墨,研書習字呢?但誰敢怠慢?你長有幾個腦袋?為了應付此事,有的單位專門組織了「心得、論文」寫作班子。初稿形成後,領導再抄寫一遍,或由民警摹仿領導筆跡謄抄。為此,有人因寫心得、論文得到王立軍的賞識而加官晉級,有人因此而成了作家、書法家,有人還寫出了數十萬字的論文專集。有人就成了這方面的高手,一些領導看到寫心得、論文的文件後,第一時間就向他打電話,他可以在十分鐘完成其任務。這明擺著是典型的形式主義,但大家只有摀住鼻子騙眼睛,上面有門檻,你下面必須有對子呀;上面有政令,你下面必須暢通呀。按領導們這幾年的口頭禪:凡是上頭的,都是正確的;凡是王立軍的,都是正確的。上面放個屁,下面必須演出戲,而且還要假戲真演,還要弄假成真。就是錯誤的也要不折不扣地執行,這是有執行力的表現,是黨性強的表現,是政令暢通的表現。殊不知把黨的實事求是的思想路線拋到了九霄雲外。「拋棄者」又都是共產黨的幹部們啊。

有人說王立軍不盡人情,這話有點過,其實他瞞有人情味的,只不過……

民警程明累死崗位後,在王立軍的親自關照下,不但獲得了上百萬元的支助,把程妻從遠郊區縣調進了主城區,而且王立軍還承諾給程明八歲的女兒保證工作,還寫進了甚麼綱領性決定。只可惜,程女十幾年之後,不知王立軍是否還在重慶市公安局掌權。他不在了,誰去執行他的遺志呢?其實這是一場演給百姓看的十足的鬧劇!一個才幾歲的小孩,怎麼可能就定下終生呢?他王立軍來到重慶公安局,就把以前的一切否定了,他憑甚麼要保證後來者繼承他的衣缽呢?

一位遞交了提前退休報告的馬姓民警抓住王的虛榮心,寫信讚揚王立軍是新時代的弄潮兒,是史上比孝莊王還牛的改革家。王立軍大悅,大筆一揮:晉級!於是老馬由副處升為正處。一位五十餘歲的女民警給王寫信,對他的儀錶十分欣賞仰慕,王大筆一揮:提升!於是她由民警升為處級領導。有人向老王反映,他有一位戰友在某分局當民警。王立軍大悅,大筆一揮:重用!於是其戰友被提拔,戰友之女被破格從警。於是,眾民警紛紛給王立軍寫信,把一切溢美之詞都傾注在了信中,結果,民警望眼欲穿,希冀石沉大海。

王立軍在一次大會上慷慨陳詞:「在所有的公務員中,公安最辛苦,每個月發五萬元工資也不過份。」民警喜出望外:看看,王大爺對公安民警多器重、多關心、多體貼。只可惜公務員的工資標準由國務院確定,他公安局長暫時還沒有確定工資標準的大權。公安部多次下文要從優待警,政治部以前也為從優待警作出過相關規定。王立軍來之後馬上將其否定,對從優待警隻字不提了,現在又說甚麼「五萬元也不過分」,純屬信口雌黃、愚弄民警。

為顯示王立軍的善心和對「打黑」的充分肯定,凡近三年來(也就是王立軍任局領導期間)的立功受獎者,一律加官晉級。經統計,短短三年間,就有二千餘人立功受獎。其中一千多人提前晉陞。某君笑侃:「我一天也沒去打黑,只是報了我的名字,也撿了一功,還提前晉級,這種事幹得。但不知下次運氣何時能來?千恩萬謝王大爺!千恩萬謝活菩薩!」王立軍規定,他到重慶工作之前的立功受獎一律作廢,不與晉級,加官晉級僅限於「打黑英雄」。這種帶著嚴重歧視的病態規定難道不黑嗎?這不明明是對以前公安局黨委工作的全盤否定嗎?

這幾年,在網上流傳著這樣的說法:「把女人當男人整,把男人當畜生整」、「起得比雞還早,幹得比牛還多」、「白加黑、五加二」等等。其實這些就是重慶警察的真實寫照,也是王立軍「以人為本」、「從優待警」的最典型的工作作風之一。就說開會吧,他早不開,晚不開,專門在下班之後、深更半夜、凌晨通知開會,這已成為王立軍之工作常態。他開了會可以回去蒙頭睡大覺,而其他領導還要趕回去傳達貫徹。於是,經常見一些分縣局領導講話顛三倒四,頭腦模糊,坐在主席台上萎靡不振,在傳達會議精神時就打起了呼嚕。

對王氏工作法很快流行開去,許多單位積極倣傚。有次早上八點半通知九點鐘開會。市局周邊的可以趕到,而郊縣的五六個小時才能趕到,主辦方根本不管。會完後,不管你吃喝,也不管你如何完成任務,反正次日上午必須交材料。當時正值國慶長期,地方政府根本找不著人,害得大家一天一夜沒吃沒喝沒合眼,最終也沒完成任務。人們不禁要問:這是正常人幹的嗎?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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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6-25 10:56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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