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詩選讀:陶淵明 歸園田居 其三

林梅英

(封面提供 / 文津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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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園田居 其三

種豆南山(1)下,草盛豆苗稀(2)。晨興理荒穢(3),帶月荷鋤歸(4)。
道狹草木長(5),夕露沾我衣(6)。衣沾不足惜(7),但使願無違(8)。

註釋

1. 南山:即廬山,位於江西省九江市南面。《漢書‧楊惲傳》:「田彼南山,蕪穢不治。
種一傾豆,落而為箕。人生行樂耳,須富貴何時。」
2. 稀:稀疏。
3. 晨興:早起。理荒穢:鋤掉豆園中的雜草。
4. 帶月:踏上回家的歸途時,月已升空,好像跟隨自己在後面,給自己帶著走似
的。帶,一作「戴」。荷,音賀,扛著。
5. 長:音常。
6. 夕露:傍晚的露水。霑,通「沾」,即沾濕。
7. 不足惜:不用覺得可惜。
8. 無違:不違背。

賞析

這是一首膾炙人口的田園詩,表達出詩人對於自然的熱愛,以及回歸本性的追求。首二句生動描繪了一位本不熟悉農作的文人,初耕田畝時的逗趣景象:由於詩人剛轉仕從耒,沒有經驗,所以種的豆苗被雜草覆蓋。看到這種情形,他便起早貪黑的鋤草,直到天黑才讓月光照著回家。「帶月荷鋤歸」句寫得極為精彩,不但反映出農耕生活的辛苦,也展現詩人悠然自得的樂天知命。末二句表述心跡,為全詩點睛之筆:「衣沾不足惜,但使願無違」,夾道而生的茂密草木,沾濕衣裳的露水,正如從仕的過程中發現的與本願相悖之處。曾經在仕與隱之間抉擇,但最後仍是選擇歸田,只為不想違背自己樸實的本性與心願!

全詩不假雕琢,而自然高逸,充份流露出詩人之「真」性情。 清‧方東樹評本詩曰:「真景、真味、真意,如化工元氣,自然懸象著明。」(《昭昧詹言》)

參考語譯

在南山腳下種豆子,雜草多而豆苗少。
清晨出門清除雜草,直到月亮升起才背著鋤頭回家。
道路狹窄而兩邊的草木長得很高,黃昏的露水沾濕了我的衣服。
衣服弄濕了無所謂,只要不違背自己的心願就可以了。

摘自《古詩選讀》文津出版社 提供@*

古詩選讀(附吟唱光碟)】邱宜文主編 文津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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