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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BC: 萬念俱灰的獸中王

在法國,百獸之王獅子是馬戲團的明星。圖為2013年4月17日,法國馴獅弗雷德里克•羅塞爾等待和馬戲團簽約。(PATRICK BERNARD/AF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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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紀元2013年07月13日訊】(BBC記者 娜塔莎•布裡德法國報道)諾曼底夏天,又到了馬戲團在英國各地巡迴演出的季節。曾經,獅子、老虎是馬戲團的代名詞,但是現在,英國馬戲團使用野生動物越來越少。不過,BBC記者布裡德發現,在法國,百獸之王仍然是馬戲團的明星,過著枯燥乏味、無休無止的流放生活……

諾曼底南端,是佩爾甚(Perche)自然公園。風景如畫、錯落有緻的法國鄉村,鑲嵌著蜿蜒的小溪、曲折的田間小徑,覆蓋著廣闊茂密的森林,點綴著農場、果園。

這裏以高高的穀倉、特色蘋果酒、穩健有力、曾經負重拉車的帕爾甚馱馬著稱。田園牧歌式的風光,與我早已習慣的肯尼亞荒野草原有著天壤之別。

但是,就是在帕爾甚的心腹地帶,離我也就10米之外,我看到一頭成年雄獅。

雄獅大約四歲,濃密的金色鬃毛,鼻子仍然是青春的淺粉色。他臥在那裏,猶如斯芬克斯(獅身人面像),抬著頭、盯著我看。

近距離親密接觸獅子的次數很多。躺在樹蔭下懶散地眺望平原;滿懷希望地等著雌獅走過來蹭蹭臉–獅子非常喜歡這樣和對方打招呼;再或者,如慈父般閉上眼睛,任小獅子爬到身上、蹦蹦跳跳地和自己的尾巴捉迷藏,上唇微微顫動,猶如在溫柔地微笑。

我多年陪伴野生動物攝像組在非洲追蹤獅子,已經學會了通過眼神揣測獅子的心情。和獅子對視,我體驗過那種讓人肚子裏翻江倒海的直覺:一步走錯,可能就會成為人家的盤中餐!

獅子瞳孔放大、聚焦100%。突然間,我明白了直面獅子時牛羚的內心感受。

但是,在諾曼底,當我走近這頭獅子時,他幾乎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沒有一絲一毫的驚奇、沒有堅定不移的意志、沒有淘氣作樂的火花。

通常,在獅子看來,追逐移動目標是很好玩兒的遊戲,不管目標最後是否成為盤中餐。

這頭獅子甚至一點也不警覺。在非洲,任何稍微有點自尊心的獅子都學會了,人步行走過來,一定要提高警惕。

面前的這頭雄獅疲勞不堪、萎靡不振。他的表情,我從未在獅子臉上見過:百無聊賴。

我在開車前往當地一個集市小鎮時碰巧看到馬戲團。繁忙公路的另一側,麥當勞、洗車房和「自己動手」DIY中心的對面,是一片廢棄不用的超市空地。不過那一天,空地上搭起粉白相間的大帳篷,一串拖車圍繞著已停用的超市停車場排成半圓。

一些拖車一側裝有防護欄。我看到,一個籠子中好像是獅子熟悉的身影。然後,我注意到公路兩旁的路燈上、車站內、垃圾桶上到處貼著傳單。

傳單的標題是「來參觀動物園吧」。標題下,是白老虎、獅子鑽火圈、或者擺出一幅王者風範的照片。我看到傳單上寫著馬戲團要在這裏演出五天。我停好車,穿過馬路,走近馬戲團。

一個男人正在從卡車上解開拖車的掛鉤。我問他我可不可以四處看看。他嘴裏叼著煙,透過淡藍色的煙霧,瞇著眼看了看我,然後點了點頭。

水泥地上,用繩子攔出一個小圈,裏面站著四頭毛茸茸的雙峰駝。沒有草、沒有樹,地下只有畫出停車位的白線,孤獨的路燈桿投下一條窄窄的陰影。可憐的駱駝,就擠在這點陰涼下。

不遠處,另外一輛拖車裏關的是老虎和獅子。沒錯,確實有白老虎。2米寬、12米長的拖車被分割成一個個小單間,裏面至少關著六隻老虎。有些老虎在睡覺,有些站著,呆滯的目光,盯著過往的車輛和行人。

英國政府最近宣佈,2015年起在英國實施新規定,禁止馬戲團使用野生動物。

多少頭雄獅、多少隻猛虎、大象和其他動物透過籠子的欄杆看世界、今生今世永遠沒有機會接觸廣闊無際的林海草原?

從一個城鎮到另一個城鎮,在馬戲團華麗的色彩掩蓋下轉來轉去,他們看到的,不過是柏油路的混混沌沌。

一個接一個的夜晚,他們要縱身躍過恐怖的火圈,或者,在鞭子的督促下拿大頂、跳舞,賺來觀眾的幾聲喝采。

糟糕透頂的監獄;枯燥乏味的生活;無休無止的流放;這是怎樣的悲哀與絕望……

(責任編輯:高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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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7-13 5:01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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