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詩選讀:【樂府】秋風辭

潘慧君

(封面提供 / 文津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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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武帝(西元前一五六──前八七年),劉徹,在位五十四年。在文治和武功兩方面都有重要措施,其直接和詩歌發展有關的是建立樂府,採集民歌。劉徹愛好辭賦,所作歌詩六篇,文辭顯然都受到《楚辭》影響。

秋風辭

秋風起兮白雲飛,草木黃落兮雁南歸。
蘭有秀兮菊有芳(1),懷佳人兮不能忘。
汎樓船兮濟汾河(2),橫中流兮揚素波(3)。
簫鼓鳴兮發櫂歌(4),歡樂極兮哀情多。少壯幾時兮奈老何!

註釋

1. 蘭有秀兮菊有芳:蘭、菊,比作佳人。秀,開花,此詩裡指顏色。芳,香氣。「蘭有秀」、「菊有芳」互文見義,菊也有秀、蘭也有芳。
2. 汎:或作泛。樓船,有樓的大船。汾河:源出山西省寧武縣管涔山,西南流到河津縣入黃河。
3. 中流:江河中央水深流急之處。素波,白色的波浪。
4. 櫂:音照,或作棹,就是楫,船旁撥水之物。櫂歌,搖楫時所唱的歌,也稱船歌。

賞析

《秋風辭》是漢樂府名篇,也是漢武帝的代表作,屬《樂府‧雜歌謠辭》。其由來在《漢武帝故事》中略有記載:「上行幸河東,祠后土,顧視帝京欣然。中流與群臣飲宴,上歡甚,乃自作《秋風辭》。」其寫作特色受《楚辭》影響頗深,每句中間嵌一「兮」字,音節舒緩,情調浪漫,語言自然流暢,有不少使人誦之難忘的佳句;沈德潛譽之為「〈離騷〉絕響」。

全詩抒寫傷秋、懷人和感慨年華老去的心情。開頭兩句以景起興,藉著描寫景色帶出內心的感情。「蘭有秀兮菊有芳」二句由物轉人,引發起對「佳人」的懷念。「泛樓船兮濟汾河」三句是在渡河中泛舟的生動描繪,也是漢武帝想藉由外在環境來遣散內心懷思的表現。「歡樂極兮哀情多」二句是樂極哀來的感慨,亦隱含著嘆息人生的無常。

參考語譯

秋風開始吹了,白雲隨風而飄。
花草樹木已變黃落下,遠方的雁子也開始南飛了。
蘭花有它的秀美,黃菊有它的芳香。
懷念起佳人啊!真令人難以遺忘!
乘著樓船渡過汾河,
在中流處激起白色的波浪。
簫鼓的聲音響起,引發著船夫也唱起了船歌。
多麼的歡樂啊!心中的哀情卻漸漸升起。
年輕的日子能有多久呢?對於老之將至也是無可奈何!

摘自《古詩選讀》文津出版社 提供

古詩選讀(附吟唱光碟)】邱宜文主編 文津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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