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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後女孩的自述(3) 我沒有學壞

在中央民族大學就讀時的蔣煉嬌。(大紀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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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紀元2016年11月02日訊】按:這是一個從小被迫與父母分開的孩子,七歲時回到父母身邊,開始修煉法輪功;九歲隨全家到北京天安門上訪,之後父母被判刑、勞教,失去呵護的她和妹妹哥哥也失去自由,被監控,餓肚子,挨凍,遭人欺辱……

父親在監獄裡遭受酷刑,腿被打折,不會說話了,後來又因寫了一個「善」字再次被勞教;母親常常被從家中拖走……她記不清十幾年來父母被抓了多少次,但當她講出自己的經歷,卻又招來中共對她全家人的再次迫害。

2016年10月,已經長大成人的女孩,25歲的蔣煉嬌終於成功逃離了中國。本文據採訪錄音整理出她的坎坷經歷。

(續前文

我沒有學壞

確實,沒有父母的時候,變壞是很容易的,但是我沒有學壞。

那時候到別人家玩兒,玩到一定時間,就聞到飯香了,人家要吃飯了,聞到那種香味會……因為人有食慾,或者是說你餓了,你飢餓你就得吃東西,但是我會馬上回家,雖然我只能在家吃白米飯,沒有菜,但我的信仰告訴我,不能在這個時候打擾別人,我還是挺有骨氣的。

我沒偷過,但有兩次,在小夥伴家,我吃過他們家碗櫃兒的菜。那次是人家那個奶奶,對我特別好,她是修煉人,就說,他們碗櫃裡放有菜,讓我去吃。我記得我吃過兩次,真的特別餓,你知道嗎?然後又後悔,不好意思嘛……

我節約,特別節約。高中的時候,早上一個餅,不夠吃,我就買饅頭,然後存起來,餓了就吃一點兒。學校的另一個食堂,飯吃多少沒有關係,菜是要買的,飯可以無限量,但一般在食堂沒見女孩兒再去要米飯的。我後來就覺得自己很無恥啊,我每次都再去要米飯,我餓啊,每次都再去打一份飯,飯不要錢嘛。就這樣。那時候1塊5一碗素湯麵,我經常吃,食堂有個阿姨可能看我特別節約,有時會在素麵裡給我放點肉啊甚麼的。

我覺得,我哥就有點變壞了,也不算壞吧,就是愛玩遊戲、看電視。那時我們家有一個黑白電視機,我和妹妹只要一進那屋拿東西,他就「叭」把電視關了,我們一出來,他就「叭」把電視開開。他踢球,瘋狂地踢球,發洩,後來我能理解他了。

有一次我媽從監獄出來,第二天就是我的生日,我知道她肯定不會記得,那時她太苦了。我自己是記得的,我是一個浪漫的人,特別期待有些……然後,我就記得,我身上還有點兒錢,要知道,我不亂花錢,從不買零食,但那天我就買了個小麵包,路上,就一個人吃了,那天我過生日啊。我記得第二天我媽想起來了:「你昨天過生日啊……」

我媽媽那時候真的很難,後來是有些承受不了了,稍有委屈就會哭,特別絮叨,她會和我講她當時考全縣第二,但因我爸性格耿直,不行賄,所以那個院長的妻子,抱了大彩電送禮,把她的工作給頂了。她講和我爸生活的那些事,都講過好多遍了,她還會不厭其煩地說,妹妹就很不耐煩,我呢,就稍微能體會一些吧,我就一遍一遍地聽。她也是九死一生啊。

真的,大法給我們家帶來很多,沒修煉之前,我爸爸特別大男子主義嘛,甚麼事都他做主,不和我媽商量,打我媽,又跟著我奶奶一起欺負我媽甚麼的,氣我媽。修煉之後,我爸脾氣真的改了,也能夠體會她了,說真的,要不修煉,我爸媽肯定離婚。

沒迫害之前吧,我們家很紅火,因為我爸醫術好,很多人想送給他錢啊甚麼的,他都不要。好多人,包括我學校的老師,都是我爸親自做的手術。但後來就全都變了,我姐嫁到外地,爸想去參加婚禮,不行,醫院不讓去,我姐生孩子,不讓去,給醫院院長申請,給政府申請,都不准,要監視他嘛,逼得我爸都哭了……

人心真變得太快了,要知道現在的院長是我爸的徒弟啊,沒想到現在對我們這麼狠。我爸哭了,他一般不掉淚的,想著女兒結婚生子都不許去看,特別心酸……

有一件事情……我想爸媽在我身邊就不會發生……他們被關押的時候,我11歲吧,有一次和鄰居孩子玩,要知道我父母在的時候,是不讓我們和鄰居家或者其他異性在一起的。那次捉迷藏,鄰居哥哥把我帶到一個房間裡,讓我跟他藏在一個屋子裡,就發生了一件事,我當時實在不知道那意味甚麼,只記得一些細節,好像不太好吧,但我甚麼都不懂,直到上了大學,我才恍然明白:那個事叫強姦。我現在能說它了,以前提起這件事情,我就哭得稀里嘩啦。在十幾年後,我都二十多歲了,我才知道那是甚麼意思!

去年我第一次和我媽說了,之前他們不知道。我媽的一句話給我印象特別深,她說:這是修煉了,要不修煉,你爸爸會殺人的!你爸爸會拿著菜刀找那人。這件事給我造成了陰影,到現在我都沒有談朋友,我很排斥異性,怕自己受到傷害,怕人知道這事情。

知道自己遭受的是甚麼之後,我曾想過自殺,那段時間我媽媽被迫放棄信仰,我對修煉也沒有信心了,我總覺得人世間沒有甚麼牽掛了,我唯一記得一件事,就是我七歲從我外婆家回來時,我爸抱過我一次,因為這個,我唯一放不下的就是我爸爸,當時自殺的辦法都想過了。但後來我沒有去做,我想到,自殺是犯罪,還有,師父已經在蒙冤,如果我自殺,他們會拿這件事情造謠的,所以這兩個念頭把我扯回來了,這就是大法的偉大啊,要不然我可能就在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我知道人要向上,我努力學習,拿三好生,參加文藝表演,新年晚會我都參加,我信仰真、善、忍,我不說假話,我們那的中學,常年都造假,考試互相對答案,老師教我們的嘛。我不願意造假,中考前一天晚上,老師專門拉我出去,勸我,為了考一個好大學、好高中,讓我作弊,她勸我好久,我說我做不到。第二天考試我沒和同學對答案,考完之後那同學和老師說了,結果考完第一堂課,老師又跟我談話,我告訴她我不能那樣做,我不能造假。

充滿辛酸的校園生活

中學老師瞧不起我,經常用話刺激我,你們家還能出人才?你們家還能有人考上大學?就覺得我不可能考上大學,沒想到,2010年,我考上了中央民族大學文學與新聞傳播學院,專業是漢語言文學。

按照當地的政策,農村上大學一本的,政府是給補助的,但因為我們家修煉法輪功,我們就沒得到補助。後來知道單位是也要補助給錢的,我也沒得到,醫院那個會計的女兒,跟我同時考上了大學,他們家好像給了一千啊。

到北京入學的第一天,我就感覺到我離這個校園、離這個城市好遠。爸爸送我到學校,卻沒有地方住,我想讓他住賓館或者差一點的地方,他都不肯花這個錢,他在我們宿舍樓旁邊的長凳上睡了三個晚上,還被攆來攆去的。9月的北京,夜裡已經有些涼了,我睡在宿舍裡,想著躺在長凳上的爸爸,我無能為力,充滿辛酸的校園生活就這樣開始了。

一上大學我就開始打工,同時要求自己一定要好好學習,拿獎學金。我知道師父傳法就特別辛苦,非常節儉,為別人考慮。我在必勝客做過服務員,在CoCo奶茶店做過服務員,在學校辦公室值過班,還做過一些文字工作。大學四年我的學費是貸款,生活費只要了我媽三千塊錢,後來我媽很驚訝,我在大學四年居然攢了兩萬多塊錢。

同學的聚會,或者社團吃飯,我從來不參加,因為要花錢嘛,所以我沒甚麼社交。我吃的都是最簡單最便宜的。

我選擇中央民族大學,期待自己也能歌善舞,有瀟灑的大學生活,但我沒有……這個學校留下的最美好的回憶?……有最美好的回憶嗎?最美好的就是我無憂無慮去學校美術館看畫吧,其它基本都不怎麼好吧。

校園裡的記憶深刻的是攝像頭,我關注攝像頭,教學樓裡,除了廁所,每個教室都有攝像頭,文華樓下邊有個大的攝像頭,我每次從那兒經過基本都避開它。在校園裡我給我媽打電話,用公共電話打,剛開始我沒手機,有手機我也不敢打啊,不敢冒那個險,因為我家電話是被監控的,我們說話就像打暗語似的,彼此理解就可以了。比如他們被公安局剛剛叫過去,和他們通話不敢明說,我打公用電話還背著攝像頭,不能讓攝像頭照到我。我經常追著校園裡的公用電話打,有時候它壞了,或者有其他人用,我就要出校園到處找電話。

我覺得很孤單,我和同學沒有共同話題,我的生活就是泡圖書館、上自習、打工。我希望能找到和我有一樣信仰的人,我在街上唱大法歌曲,但我沒找到。通過網絡我找到了同修,看到了法,但我不能公開看書,我在宿舍簾子裡煉功,半夜3點多,我就起來參加全球集體煉功。#

本文據採訪錄音整理。待續。)

採訪整理:李慧 責任編輯:蘇明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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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11-03 6:59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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