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史】太平天國(9)卓有成效的律法

作者:皇甫容
太平天國士兵行軍圖。(公有領域)

太平天國士兵行軍圖。(公有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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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天國的律法,也是太平軍的軍法。太平天國的刑律,兼具馭軍和治民,治軍嚴格,也大力保障百姓權益。對民間的訴訟、審判案件十分審慎。太平天國採用登聞鼓制,用以平反冤獄。

律法大成 民心率服

太平天國律法主要包括:

1、敬拜皇上帝之恩。即每逢星、昴、房、虛四宿禮拜日,要起身洗面,虔誠禮拜讚誦天父皇上帝的恩德;

2、太平軍征戰時,俱要虔誠跪求天神助陣;

3、軍營之內要潔淨打掃,不得任意弄污馬路;

4、天神深惡口角爭鬥、恃強鬥架,各衙各館兄弟俱要遵守條令,公正和儺,不宜大呼小叫,保持安靜無喧。

5、軍中兄弟,行路時不准強拉挑貨的百姓,即使在百姓家借宿,也不准妄取一物;駐紮鄉鎮,不准強迫他人做自家子弟;

6、凡軍中兄弟都要修好保持潔正,不准吹洋煙、吃黃煙、飲酒、虜掠、姦淫,犯者斬首不留;

律法第一條提到拜皇上帝,1844年,洪秀全創立拜上帝會。次年他回到花縣,寫就原道醒世訓、原道覺世訓、百正歌、改邪歸正等篇章。

洪秀全說:「開闢真神惟上帝,……天下一家自古傳,盤古以下至三代,君民一體敬皇天。上帝當拜,人人所同,何分西北,何分南東。一絲一縷荷上帝,一欽一食賴天公。」

他所宣傳的皇上帝,是中國古代自盤古至夏商周三代,君民一體所崇敬的皇天。根據他的說法「皇上帝天下凡間大共之父」,也是造就天地山海的真神。

太平天國史誌所述:「中國名為神州?何也?天父皇上帝乃真神,天地山海,均是由他所造,所以以神州命名中國。」

洪秀全像(維基百科公有領域)
洪秀全像(維基百科公有領域)

登聞鼓制

太平天國為保護百姓權益,聽取臣民諫議或冤情,設立登聞鼓制。即在朝堂外懸掛大鼓,由臣民擊鼓,使天王聞悉,稱為登聞鼓。

相傳堯帝舜帝之時,就有「敢諫之鼓」,凡欲直言諫諍或申訴冤情者,均可撾鼓上言。凡擊登聞鼓,無論皇帝在幹甚麼,都必須速速上朝。此是中國古代王朝延續下來的古制,唐宋元明等朝都有。

太平天國的登聞鼓制,從天京朝門和東王府以至各地諸王公署都設有此鼓。

英國海軍上校林里在《親歷記》中記載道,太平天國的法廳有一特殊習慣,大門走廊內置兩面大鼓,以便於長官主持公道。有錢有勢之人若用不正當手段壓制百姓,就會受到天朝律法的追究。

律法平等 慎罰慎刑

太平天國的刑,分為枷杖和死刑兩類。太平天國的枷鎖重不過十斤,相比清朝的枷刑要輕很多。枷杖是日常用的刑罰。如東王信任的內簿書傅善祥因閱讀文書,夜倦困乏偷吸黃煙,被治枷刑,發女館監禁。洪宣嬌在平在山時,因「不遵天令亂言題」,也受杖責。北王韋昌輝因張子朋激變水營事件也被杖責幾百板。

以天王洪秀全為首的太平天國諸王多是主張慎刑。在太平天國後期,洪仁玕到天京擔任軍師,總理朝綱,在《資政新篇》中提出改革太平刑律建議,他主張善待輕犯,使他們修街渠道路,期滿釋回,以勞代罰。再者,他希望勿殺,廢除酷刑。洪秀全批覆道:爺奉上天聖旨在世間斬邪留正,殺伐有罪之人,所以不能免。爺誡勿殺,是勸誡人不要謀害妄殺,不是天法在教人殺人也。

洪秀全在金田起義時說奉天殺伐,救世安民。此後他一直堅持斬邪留正,殺伐有罪。但是對天國內部百姓的刑罰卻非常慎重。太平天國的司法是要層層審核,由楊秀清上奏天王洪秀全取旨懲處。若天朝宮殿內官員犯法,則由洪秀全自行處置,即使對於犯下死刑的官民都要經過幾番嚴審嚴查,才請旨處罰。

洪仁軒撰寫《資政新篇》(網路圖片)
洪仁軒撰寫《資政新篇》(網路圖片)

戰事祝禱

太平軍每逢出征和作戰之前,以及戰勝或戰敗之後,都要向皇上帝祝禱,或請求賜予勝利,或向其謝恩。譬如,李秀成將從蘇州率軍進攻上海時,他下令給大佐將陸順德說:選擇一處寬闊的空地,可以容納數萬人瞻仰跪拜,一切軍伍戎行務須嚴肅。率眾官兵仰仗天威,開導愚蒙,肅清海疆,以報答隆厚天恩。

在太平天國律法的規範下,境內的治安嚴嚴整整,民心都很佩服。太平軍遵守安民之令,不管哪一級別的官員將領,沒有命令不得擅入民宅。對擅闖民宅者,左腳踏進就斬左腳,右腳踏進就斬右腳。護民的律法極嚴,因此民心大服。

美國第一位來華的傳教士裨治文(維基百科公有領域)
美國第一位來華的傳教士裨治文(維基百科公有領域)

1854年夏季,美國牧師裨治文訪問安徽蕪湖太平軍,他說:「全城各處維持秩序非常嚴肅,但凡不軌的行動或違法行為都會迅速糾正或得到懲罰,這在中國實屬罕見,一切人等無有例外。無論在各職位任職的官員,還是全城百姓,其行為各按軌跡,循規蹈矩,如同鐘錶的機件一樣運轉有度。」由此可知,太平天國推行的律法所具有的成效。@*#

責任編輯:蘇筱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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