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麗‧流華-中國流行歌曲奠基到高峰

才情才藝 民謠曲藝流芳—嚴華

浮生之歌‧詞人篇
作者:曲典飛

1928年的上海外灘,圖右下角建築為歐戰紀念碑。(公有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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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0、1940時代的上海,大城中的夜上海人稱十里洋場,紙醉金迷;大都會的小巷中,小老百姓追求新奇時髦,亦步亦趨。當時電影等於是時髦的代名詞,而隨著電影而創作的主題曲和插曲,賦予電影鮮活映像、深刻電影故事,也能普遍傳入大街小巷,好像有宋一代柳永詞的風靡人心,弄堂彎處,皆能歌電影曲詞,有的歌還讓今人琅琅上口,卻不知道那歌曲是從那時代流轉至今。

生命才情‧新舊才藝  烘托時代曲

二十世紀的1930、1940年代,黎錦暉開風氣之先,擷取了傳統民間歌謠、戲曲小調的元素配上通俗化歌詞,以歌詠愛情兼以輕諷社會的情調,受到上海都市常民的歡迎,在新興的上海流行歌曲樂壇成為最大的一派。樂壇稱其為「黎派」,又有「桃花派」的俗稱。黎錦暉經營中華歌舞專門學校和明月歌舞團,培養新人和塑造明星,加上唱片大量的發行,黎派蔚為潮流,旗下的歌曲詞人也非常多,其中最能表現繼承與創新民間曲藝和歌謠風格的能手在黎錦暉之後就是嚴華

嚴華(西元1913-1992年)原名嚴運華,筆名嘉玉,生於南京書香世家,少年時代隨大哥在北平生活。嚴華從小喜歡音樂,求學時以票友參演京劇小有名氣。嚴華在1930年加入黎錦暉的明月歌舞團,從黎錦暉研究樂理、學習作曲,練習鋼琴,跟女歌星王人美學習小提琴。他是歌舞團的男聲主唱,同時也編寫新曲、作歌詞。

從1932年到1940年,嚴華灌錄了不少唱片。當時的流行歌壇中,男歌星獨唱不流行,故嚴華除少數獨唱曲外,先後與當時當紅的流行女歌星王人美、周璇、白虹、龔秋霞、李麗華等合作演唱。因嚴華曾主唱富有民歌風味的〈桃花江〉,主演歌舞劇〈桃花太子〉,加上他俊美的小生外表,博得「桃花太子」的稱號。

嚴華一生創作歌曲有100餘首,他的作品以傳統民間小調風格為主,重要的作品密集發表在他與周璇結成夫妻的短短三年期間。1939年到1941年的三年間是他創作的高峰期,主要演唱者是金嗓子歌后,也是他的妻子周璇。嚴華的獨唱、嚴華和周璇的合唱,傳遍大街小弄。令聽眾遺憾的是,嚴華和周璇兩個金童玉女般的夫妻檔在1941年離異,此後嚴華轉到幕後,棄藝從事生產唱針的事業,不再創作歌曲。在那短短的十年間發光發熱,嚴華也是黎派音樂在黎錦暉和黎錦光兩巨擘間最重要的砥柱。

嚴華膾炙人口的佳作不少,他是運用民間曲藝、小調作曲的高手,像是〈秋江懷別〉、〈百花歌〉、〈送君〉、〈賣相思〉、〈新對花〉、〈難民歌〉、〈桃花江〉、〈百鳥朝凰〉等等,這些歌都很有民謠曲藝的特色。他雖然以作曲為主,但所做的歌詞如〈秋江憶別〉、〈送君〉也很有傳統文學的馨香。

片羽記情‧歌詞附錄

〈送君〉
送君送到百花洲,長夜孤眠在畫樓,梧桐葉落秋已深,冷月清光無限愁。
送君送到百花亭,默默無言難捨情,鳥語花香情難捨,萬分難捨有情人。
送君送到百花江,好花哪有百日香,天邊一隻失群雁,獨自徘徊受淒涼。
送君送到百花路,心比黃蓮還要苦,失意淚灑相思地,天也感傷雨如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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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方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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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黎錦暉有培養栽培人才、塑造歌星影星的理想和才能,當年的流行歌曲明星及電影明星,如:王人美、周璇、嚴華、黎錦光、黎明暉、黎莉莉、白虹、陳燕燕等等,都是明月歌舞團培養出來的,構成了上海流行夜空的「星圖」。
  • 「中國流行音樂之父」黎錦暉是中國近代國語教育學家,在推行國語教育中,運用了音樂、歌曲、戲劇的元素,自編教材並且組織團隊推廣演示。後來,因緣際會,推動平民音樂、歌舞表演又成了他青壯期的主要生涯。
  • 今日一般人對1930、1940年代上海流行歌曲可能封存著鴛鴦蝴蝶、兒女情長的印象。的確,以愛情為主調的「桃花派」歌曲的情調符合當代上海都市常民的心理和情感需求,成了上海流行歌曲最大的一支,然而,如果打開上海流行歌曲的歌匣,就會發現它的內涵豐藏,不是簡簡單單的一句鴛鴦蝴蝶、兒女情長所能涵蓋。
  • 中國第一首流行歌曲,黎錦暉在1927年發表的〈毛毛雨〉,起源於中國傳統民間曲藝,而非移植自西方。另一首黎錦暉在1930年代前創作的頗有盛名的〈桃花江〉也是取用了中國民間曲藝的元素創了早期中國流行音樂的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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