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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革惡夢在90後身上重演

專訪「最小良心犯」

圖:9歲和父親進京上訪,在天安門被捕、被逼做假證詞的柏子蘭。右為姑父華神清。(劉菲/大紀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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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紀元2014年10月18日訊】(大紀元特約記者劉菲洛杉磯採訪報導)很少有人會相信中國的90後會經歷文革式的迫害,然而現年18歲的柏子蘭9歲時就曾被關押逼供、證詞甚至寫進了給父親的判決書。這種逼迫未成年子女做假證治罪父母的行為,被人們普遍認為是典型的文革式迫害,卻在21世紀的今天重演著。

生於長壽之鄉的壯族女孩

柏子蘭是一名壯族女孩,生於中國廣西省巴馬瑤族自治縣,一個被國際衛生組織認定為「世界第五長壽鄉」的地方,人們過著「雞鳴而起,日落而息」的世外桃源般的生活。然而2005年,也就是在柏子蘭9歲的那一年,柏家賴以生存的家族企業「巴馬縣老柏汽修廠」因政府要修巴馬公路而被迫停業,處於即將被強拆的邊緣。
  
縣長:這是國家重點工程,個人一定要做犧牲
  
柏子蘭的姑父、逃亡美國的上海維權老人華神清也是家庭企業的業主。他回憶說,新建的二級公路要拓寬,強迫他們拆遷廠房(廠房也包括柏家的住房),卻只答應補償4萬2千元人民幣。「同樣的地皮、在偏僻一點的地方要12萬元才能買到,再造廠房,加一起來要30多萬元,還不包括我岳父占居的那一半樓,加上那一半要45萬元。」「當時的縣長跟我談,說這是國家的重點工程,個人一定要做犧牲。這話我就不能接受了。我哪有那麼多錢重新辦一個廠。」
  
當時,巴馬縣老柏汽修廠在巴馬新建路284號的建設中被占去場地300平米,停產停業,工人沒有工作,老柏廠家十幾口人也沒有飯吃;建成的公路高於地面1米4,修車廠在2005年5月的暴雨中一片汪洋,機器設備被淹沒浸泡在雨水、糞水中。

2006年,當事人找《大紀元》曝光了這一強拆行為。老柏汽修廠員工說:「6月9日下午2:30,巴馬縣政府在國土局會議室召開了關於老柏廠生存問題協調會議,縣長、縣法制辦主任黃宏、國土局副局長龍某等參加。羅縣長大聲號召:『老柏廠要為二級公路作犧牲。』老柏廠的人聽不懂縣長這句話的意思,問道:『我們廠因為二級路停產了幾個月了,現在機器設備還泡在水裡,縣長,您說我們還要怎麼作犧牲了?您給我們一個明示吧?』羅縣長說:『有本事你們告去,告到紐約我們也不怕。』」
  
眼看一家十幾口人無以為生,在地方政府又討不到公道,2005年的夏天,父親柏國龍和叔叔嬸嬸只好帶著柏子蘭和她不到2歲的小表妹進京告狀。
  
普天之下,莫非黨土
  
「天有道國有法」,柏國龍等人一開始對上訪北京充滿信心。然而接下來的一個月中,他們在北京四處上訪四處碰壁,被信訪官員推來推去,截訪官員誣陷為他們是「匪徒」,小旅店不敢接受他們的投宿……「我們住在有好幾張床位的廉價旅館。有一天爸爸坐在床上,嘮叨幾句『沒活路』了。」
 

圖:9歲的柏子蘭(左四)和叔伯嬸嬸在一起,身穿印有上訪訴求的T恤衫。(柏子蘭提供)
圖:9歲的柏子蘭(左四)和叔伯嬸嬸在一起,身穿印有上訪訴求的T恤衫。(柏子蘭提供)
 
8月11日,一家六口踏上了去天安門廣場的不歸路。
  
懵懵懂懂的柏子蘭以為又要去信訪辦了,「當時爸爸還是像以前一樣,告訴我們去上訪。以前我們去過很多信訪辦,天安門有一個,中南海有一個……」
  
然而這次一家人沒有去信訪辦,而是走上了金水橋,「爸爸就澆汽油。當時我沒反應過來,汽油滴到眼睛裡,我一直瞇著眼,後來被扯上車,又扯到房子裡,睜眼才發現自己在一個房間裡。門口站著一個男警察,後來又進來一個男警察。他們講了幾句,不知講甚麼。我在哭,他們嫌我煩、叫我閉嘴。後來他們開始吸煙,威脅我說:『再哭就拿煙燒你』。」
  
9歲被逼作證按手印 證詞寫進父親的判決書
  
柏子蘭回憶說:「他們還不讓我吃飯,嫌我煩還踢我。不知道幾點,警察讓我講幾句話,說寫下來,就讓我吃飯。後來才知道是證詞。」
  
就這樣,警官講一句,柏子蘭寫一句,最後後警察讓柏子蘭按手印。這份材料不僅作為供詞在法庭上被宣讀,並成為柏子蘭父親被判刑的證據之一。
  
根據北京市東城區人民法院2005年的第559號刑事判決書,9歲柏子蘭的證詞被列入公訴機關的證據:「證人柏子蘭(柏國龍之女)的證言:證實2005年8月11日,柏子蘭隨四被告到天安門廣場,聽四人說要自焚。後看到四人往身上到汽油,準備點時被警察抓住。」
  
對此,華神清痛斥歷史在重演:「荒唐,9歲的孩子能當認證嗎?文化大革命時荒唐一下,現在甚麼時候了,依然荒唐。為甚麼荒唐?就是因為它是邪黨、惡黨,永遠荒唐。」
  
這份證詞給柏子蘭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心靈創傷。在2012年發表的一份網路投書中,柏子蘭寫道:「當時天安門警察『牛警官』強迫我按手印證明我父親及家人自殺有罪——把我父親、叔叔、小姑姑和嬸嬸投進東城看守所,關押了一年。我是還是一個9歲的孩子,一個未成年人,牛警官強迫我做偽證,不犯法嗎?」
  
4個大人各判一年。這一年中,柏子蘭和小妹、爺爺生活在廣西,靠爺爺每月幾百元的退休金生活。
圖:父親被捕後,柏子蘭的弟弟和母親靠撿破爛為生。(柏子蘭提供)
圖:父親被捕後,柏子蘭的弟弟和母親靠撿破爛為生。(柏子蘭提供)

圖:父親被捕後,柏子蘭(左)和小妹、祖父相依為命。(柏子蘭提供)
圖:父親被捕後,柏子蘭(左)和小妹、祖父相依為命。(柏子蘭提供)

柏家的地最終還是被政府侵占,但房子政府沒敢拆。柏子蘭說:「家人從北京回來後,很多人覺得我們上訪有成效,許多人來請教經驗。有個農民說家裡四五畝地被佔,只給1萬多元。土地是為生存的,一萬元能買多少糧食?簡直要把人逼死。」
  
上訪戶後代被學校拒之門外
  
柏子蘭的父親柏國龍至今躲藏在外,不敢回家。柏子蘭因為身邊沒有父母,受同學欺負,後被姑姑和姑父接到上海。但是作為上訪戶的後代,如同文革時期的「狗崽子」、「黑五類」,被永遠打上烙印,難以過上正常生活。
  
柏子蘭在上海就讀於上海市虹口區第二中心小學,畢業後,升入繼光初級中學就讀,成績一直穩居全年級前20名,並且頻頻獲獎,曾連續獲得全國中文語文規範大賽二等獎、優勝獎。老師認為她是有希望考大學的那類學生。但是畢業後柏子蘭卻被禁止參加中考。
  
「覺得很多事情想做甚麼都不順利,想參加中考也不行,只能進職高。」就這樣,柏子蘭只好報名進入有高中部的南湖職校上學,可是學校突然把對她的學費從一半提高到全額。開學前,班裡組織到上海體育館搞活動,柏子蘭因搞不清活動內容沒有參加,被班主任算作曠課。「難道這一切是因為我是一個外地女生?或是我是一個少數民族?再或者是戶籍歧視?誰能告訴我這是為甚麼?」
  
交不起學費,柏子蘭只好繼續尋找其他職業高中;但「有點知名度的、有我喜歡專業的,要麼要中考成績,要麼要上海戶口,都不能上。」最後柏子蘭只好「跳了一個區」,到楊浦區上了一所成人學校「楊浦財貿中專」,趁學校「沒反應過來(知道她是上訪戶子女)」時,交錢註冊,才避免失學。
  
小小年紀認透了「偉大的黨」 逃到美國尋找生存空間
  
姑父華神清說柏子蘭「9歲以後就泡在苦水裡了」,但柏子蘭還是心存感激:「家人對我很好,姑姑姑父呀幫我很多忙,給我很多安慰。」
  
9月8日,柏子蘭通過旅遊簽證來到美國,按照華神清的話說:「對偉大的黨,認透了,小小年紀就認透了,逃到美國來,尋找生存空間。」
  
柏子蘭並穿上了印有自由女神像以及「自由的火炬照遍了全球」字樣的T恤衫留影,表示以前因成績好被自動入團,還被評為「優秀共青團員」,現在則堅決要退團退隊。她說在中國,穿維權文化衫要被抓,「有一次到中南海上訪,下公交車,在街上走了一分鐘就被抓起來了」。
  
如今來到自由世界,柏子蘭緊繃的心情正在慢慢放鬆,她表示希望今年10歲的弟弟不要再經歷她所經歷的一切。

責任編輯:肖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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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10-18 11:26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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