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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靜慈:讀《西遊記》有感 猴王就在我心中(三)

魔自心中生 難從執中來

陶靜慈

今年是猴年,勿庸置疑,古往今來,最有名的猴子也就是孫悟空了,可謂天下第一猴。猴年伊始,我們就來說說這個天下第一猴。也討個吉利的好彩頭。 (大紀元製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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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紀元2016年02月08日訊】第十三回唐三藏正式出行之前,在法雲寺跟眾僧有這樣一番對白,三藏答曰:「心生,種種魔生;心滅,種種魔滅」。這時的三藏從理上,他已明白了。但西天取經之路,也是他在現實中提高心性、修煉心性的過程。他所遇到的所有的魔難,都是因為他的心所生。比如牛魔王,有妻有子,還有朋友,這些妖魔從何而來?孫悟空說得明白:「自到西方無對頭,牛王本是心猿變。」牛魔王怎麼會是孫悟空變化的呢?不能這樣表面理解,那意思是說,唐僧有了執著心,在心上自然就生出這麼一個妖魔來。那麼,鐵扇公主、紅孩兒、如意真仙可不都 是心猿所變?

下面且讓我們來看看這些妖魔具體都從哪些執著裡生出來的。因篇幅有限,本文只取部份章回加以賞析。另外《西遊記》除修心之外,還包含著修煉的其它方面,如身體的演變等。但在本文中都不再提及。

壯志凌雲與為名之心

人生在世,無非就是為了名利情,人們為名而爭,為利而鬥,被情所纏。所謂的凌雲壯志,也都是為了一己之私,不是為名就是為利。就像唐僧在過通天河時所發出的感慨,「世間事惟名利最重。似他為利的捨死忘生。我弟子奉旨全忠,也只是為名,與他能差幾何!」可修煉要修去的就是這顆私心,而成就的則是一顆無私的慈悲之心,為了眾生可以付出自己的一切。

對於唐僧與悟空來說,為利之心雖不多,為名之心卻很強,為名之心說到底還是因為自大,覺得自己了不起,要顯示自己了不起。而從名中又滋生出許許多多的執著,好為人師是為名,雄心、野心亦是名,膽怯油滑還是名。

唐僧離開長安之後的第一難就發生在兩界山雙叉嶺,從象徵的角度看,這可以說是剛剛開始真正的修煉,人神分別的開始。老虎精是寅將軍,象徵著人存有的爭鬥心與貪婪心;熊羆精是熊山君,便是人的雄心、野心與膽怯之心的混合表現;而野牛精是特處士,可看做是自大固執與特別會處世的混世油子。此三種妖邪正是人心最直接的體現,也是一開始就要剔除掉的。

至路阻獅駝遇三怪一回,且看他是哪三怪?老魔青毛獅子怪,二魔黃牙白象怪,三魔大鵬雕怪。青獅怪是師的幻象化身,雄心指的是白象;壯志指的是大鵬雕。

而師徒行至天竺國玉華縣時,又惹出了一窩獅子精,獅子精從何而出?廣目天王說得明白「那廂因你慾為人師,所以惹出這一窩獅子來也。」行者笑道:「正為此,正為此。」看來行者已完全接受這一說法絕無異議。

心字頭上一把刀

第二十六回開篇有詩為:「處世須存心上刃,修身切記寸邊而。」修煉的人必須要做到忍。不能被人說,甚至做錯了事也不能被人說,那就不能算是一個修煉的人。

悟空因為傲,一向是不能被人說的,前番因為他打死六賊,被唐僧說了幾句,就賭氣走人,後雖被龍王說服,觀音菩薩又給了唐僧一個緊箍兒,教會唐僧念緊箍咒。悟空在自己悟到不能不受教誨的同時,又懼緊箍咒的情況下,不敢造次。但在五莊觀,面對兩位小道童的連喊帶罵時,他就受不了了,撂倒人參果樹,從而被鎮元子大仙扣押在觀中,定要悟空醫活果樹,才能放行。最後還只能請來觀音菩薩救活人參果樹,這才了卻了這一難。

在五莊觀無論如何還是做錯了事,及至屍魔三戲唐三藏一回,對孫悟空的忍又有了更高的要求:做了好事也得受得了委屈。那麼對於唐僧來說,這屍魔也就是佛教常講的「三毒」:貪、嗔、癡。世間有此三毒,便永無寧日。貪慾之心,能製造色膽包天, 恣意妄為;嗔怒之心,能使人妒火中燒,鋌而走險;癡迷之心,心智無明,癡心妄想,乃一切苦難之母。

唐僧作為一個十世修行的好人,當然不會有那麼強烈的貪、嗔、癡,但要想成佛,哪怕是一絲一毫都不能留下。人要去除執著本來就難,再兼有豬八戒在側慫恿,於是唐僧就將孫悟空趕回了老家花果山。在繼後一回,唐僧帶著八戒與沙僧繼續趕路之時,書上是這樣寫的:「卻說唐僧聽信狡性,縱放心猿……。」也就是說唐僧被執著所驅,不想去約束自己的心了。修就是修心,不想約束自己的心,那麼不難想像,魔難就在後面等著他了。 於是寶像國遭遇黃袍怪一難也就在所難免了。

怕心與雜念

唐僧師徒一山一山的走,一難一難的過。魔難遇得多了,不免總用人心看問題,而忘了自己所悟到的「心生,種種魔生;心滅,種種魔滅」。有時只要見得山高嶺峻,或見風起,或聽水聲,就怕心陡起。甚至一聽人說有妖魔就嚇得滾下馬來。

在《西遊記》第三十二回中,此時唐僧師徒一路上忍饑挨餓,夜住曉行,在艱苦旅途中恰逢賞春時節,沿路春暖花開,柳綠如絲。「師徒們正行賞間,又見一山擋路」,於是唐僧囑咐徒弟們小心,怕有虎狼阻擋。悟空就說了下面一段話:

「師父,出家人莫說在家話。你記得那烏巢和尚的《心經》云『心無掛礙:無掛礙,方無恐怖,遠離顛倒夢想』之言?但只是:『掃除心上垢,洗淨耳邊塵。不受苦中苦,難為人上人。』你莫生憂慮,但有老孫在,就是塌下天來,可保無事,怕甚麼虎狼?」 每一次魔難,也是將心靈的塵垢掃去一層的過程,沒有將心上塵垢掃盡之前,吃苦受難那就是在所難免的事了。

唐僧知道悟空說的有理,但隨即又開始感歎「幾時能夠此身閒」 。求安逸之心一覽無餘。

在八十五回中,悟空再次提醒唐僧不要忘了《多心經》,「佛在靈山莫遠求,靈山只在汝心頭。人人有個靈山塔,好向靈山塔下修。」三藏道:「徒弟,我豈不知?若依此四句,千經萬典,也只是修心。」行者道:「不消說了。心淨孤明獨照,心存萬境皆清。差錯些兒成惰懈,千年萬載不成功。但要一片志誠,雷音只在眼下。似你這般恐懼驚性,神思不安,大道遠矣,雷音亦遠矣!且莫胡疑,隨我去。」那長老聞言,心神頓爽,萬慮皆休。悟空這裡已經說得再明白不過了,心中無執,靈山就在眼前,心多難安,則雷音遠矣。   

貪圖安逸,求得安逸,這也是修煉的人最容易有的執著,說到底怕心也是來源於求安逸之心:怕吃苦,害怕失去所擁有的。至九十一回唐僧在金平府被犀牛怪所攝一難,完全就是由於唐僧的求安逸貪賞花燈造成的。唐僧被妖精攝去之後,功曹對悟空說:「你師父寬了禪性,在於金平府慈雲寺貪歡,所以泰極生否,樂盛生悲,今被妖邪捕獲。」至犀牛怪被除,師徒再次上路時,書中是這樣評價這一難的:「正是那:懶散無拘禪性亂,災危有分道心蒙。」   

修煉是嚴肅的,哪怕是一個再小的執著,一個不易察覺的不好的念頭,到圓滿之時都得去除。唐僧在天竺國被玉兔精所纏,只因唐僧對父母的懷念。在此回的開頭頌子中說:「起念斷然有愛,留情必定生災。靈明何事辨三台?行滿自歸元海。不論成仙成佛,須從個裡安排。清清淨淨絕塵埃,果正飛昇上界。」也就是說,無論修的是哪一門,是成仙還是成佛,都是要達到清清淨淨絕無塵埃。

兇狠之心不可有

觀音禪院失卻袈裟起因只為悟空顯示,將那錦襴袈裟展示給一個貪婪奸偽的金池長老;繼而又因兇狠之心不去,別人放火,他不救火反來助風,致使火焰又引來了熊羆精。最後悟空只得去請菩薩幫助除魔。看著菩薩變的妖精,悟空貧嘴:「妙阿,妙阿!還是妖精菩薩,還是菩薩妖精?」菩薩笑道:「悟空,菩薩、妖精,總是一念。若論本來,皆屬無有。」菩薩說的明白,菩薩與妖精之間只有一念之差。對於修煉而言,就是要將不正、不好的邪念、妄念從本質上改變成善念,這樣一念一念的修下去,人自然就修成正果了。因此「悟空心下頓悟」。

在第五十六回中,悟空因打死草寇再次被唐僧驅逐後跑到觀音那裏去訴苦,觀音進一步點出他善心不夠:「似你有無量神通,何苦打死 許多草寇!草寇雖是不良,到底是個人身,不該打死。比那妖禽怪獸、鬼魅精魔不同。那個打死,是你的功績;這人身打死,還是你的不仁。但祛退散,自然救了你師父。據我公論,還是你的不善。」就如書中所寫的那樣:「心有兇狂丹不熟,神無定位道難成。」

打開慾網 跳出情牢

第七十二回的回目是《盤絲洞七情迷本 濯垢泉八戒忘形》,那七個女妖精乃是人的七情六慾之七情的化身,唐僧則為本性,因此回目點明「七情迷本」。人在世間迷境就是泡在這個情中活著。她就像七個女妖吐出的盤絲網線,千絲萬縷般被其纏繞著,不得脫身。
  說到這裡,可能有很多人不能理解,為甚麼情是不好的東西。作為一個人就是要有情,沒有了情叫「冷酷無情」,也就不成為一個人。人覺得情是善。一個人對另一個人有情,他會事事處處為另一個人著想,這不好嗎?但從修煉的角度來說,情是為私的,是針對一個或一些特定的對象。而一個佛或一個神一個道,他對任何一個生命都是一樣的,為了眾生他可以犧牲自己,這種情是博大的,在中國的傳統文化中稱他為慈悲,在西方文化中說他是博愛。

所以無論任何一個生命想修成神或是修成佛修成道,他都得要去除心中的私——七情與六慾。

在這一回中,本來唐僧因見那人家沒有男兒就想回去,但又擔著個師父的面子,怕徒弟們笑他連頓齋都化不來。女妖踢球(求),比喻唐僧做事有求,最終被那萬千情絲困擾纏綿纖繾,不能自拔。

盤絲洞一難情關剛過,師徒們又入恨門,那蜈蚣精多目怪其實就是仇恨的化身。愛恨情仇,因愛不成,反嗔憤怒;因愛而生恨,人間的悲喜劇大抵如此。這副毒藥,幾千年來不知道斷送了多少癡情女子風流漢。而作為一個修煉的人就必須要像《西遊記》中所寫的那樣「打開慾網,跳出情牢。」 誠所謂:「情慾原因總一般,有情有慾自如然。沙門修煉紛紛士,斷慾忘情即是禪。」

色慾就是無底洞

西遊記中的豬八戒由於他的懶惰、貪吃和好色,常常使唐僧師徒陷於困境當中。 (大紀元製圖)
西遊記中的豬八戒由於他的懶惰、貪吃和好色,常常使唐僧師徒陷於困境當中。 (大紀元製圖)

每一個真正修煉的人,在修煉過程中,都會遇到不只一次的色慾之心的考驗,唐僧師徒自然也不例外。

唐僧師徒聚齊之後的第一難就是觀音、普賢、文姝和黎山老母四菩薩對他們的考驗。當然除美色之外還有富貴與成家立業的誘惑,也就是想當人還是想當神的考驗。在此一誘惑面前,唐僧、悟空、悟靜都輕鬆過關,只有八戒,險些兒破了戒規。被幾位菩薩捆吊了一夜,讓他記住這次教訓。

第五十四回《法性西來逢女國 心猿定計脫煙花》、第五十五回《色邪淫戲唐三藏 性正修持不壞身》無論是在煙花叢中還是色魔面前,唐僧都如死灰槁木,全不動念。

在無底洞一難中,這裡唐僧被女妖精捉入洞中,強行苟合交配,但唐長老巧妙週旋,堅意不從,書中讚道:「好和尚!他在這綺羅隊裡無他故,錦繡叢中作啞聾。若不是這鐵打的心腸朝佛去,第二個酒色凡夫也取不得經。」萬惡淫為首,可以說,去掉色慾之心,也是修煉一開始就必須要做到的。否則情魔色鬼纏身,元陽盡洩,萬事落空。那可就真是個陷空山無底洞了。

愛慾貪小致神昏

第五十回《情亂性從因愛慾 神昏心動遇魔頭》中,此難皆因唐僧幾位高徒的貪慾之心而起。悟空出去化緣,人家不給,他便去偷了人家一缽盂米飯;另一頭,唐僧與八戒、沙僧來到一座妖魔幻化的樓閣,豬八戒進去拿了三件納錦背心。這時唐僧的頭腦還很清醒,念很正,說道:「不可,不可!律云:公取竊取皆為盜。」命豬八戒不要貪愛小便宜,趕快給人家拿回去。此時八戒明知自己做的不對,但愛它是納錦的,說:「師父呵,我自為人,也穿了幾件背心,不曾見這等納錦的。」固執心一起,就開始強詞奪理:「試試新,晤晤脊背,等師兄來,脫了還他走路。」由貪念愛小導致情迷,那沙僧因此性亂,也試穿了一件。遂招來金兕洞的獨角兕大王,被一同擒拿了去,而這個妖魔也是偷了太上老君的金剛琢下界來的。最後行者費盡周折才找到此怪的主人——太上老君,收伏怪物,師徒們才得以上路。

心猿成就鬥戰勝佛

唐僧師徒十萬八千里的取經之路,關關因心而生,因執而成,哪一關落下都成不了佛。九九八十一難,一難也少不得,少了一難最後還得補上,才能圓滿。心猿最後成就的是鬥戰勝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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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2-09 3:48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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