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嬰靈在看著我們——馬建談新書《陰之道》

馬建在英國倫敦國會大廈前(攝影:李景行/大紀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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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紀元2013年08月16日訊】(大紀元記者李景行倫敦報導)曾被法國《閱讀》雜誌評為本世紀50位全球最重要作家之一的居英作家馬建,七年磨一劍,去年在台北推出長篇小說《陰之道》。這是一部描寫大陸「計劃生育」強制墮胎政策下人倫殘酷現實的小說,英文版今年業己出版上市。英國《泰晤士報》、《衛報》、《每日電訊》、《獨立報》等各大報刊都發表了評論,六月美國最大的企鵝出版社也推出精裝版。其它簽售版權如法語、意大利語、挪威語、西班牙語、德語正在翻譯之中,預計明年出版。「計劃生育」這一奇異的中國現象,藉由馬建這本嘔心瀝血之作,再次成為全球關注的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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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陰之道》的英文版封面(網絡圖片)
小說《陰之道》的英文版封面(網絡圖片)

小說故事梗概:

生長於鄉村的美黎有著一對黑色杏眼,齒如編貝,嗓音甜美。只有小學文化的她嚮往外面的世界,當她17歲嫁給孔子第76代後裔「孔老二」時,感到十分美滿。孔老二是鄉村老師,當時的美黎是一個膽小溫順的姑娘。

當他們有了女兒後,孔老二還想要一個兒子繼承孔家香火,成為孔子的第77代後裔。女兒兩歲時,美黎又懷孕了,這時縣裡計劃生育工作組進村了。村子裡頓時亂作一團,懷孕婦女哭喊著被強迫墮胎。村裡的裁縫為保護女兒被打死,有人因交不起巨額罰款,家裏財物被沒收一空,甚至房子都被推倒,美黎在家中瑟瑟發抖……

孔老二帶著美黎和女兒全家逃了出來,來到了三峽工地,像很多其他計生難民一樣買了一條船,開始了在長江上漂泊的生活。以水的流動性逃避計生人員的抓捕。然而在胎兒八個月大時,美黎和她腹中的兒子沒有逃過噩運。

美黎經歷了第二個孩子在8個月大時被墮胎的深切傷痛;又經歷了第三個孩子——女兒「水生」出生後卻被孔老二賣掉的打擊;她憤而離家出走,不想身為農民的她又在經過大城市時被抓進收容所,繼而被騙到妓院,遭到妓院老闆威脅和強姦,她一把火燒了妓院,逃回他們的小船,聽到的是祖母過世的消息。

他們順水而下,來到住滿民工的電子垃圾拆解鎮「天堂鎮」,據說這是計生人員不管的地方,因為由於污染,來到這裡的夫妻是生不出孩子的。然而第一天到這裡,美黎就再次懷孕了。十月懷胎,這個孩子「孔天堂」卻拒絕出生。她便決定用子宮保護嬰兒,等待時機。五年之後女兒離奇失蹤,美黎決定重返丟棄的破船,讓孔天堂降臨人間。

小說中,女主人翁美黎討厭那些擔驚受怕的日子,心痛自己骨血的悲慘命運,她不想懷孕,總是想能開一個自己的小店,多賺點錢,過上和城裡人一樣的生活,但是當孩子在丈夫的「不懈努力」下來到她的體內時,母愛最終使她盡全力保護自己的孩子。母愛和生活得有尊嚴的願望,使她從一個膽小溫順的女人,變得越來越獨立堅強。

一個嬰靈,經常在另一個空間中看著自己的父母,美黎有時候能感受到他。

記者:您在甚麼樣的情況下想到寫這部小說呢?

馬建:我的女兒出生的時候,羊水沒破,在水裡頭就出來了,就跟一個航天員似的,戴著玻璃罩。所以她一滑出來,我就感到,她在另一個世界是活著的,她是「死」到我們這裡來了。她胎兒時就己經有意識,我們只是習慣把她「死下來」稱為「生下來」了而已。其實從時空看,她是死到這裡來了,這個世界不是表面上那麼簡單的。

這就是我為甚麼在這部小說裡用了嬰靈這個角度,我一直在強調,這是我發明的第四人稱,是任何兩個人稱可以放在一起的一種敘述,主要是讓人知道,除了我你他,還有嬰靈這個角度,他在另一個空間,跟我們同時存在。

記者:也許您在感悟到這一點時並沒有意識到,但是其實它是與中國傳統文化中的觀點不謀而合?

馬建:在中國文學裡,無論是鬼怪或靈魂,這些意識從來沒有離開過,我當然理解,這是傳統文化的一部份。在基督教裡也有靈魂。都是精神生命的存在方式,因此,我們對人的誕生,是必須崇拜的。不敢有任何人為的加工、人為的破壞,甚至是人為的處死,這絕對是反人類的。

我覺得沒有母愛,就沒有文明,包括懷孕把孩子生出,孩子在世間長大,都是天經地義,也是人類最神聖的階段。如果把母愛破壞了,把母親懷孕到生孩子當成犯罪,當成囚犯去管理,這樣的政府就不應該是人類的。

對母親的尊重本來就是中國的傳統,但現在到了農村,你看到每個母親都變成了「生育嫌疑犯」,躲到外面的叫「超生游擊隊」,其實就是對母親的誣蔑。

記者:共產黨搞出「計劃生育」這個政策來,因為他們不相信靈魂存在?

馬建:共產黨信奉的是變形的馬克思主義,跟中國傳統文化格格不入,這些人如果叫他們漢奸都已經是表揚它們了。

記者:書中女主人的經歷令人泣淚感歎,她有沒有一個原形?

馬建:為了寫這本書,我在中國去了河北、山東、廣西、貴州、湖北、四川、廣西、廣東,聽了很多超生母親的故事,而在倫敦卻採訪到最典型的一個,她來自福建,她比較敢講話,她叫英子(音),我這書出了後還送給她一本,她的經歷在小說中佔了很大一部份。這部小說,很難說是一個女人的命運,其實是中國農村女人的命運。

記者:美黎被從船上抓走,在懷孕8個多月時被強行墮胎的描寫,讀來非常震撼,這也是來自英子的經歷嗎?

馬建:墮胎的情節不只是一個人的故事,關於墮胎的這個情節,如果寫得太重了,很可能被人理解為你可能故意地要寫悲慘故事;如果寫得太輕了,又沒有辦法讓人聯想到這是一個母親對自己親骨肉被拿走那種感受。

所以這一段對我來講,寫得還算是比較冷靜,一個是母親的感受;還有一個角度就是嬰靈,之所以用嬰靈的角度,是因為他是被處死的生命主體,沒有人會替他們說話,這本小說我也是希望能夠替這些嬰靈說話。

我想最讓我難過的是女人的子宮,本是人類最溫暖的家園,但恰恰這個地方變成行刑室,那到底哪裏是安全的人生?

記者:這本書不僅描述了計劃生育給中國人帶來的傷痛與悲劇,還包括環境污染、食品安全等等方面的中國大陸的亂象都融合在故事情節之中,讀起來時感覺非常沉重,您為甚麼把這麼多殘酷的真實都表現在您的小說中呢?

馬建:沒辦法,如果這些現象不用文學的方式呈現出來,後人將來還會再重複,一個民族必須要有勇氣面對人為的災難,目的就是避免災難。
文學當然也是從現實生活中去發現,而且我更願意從悲劇中找出希望,如果對所有這些悲劇視而不見,人也就不會對反省現實。

記者:為甚麼男主人翁用「孔老二」這個名字?

馬建:孔家在小說中佔了一部份,我想主要就是表現傳統文化被破壞,從孔老二成長的環境,到他最後頑強地希望給自己留個男孩兒,留個種,這種抗爭,到他自身的缺點,讓你感到中國傳統文化被拆解,很難再能夠找到、恢復。不是他個人的原因,是整個社會的毀滅。當一個孔子後代,在自己的土地上竟然找不到出生之地,還有比這個象徵再嚴肅的問題嗎?

記者:對於那些計劃生育的執行者,如果他們沒有意識到胎兒也有靈,那些被綁在手術台上的母親對他們的咒罵,可能真的有一天會實現,您的小說對他們是否也是一種警醒?

馬建:當你用盡心血,交給歷史這麼一本書,你也就對得起這個民族了。至於不同的人從中看到甚麼,也不是我能夠掌控的了。

記者:您認為計劃生育會對中國的未來產生甚麼樣的影響?

馬建:獨生子女的現實,使家庭沒有了安全感,如果獨生子女死了,父母的後半生、晚年是非常可悲的,除非社會要投入更多資源,才能解決老人的後顧之憂。在農村就更危險,人口老齡化也會使社會產生更大動盪,一個不和諧的家庭也不會讓一個社會和諧。和諧社會是由很多和諧家庭組成的。

另外,計劃生育養了上百萬的專職人員,他們的工資來源有兩部份,一個是國家撥款,那就是用納稅人的錢;還有是鄉鎮這部份,主要收入是靠罰款,難聽點說,是靠女人的子宮。這就引出了一個非常複雜的行業,有些鄉鎮甚至希望你懷了孕,然後要你的罰款;有些地方甚至希望你多生,因為罰款額由地方自己定,你可以罰2萬,也可以罰20萬,甚至他覺得你有錢,就罰你200萬。這些錢也沒有發票和正規手續,不培養貪官才怪呢。所以,從女人懷孕到引出一個產業。這類產業有甚麼必要存在。

如果只是從人道主義來看,這計劃生育政策也必須終止,因為每個生命,無論他是農村人還是城市人,都有權利生下來,家庭有權利決定孩子的出生。一個國家不能首先設定這個人生下來,只會吃飯,佔用資源。他同時也在創造資源。他們以為可以消滅一部份人,使國家的GDP收入增高,可傷害了的這些人,傷害了這些家庭,就算這個國家顯得有了錢,但在道德上還是空白的,有罪的。

記者:其實如果真的需要調節人口完全有另外別的思路,比如,據聯合國統計,如果夫妻雙方都受過小學和初中教育的話,自然生育率可以降到2.13,即平均每兩個人生2.13個孩子,與人口死亡率相抵,實際上,人口就打平了。如果夫妻雙方都受過高中教育的話,生育率只有1.82;如果是大學教育的話,生育率只有1.11。換句話說,如果是辦教育的話,完全可以解決中國人口的問題,完全可以不採用強制的辦法。而共產黨不只是人口問題,它們對一切問題都是用控制強制的辦法。

馬建:極權政府如果感覺失控的話,就會感到面臨末日,控制是生存下去的唯一出路。你難以想像,如果不控制媒體,這個政府怎麼能夠撐下去,如果不控制人的頭腦,每個人都獨立思考,它怎麼能夠維持它的統治?

記者:您為甚麼被禁止入境中國大陸?

馬建:「六•四」23週年,香港《南華早報》作了專訪,封面是我頭像,共產黨就徹底盯住了我。因為之前去北京,也就是在長城飯店被喝茶,談一談,不能見媒體,不能見敏感人物啊甚麼的。但是這個專訪,就乾脆把我排除在外了,我想是跟這個事有關係。也是在那一年,我出版了中文版《北京植物人》,以前出的是英文版,他們不太在乎,中文版出來了,又有一個專門談「六•四」的專訪,可能他們想,這麼重要的一個人,怎麼能再讓他進中國?

簡介

馬建,中國先鋒作家,1953年出生於青島。1986年移居香港,1997年赴德國魯爾大學任教,1999年起定居英國倫敦專事寫作。著有長篇小說《思惑》、《拉麵者》、《九條叉路》、《紅塵》、《肉之土》、《亮出你的舌苔或空空蕩蕩》等。其中長篇小說《紅塵》獲英國湯瑪士·庫克旅行文學獎。《亮出你的舌苔或空空蕩蕩》提名英國獨立外語文學獎,入圍美國桐山文學獎。2008年出版長篇小說《北京植物人》〔Beijing Coma〕,獲2009年英國國際言論自由監察機構頒發的「言論自由獎」圖書獎,同時入圍英國獨立外語文學獎,獲希臘2009雅典文學獎,入選都柏林文學獎。目前該作品己有法、意、德、荷、西班牙等三十多語種在全球發行。

馬建在2004年被法國《閱讀》雜誌評為本世紀全球最重要五十位作家之一。

(責任編輯:梅映雪)

評論
2013-08-16 8:25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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