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外有人 天外有天

作者︰武德

(愛德華/大紀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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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以前,在昌邑、濰縣一帶練武耍拳的人不少,武舉于龍飛就是其中的一個。于龍飛家大業大,騾馬成群,自幼愛舞劍弄棍,性情狂放。到四十多歲時,他練氣功的功夫已很深了。因此,遠近慕名而來學藝的人很多,于龍飛也就慢慢驕傲起來,以爲自己已經是人間無雙了。

過年時,于龍飛在紅漆大門上貼的春聯是:「拳打昌濰二縣,腳踢壞河兩岸」(壞河:即濰河,因常鬧災,故名),橫額是「來者不拒」,十分狂妄。

有一年的初秋,他騎著一匹菊花青大騾子,帶了七百多兩銀子自家鄉出發,決定到濟南去求師訪友,希望能遇見能手與他比個高低,也好顯顯自己的本領。一年多來,他不但到過濟南,而且走遍江蘇、安徽、河南一帶,卻始終沒有遇見敵手。

後來回到濰縣縣境,遠遠望見前面松樹底下,有兩個孩子,就朝那裏走去。他走近一看,見兩個割草的孩子正在那裏下棋,大的約有十七、八歲,小的不過才十四、五歲,身旁放著一個水葫蘆。

于龍飛招呼道喂!葫蘆裏有水嗎?讓我喝幾口好不好?」大孩子說︰「大概還有半葫蘆吧,你隨便喝好了。」于龍飛喝過水後,覺得腸胃裏一陣清凉,渾身都挺舒服,也就坐下來瞧兩個孩子下棋,還在一旁指指點點,但卻使小一點的孩子把棋輸了。

小孩子說︰「你這客人是從哪裏來?」于龍飛漫不經心地說︰「才從濟南回來。自幼習武到處求師訪友,希望與人比個高低,但總沒碰上。」

小孩子說:「那咱倆較量一場好不好?」于龍飛哈哈大笑起來說:「你也學過武藝嗎?」小孩子答說:「算是學過一點吧!」

于龍飛再問:「既然學過,是內功還是外功?是少林派還是武當派?究竟是那一路的?」小孩子說:「我也不懂什麽路不路的,勝了就算。」

于龍飛一聽這話,直著聲說:「你真敢與我較量嗎?這可不是玩的。萬一失手,斷送了你這條小命怎麽是好?」小孩子說:「誰勝誰敗還沒有較量,你不要把大話說在前面。」于龍飛說:「萬一傷了你怎麽辦?」

這時候大孩子插口了:「客人不必擔心,反正他自己願意,萬一失手,有我作證絕不會讓你償命就是啦!」

于龍飛心想,這麽大一點的孩子,即使在娘胎裏就開始學習武藝,也不過十多年的功夫,絕不會敗在他手裏,於是問道:「那咱倆怎麼個較量法呢?」

小孩子說:「文比還是武比,任你挑選好啦!」于龍飛說:「武比怎麽樣?文比又怎麽樣?」

小孩子說:「武比嘛,咱們以對打較高低;文比呢,一個不動,一個進攻,各擊三次,或打、或踢、或撞、或咬,怎麽都行,不過以三次爲準,你看怎麽樣?」

于龍飛尋思著:「和這麽大一點兒的孩子較量真是勝之不武,敗之足羞。但也不敢過分大意,萬一他真有一套,又如何是好。」於是說:「用不著武比,咱們還是先文比吧!不過,誰先打誰呢?」

小孩子說:「你是客人,當然讓你先打了。」于龍飛說:「那你就準備好啦!」

這時只見小孩子一聳身躍了起來,真是身輕似燕,隨即脫去小衫,又緊了緊腰帶,弓了弓小腿倚在松樹上,然後向于龍飛招呼道:「來吧!我已經準備好了。」

(Fotol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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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龍飛本無意傷害小孩,見他既然已亮開了架式,就不十分用力地朝他的肚皮上搗了一拳。不料這一拳像打在棉花上,軟綿綿的,小孩子紋絲不動,口裏只說:「還有兩拳。」

于龍飛發覺小孩的氣功很有根底兒,不敢小看,忙將渾身的氣力運到右臂上,把拳頭握緊,朝小孩子的肚皮又是一拳。不料這一拳像打在豆腐上一樣,小孩子依然不動聲色,口裏說:「還有一拳。」

這一來于龍飛頓時心裏發慌,暗想:「我走遍天下沒有遇見對手,不料今天眼看就要在這個小孩子跟前栽跟頭了。豈不羞煞人!」他忙退出七、八步外,將渾身的氣力運到右手上,一個箭步竄過來,照準小孩子的肚皮就是狠狠一拳。

不料這一拳仿佛打在鐵石上一樣,頓覺半身麻木,身體被彈出七、八尺遠,一個倒栽葱,摔了個嘴啃泥。

小孩子一晃膀子興沖沖地說:「現在輪到我打你了!」

于龍飛儘管半身麻木,但也不得不羞愧地從地上爬起來,脫掉衫子,也緊了緊腰帶,過去倚在松樹上,暗自運運氣,將肚皮鼓起像蒸饃大小一個肉瘤,好用以應付小孩子的進攻。

不過小孩子並沒有攻擊他,只是繞著松樹轉圈子,腳步越來越快,就好像兔子一般,眼前一門就過去了,步法非常敏捷。正當這兒,忽然見小孩子一個箭步竄出,迅速一轉身,小腦袋一低,像箭頭一般,就朝于龍飛的肚皮撞了過來。

于龍飛突然打了個寒顫,慌忙一閃身子,只聽「卡嚓 」一聲,水桶粗細的一棵歪脖子松樹被一頭撞折了,倒了下來。于龍飛一瞧情况不妙,拔腿就跑,一口氣逃出去七、八里路,連頭也不敢回。

後來好像覺得後面沒有人追,才敢放慢腳步,回過頭來,果然沒有人追,才嘆了一口說︰「老天爺,好險呀!今天差點兒把命送在一個小孩子手裏。」

于龍飛回到家後,就安分守己地呆在家中過日子。遇到事情就忍讓,再也不敢驕傲自大了。他碰到人就告誡別人說:「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要小看別人,哪怕是一個小孩子,也應真誠相待,不要輕易欺負任何人。祖先流傳下來的這些話,我現在才有些兒明白了。」@*

資料來源:《武林傳奇故事》

責任編輯:吳雨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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