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傳美術

佩魯吉諾——拉斐爾的大師(3)

展覽報導 作者:周怡秀
周怡秀

佩魯吉諾繪於「聖彼得多折畫屏」的《復活》部份《La Résurrection》 (polyptyque de San Pietro) ,1496-1500 ,油畫於木板,32 x 59,5 cm 盧昂藝術博物館。圖片來源:Musée Jacquemart André提供

  人氣: 173
【字號】    
   標籤: tags: , ,

從神聖到世俗

1490年代起,佩魯吉諾開始處理一些世俗的主題,這是在他的創作中比較少見的。1490年代的《阿波羅與達夫尼》(Appollon et Daphnis) ,一般認為是為羅倫左‧美第奇而創作。畫面中坐在左邊吹笛的青年,是傳說中仰慕藝術之神阿波羅的牧人達夫尼,而右邊如古希臘雕像般「對立式平衡」(contrapposto)姿態聆聽的顯然是阿波羅,從他腳邊的弓箭和七弦琴可以確認身分。達夫尼容貌略似美第奇家族的「偉大的羅倫左」,暗喻了這位佛羅倫斯藝術、詩歌的保護人和他為藝術付出的使命。在這樣一個細緻的色彩及其細膩變化的作品中,佩魯吉諾成功的創造了一種深度的內在微妙感情的氛圍,給予風景一個新的地位。

《阿波羅與達夫尼》(Apollon et Daphnis)Années 1490,油畫於木板,39 x 29 cm,巴黎盧浮宮藏。圖片來源:Musée Jacquemart André 提供。
《阿波羅與達夫尼》(Apollon et Daphnis)Années 1490,油畫於木板,39 x 29 cm,巴黎盧浮宮藏。圖片來源:Musée Jacquemart André 提供。

在十六世紀初,佩魯吉諾的聲望已達到頂峰,他的主顧經常是義大利最有權勢力的家族或藝術贊助者。1503年,曼都瓦的伊莎貝拉‧德斯特侯爵夫人向他訂了一幅寓言畫《愛慾與貞節的交戰》(《Le Combat de l’Amour et de la Chasteté》1502-1505 ,Tempera sur toile,160 x 191 cm),裝飾她在公爵府邸的工作間(studiolo) ,與曼帖納的作品互補搭配 。

《愛慾與貞節的交戰》(Le Combat de l’Amour et de la Chasteté )1502-1505,蛋彩於帆布,160 x 191 cm,巴黎盧浮宮收藏。圖片來源:Musée Jacquemart André提供
《愛慾與貞節的交戰》(Le Combat de l’Amour et de la Chasteté )1502-1505,蛋彩於帆布,160 x 191 cm,巴黎盧浮宮收藏。圖片來源:Musée Jacquemart André提供

《愛慾與貞節的交戰》中,佩魯吉諾根據依莎貝拉‧德斯特的要求,表現出貞節的一方佔上風,顯示女侯爵人文主義的素養與道德價值。主題場景再次呈現一個佩魯吉諾式的風景背景——空氣遠近法處理的山丘、河流,和點綴著的小樹叢;只是氣氛不若以往的靜宓,而是紛亂的激戰場面。觀眾容易在近景人物辨認出貞節的密涅娃和戴安娜,和代表愛慾的維納斯、安忒羅斯、寧芙仙女、牧神等;遠處則表現一些神話中相關的愛情片斷,例如阿波羅與變成桂樹的達芙妮,朱彼得與歐羅芭等等。

這個題材也促使這位宗教祭壇畫大師改變習慣的創作思維,從事比較個人內心且特異的世俗題材。

拉斐爾的大師

在十五到十六世紀繪畫蛻變的關鍵時期,佩魯吉諾扮演一個重要的角色,對當時的藝術家影響深巨,其中最著名的就是古典繪畫的拉斐爾。拉斐爾的早期作品風格與佩魯吉諾極為近似,有美術史家認為只有長期在佩魯吉諾畫室學習過,才能夠如此的掌握佩魯吉諾大師的藝術特點。然而我們至今尚無拉斐爾直接受教於配魯吉諾的證據。

例如梵蒂岡所藏拉斐爾《歐迪祭壇畫(Oddi Altarpiece)》中的《聖母加冕(The crowning of the virgin)》 ,其人物的優美精細,明暗的處理自如,衣褶的熟練掌握,與佩魯吉諾在佩魯斯的聖彼得教堂所作的《聖彼得多折畫屏》 (Polyptyque de San Pietro)有著近親般的相似,至少肯定了拉斐爾同化且吸收了這位前輩的美學觀點。現場展出的一些收藏於南特與魯昂美術館小幅單元作品,見證了佩魯吉諾在十五世紀最後十年已經達到頂峰,也為他所處的古典時期樹立了典範,完美的造形也預示了拉斐爾的一些最美的寫實作品。

《歐迪祭壇畫》(Oddi Altarpiece)中的《聖母加冕(The crowning of the virgin)》拉斐作爾,1502-1504,油彩與蛋彩於畫布,267 cm × 163 cm,收藏於Pinacoteca,Vatican City。圖片來源:網站。
《歐迪祭壇畫》(Oddi Altarpiece)中的《聖母加冕(The crowning of the virgin)》拉斐作爾,1502-1504,油彩與蛋彩於畫布,267 cm × 163 cm,收藏於Pinacoteca,Vatican City。圖片來源:網站。

而年輕的拉斐爾在汲取前輩藝術精華的同時,也充分自由發揮了自己的創造天才。有的歷史學家認為,即使拉菲爾在創作《聖尼古拉.拖雷汀諾》祭壇畫(Retable de saint Nicolas de Tolentino,義﹕Tavola Baronci 或 Pala del beato Nicola da Tolentino)的時候,還沒完全被佩魯吉諾所征服,畫中的優雅細緻的線條、人物姿態的考究,衣袍布褶的強調,卻不折不扣來自翁布利亞大師對他的影響。為了這次畫展,館方特別從各地收藏匯集了這件祭壇畫被分散的部份 ,還包括一張構思過程中的素描稿 (來自里耳的藝術宮Palais des Beaux-Arts,Lille),側寫了這件巨作從構思到完成中,藝術家之所以為藝術家的強大能力。

佩魯吉諾在聖奧古斯汀多折畫屏中繪製的《聖.菲利普與聖奧古斯汀》(Saint Philippe et saint Augustin) 
(polyptyque de saint Augustin) 
1502-1512 
Huile sur bois, 172 x 91 cm 
Toulouse, Musée des Augustins
佩魯吉諾在聖奧古斯汀多折畫屏中繪製的《聖.菲利普與聖奧古斯汀》(Saint Philippe et saint Augustin)
(polyptyque de saint Augustin)
1502-1512
Huile sur bois, 172 x 91 cm
Toulouse, Musée des Augustins

畫展最終以一幅巨大的多折畫作為結束。這件佩魯吉諾為佩魯斯的聖奧古斯汀諾教堂所做的多折畫,從1500年開始創作直到1523年過世,是佩魯吉諾最後的遺作。即使是晚年之作,翁布里亞大師再次證明了他技藝的完美高超。而他紀念碑似的人物安排與古典手法的造形,也似乎有來自拉斐爾的靈感,見證了文藝復興兩位藝術大師的相互影響。晚年佩魯吉諾的繪畫,依然以「自在、靈活;近乎黃昏的溫柔」的美感驚艷觀眾。

《復活》屬於佩魯吉諾繪「聖彼得多折畫屏」部份(La Résurrection (polyptyque de San Pietro) ,1496-1500 ,油畫於木板,32 x 59,5 cm 盧昂藝術博物館。圖片來源:Musée Jacquemart André 提供。
《復活》屬於佩魯吉諾繪「聖彼得多折畫屏」部份(La Résurrection (polyptyque de San Pietro) ,1496-1500 ,油畫於木板,32 x 59,5 cm 盧昂藝術博物館。圖片來源:Musée Jacquemart André 提供。

文藝復興人才輩出的風雲時代,如果沒有卓越的技術和推陳出新的巧思,難保不被埋沒。而佩魯吉諾屹立不搖的數十年藝術生涯中,見識過同儕達文西的淵博智慧與米開朗基羅的雄偉壯闊,可能也教導過聰靈好學的拉斐爾。或許後起之秀的光芒過於耀眼,掩蓋了這位堅守本份的十五世紀大師。事實上佩魯吉諾扮演了一個承先啟後的角色,連接文藝復興青澀的初期和巨星薈萃的盛期,成為介於喬托和拉斐爾之間的中央要角和橋梁,也是將文藝復興藝術推向高峰的功臣之一。在藝術高潮迭起的歷史大戲中,1523年死於瘟疫的佩魯吉諾畢竟完成了使命,從藝術舞台上光榮退場。(完)@*

責任編輯:謝秀捷

如果您有新聞線索或資料給大紀元,請進入安全投稿爆料平台。
  • 這段佩魯吉諾職業生涯創作最緊密的同時,意大利文藝復興畫家們的肖像畫技巧也達到成熟,成為那個時代最突出的藝術發展成就之一。畫展展出了佩魯吉諾為佛羅倫斯絲綢商人Francesco delle Opere作的肖像,被畫家傳記作者瓦薩里稱讚譽「生動至極」。
  • 說到文藝復興的藝術,一般人立刻想起達文西、米開朗基羅、拉斐爾等等最有名的大師。其實在人稱Quatrocento的十五世紀意大利,正處於西方藝術邁向頂峰的前夕,人文薈萃,百家爭鳴。前述三位大師也是在前人奠定的基礎上完善藝術的,他們各自的養成中也都遇到過「名師」的調教或影響。如達文西是委羅基奧的學徒;米開朗基羅在基蘭達優工作室「實習」;拉斐爾則深受佩魯吉諾的燻陶。這些前輩都是當時最負盛名的藝匠,對整個文藝復興的藝術發展也有舉足輕重的地位。
  • 在許多識貨的藝術愛好者或專業人士眼中,《最後的審判》毋庸置疑是當時最偉大的藝術創舉。
  • 1527年查理五世的雇傭軍在羅馬的燒殺劫掠,是自西元410年西哥德人佔領羅馬城以來,對聖城最嚴重的破壞與褻瀆。自古羅馬代表著西方世界的中心,輝煌的文明之都,更是基督教世界的聖地。這場災難不僅對城市居民造成破壞與愴痛,對羅馬教庭的權威更是羞辱和打擊。在羅馬的恢復與重建當中,教宗克里門七世決定繼續裝飾西斯汀禮拜堂,為自己任內留下藝術巨作。或許有感於人類的罪孽,他選擇的題材是《最後的審判》,而最理想的藝術家人選,自然非米開朗基羅莫屬了。
  • 梵諦岡像一滴來自天堂的悲憫之淚,在濁世中兀自璀璨。唯有無愛無恨亦無嗔之人,才勘得破西斯汀教堂(Sistine Chapel)天頂上,乍見混沌初開的《創世紀》,須臾已走入《最後的審判》的天機。
  • 初登花都巴黎兜滿袖浮世的華豔後,若不浸淬過羅浮宮歌德式與文藝復興時期凝聚的藝魄,怎參得透浥雨輕寒的塞納河畔,正娓娓低訴亙古英雄披靡所寫下的歷史機先?
  • (大紀元記者羅東平綜合報導)意大利知名畫家達芬奇一幅消失了500年的畫作,近日在瑞士銀行的一個私人金庫中被發現。這幅以文藝復興時代一名侯爵夫人伊莎貝拉‧德斯特(Isabella d'Este)為主角的側臉油畫畫作,原本只有鉛筆素描,這幅被懷疑根本不存在的彩色版的完成品,經專家使用碳14測定法,幾乎確定是達芬奇的真跡。
  • 有些史學家們難以相信整個《創世紀》的構思來自米開朗基羅自己;認為他可能求助於教廷神學家;也有學者相信米開朗基羅自己構思出來的。不論如何,信仰虔誠的藝術家如米開朗基羅者,他的一切創作泉源必定還是來自於神的發啟。西斯汀禮拜堂原本就是依照列王紀第6章所描述的所羅門王聖澱神的比例(60:20:30)所建,羅馬教廷藉此強調自身在宗教承繼上的正統性。而米開朗基羅繪製的《創世紀》,從神的開天闢地,神與人之間的誓約到人類的墮落與未來救贖,可說更為宏觀的註譯了宗教本身的意涵,並串聯成偉大的宇宙史詩,然而要一直到三十年後《最後的審判》的完成,才達到完整。
  • 神按照自己的形像造了人』,這是許多古老民族的共同傳說。舊約記載的主神創世時先造了日月星辰、山川海洋、動植礦物等等,那也是為人預備一個能賴以生存的環境,和生命得以循環不息的範圍。所以人是世間的主體,是萬物之靈。這是文藝復興時期『人文主義』的根源,也是米開朗基羅藉以贊頌主神造人之榮恩的創作主體。
  • 藝術評論家蔣勳將到新竹縣談文藝復興巨擘米開朗基羅的一生,新竹縣政府文化局說,盼講座讓竹縣在藝文方面更加蓬勃。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