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劍龍先生(2)  

作者:杜若

每一個民族的起源伴隨著神話;每一種文化的開端伴隨著對神的信仰。圖為「真、善、忍」美展畫作《悲喜淚》局部。(張昆崙/大紀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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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安媽

安媽是南方人,她的父親是一名道公,而她來到北方後,就一直是信佛。她經歷過文革的狂熱,親眼目睹過家裡的古董珍玩,在那個破四舊的年代,被無情的掠奪。家族的金礦,也全部被充公。

年代瘋狂了,人也會失去理智地跟著狂熱。要不然那些紅衛兵,年紀輕輕就敢放開了膽子,六親不認地打殺搶劫。活生生地把人打死,掏空了五臟六腑,猶如禽獸一般,嚼著人的臟腑。

安媽年輕時心靈乖巧,見不得家中的寶貝被一個個的掠奪,就順手藏了幾個。其中就有一個吊墜小玉劍和一件玉獅子,都是她的最愛。

因為她相信寶劍和獅子能鎮邪,就帶著它們千里迢迢地從南方來到北方。

婚姻是件很特別的事。或許,人與人之間真的存有姻緣,所以,才會千里來相會,修得共枕眠。

安媽年輕時,一天到越南邊境賣菜。遇到一個空軍部隊的後勤兵,正在採購。一聽口音,他是北方人。

安媽熱情地招呼他,來買自己的菜。小夥一看,嫩芽嫩葉的青菜很招人喜歡,於是就全部買下了。

小夥很魁梧,很英俊。在他轉身離去後,安媽就瞅著他的背影,看了好半天。安媽是受過傳統家教的人,常言:「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言,非禮勿動」,一個「非禮」,就暫態使安媽遮罩了聯想。趕緊挑起菜框往家趕。

安媽回到家,收乾菜時,發現框裡多了兩個鳥蛋。難道和那後勤兵有緣。安媽害羞地不敢再想下去。

還不知道人家的名字,僅是一面之緣,便匆匆而過。續緣,談何容易?

從此,安媽再去賣菜時,心裡多了一點牽念。當人有了牽念,也就有了緣。這點點的光纖,終有一日會把人緊緊地繫在一起。

後來安媽隨他來到北方,結婚成家。她的飲食習慣,漸漸地由白米改成了麵食;由甜味改成辣鹹。

變動的口味,亦如變動的人生。

而心裡的愛,會隨著時間昇華成結晶。

容顏蒼老了,青春流逝了,但是愛的結晶,沉澱在心的深處,從始至終溫暖地閃爍著。

但,當安歌患癌的消息確認後,似乎安爸安媽愛的結晶,已被徹底凍結了。像是冰封之巔的冰凌,凌厲地刺痛著、撕裂著那片方寸之心。

為了治療安歌的癌症,安爸安媽用盡了一切辦法,從西醫到中醫,到民間偏方,再到求神問卜。錢財盡棄,安歌卻是離死神越來越近。

5-夢魘

那是一座道路蜿蜒盤迴的陡山,每天來來往往的車輛,盤迴在山間,向遙遠的地域,輸送著已知和未知的物資。

山上的車輛,車上的司機,永遠都不會想到,山的中心,大山脈絡的地底究竟是甚麼?

或許是金屬礦,或許是煤炭吧。

人的眼睛看到的,似乎永遠是真實的。要想透視山的地底是為何物,那只有科幻世界超人的眼睛才會有。

安歌酷愛攝影,週末常會到攝影藝術展廳參觀。從醫院回到家後,她瞞著安媽自己去了展廳。展廳鴉雀無聲,安歌戴著口罩,慢慢地挪動著腳步,靜靜地,細細地欣賞每一幅照片背後蘊涵的意義。

她的目光久久凝聚在一座大山面前。綠鬱蔥蔥的山巒上飄著層層的白雲,又伴著陰陰沉沉的烏雲。

這景致呈現的不是陰陽的合和,而是難以名狀的顛覆和反叛,衝擊著心中的世界。

安歌看著這幅畫,凝神注目,似乎從山上飄出一股黑旋的濃煙,直直躍入眼簾。再一晃眼,竟然甚麼也沒有了。

「可能累了,看走神兒了吧!」安歌撫摸著胸前的吊墜玉劍,安慰自己,帶著悻悻的鬱結之氣離開展廳。

安歌抬頭看著天空:「咦,本來陽光明媚的天,怎麼突然變得這麼陰沉。要下暴雨嗎?」

雷聲漸漸地從遠處響起,越來越近。閃電於陰沉中閃出道道霹靂,劃開沉悶陰鬱的天空。

安歌見狀連忙叫停計程車,直飛自家的安樂窩。

還沒到八點,卻非常的困乏。她和媽媽打過招呼,連晚飯也沒吃,靠在沙發上就睡著了。因為生病,她已經很久很久不能躺下睡覺了。乏了,就坐著,拿個枕頭墊住脖子,一晃就睡過去了。

沉沉的夢鄉,沉沉的世界,像是壓在心口的巨石,難以搬動。

安歌沿著一束沉悶的光走進一座大山中,穿過一段長長黑黑的隧道,忽然眼前一片灼目的珵亮。

這亮色既不是乾淨明亮的淨白色,也不是純淨無瑕的安寧之色。而是一片慘白的顏色,慘白得令人窒息,令人驚悚。

四周布局全部用珵亮的金屬打造而成,鋼亮的門,白鋼的牆,渾然一體的鋼色,似乎讓人看不到絲毫的縫隙。

這似乎是一個無生的世界。

安歌環顧周圍,推開冰冷刺骨的門把,走進門後的世界。一股血腥的味道撲鼻而來,引人陣陣嘔吐。

噢,天哪!那裡面是一排的金屬台,台上的血跡,似乎是乾的,也似乎是濕的。無論是凝固的血漬,還是不停滴落的血滴,怵目驚心的畫面,讓人想到這裡似乎是屠宰場。

安歌想快點逃出來,但是一股力量安撫著她,帶著她繼續前行,告訴她:「你要做一個見證。」

顫抖的手,推開下一道門。裡面是一排一排的小方格,每一個格裡,有一個奄奄一息的人,有兩根管子分別通到人的頭頂和臟腑中,似乎在不斷地提取甚麼。

安歌聽說過,不法商人提取熊的膽汁,就是這樣的管子。

但從人身上要提取甚麼呢?膽汁?腦漿?血液?

安歌突然意識到,自己閃過的念頭,是那麼的邪惡?與其說是提取,或者更像是實驗,一場以生命為代價的實驗。在這無生的慘鋼世界中,絕斷著生的概念。

每一幅畫面對人的道德底線都是一次嚴峻的挑戰,每一個景象都是絕對的挑釁,使崩潰的心理底線跌落著,飄蕩在禽獸和人類之間。(待續)

責任編輯:芬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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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因為關注人權迫害,自然劍龍先生的話匣離不開那些坐冤獄的人,更放不下那些還在承受迫害的法輪功學員。
  • 「而我想說的是,當這場正邪大戰落幕後,法輪功宣導的『真、善、忍』將會帶給東西方未來共同的價值觀。這就是我們的文明得以重塑的所在。」
  • 這個世界的膚色就像是宇宙世界微縮的版面。安歌就喜歡在這微縮的版面上,再附上幾張圖片。
  • 當法輪功學員被抓、被毒打、被酷刑折磨、被大量虐殺時,作為一個有血有肉的人,是否就應當對陌生人的痛苦,無動於衷呢?是不是因為他們只是不知道姓誰名誰的陌生人,就可以孤立起來,與我無關呢?所以劍龍決定,工作之餘,盡己所能地告訴人們現在中國發生的迫害事件。
  • 夜深人靜時,劍龍先生看著滿天的星斗,又想到小王子近日的表現,漸入佳境。心中感歎到:這顆閃亮的星星,原來是為了讓每個人有一天都能找到屬於自己的星星,才努力的在夜晚閃爍著。這星星意味著甚麼呢?或許,就是愛和責任吧。
  • 大審判,作為西方非常重要的文化主題,它以文學藝術的形式流傳了千百年。而他的深刻與洞見,也早已超越了普天之下人類的語言和情感。
  • 安歌的印象中,義大利最負盛名的有比薩斜塔,羅馬競技鬥場,米開朗基羅的畫,龐貝遺址,特萊維噴泉,萬神殿,聖母大教堂,當然還有經典影片《羅馬假日》…… 「每一個景點都可成為一幅永恆經典的油畫。
  • 來自中國大陸的遊客,在埃菲爾鐵塔前,對這塊渾然的鐵物,似乎並無幾多興致。反而是不約而同地駐足在法輪功的真相展板前,靜靜地看著,有時又會忽然變得十分踴躍。
  • 在中共黨魁江澤民訪問冰島之際,中使館花錢僱了很多華人前去歡迎。安卿已定居國外多年,對中使館的作秀,早已諳熟。他帶著妹妹去開開眼,順便去撐他的鐵友——劍龍先生。
  • 安歌想到那位劍龍先生,因為上次的治療,使她明顯地感到身體有些疼痛在減弱。她在中國已經遍嚐治療方法,但只有這次,她在痛苦中,感受到絲絲的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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