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的時間(1)

作者:徐至宏

《安靜的時間》插圖。(大塊文化授權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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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插畫家徐至宏因為駐村計劃,離開台中南下。台南夏天太陽的炙熱超乎想像,傍晚的街道,染上一點金黃,古樸的色調,讓街道巷弄沉浸在一股安靜,有別於白天的浮躁。他希望自己待在這裡的每天,都能以畫記錄一幅黃昏時刻。於是開始了這系列的創作,也開啓了他對自身生長環境的新視野,甚至擴及其他城市⋯⋯

善化糖廠小公園

距離我駐村的地方騎車約20分鐘左右,有一個善化糖廠,是台灣僅存兩座還在運作的製糖工廠之一。文化局為了把即將消失的糖廠文化記錄下來,決定出版一本記錄糖廠員工故事與糖廠運作的書籍,其中需要大量插畫呈現的部分,希望由我負責。就這樣,駐村的第二個月,我的度假夢碎了,一邊畫駐村創作的同時,也開始每週一次的糖廠採訪工作。

走訪了糖廠每個部門的辦公室,與資深員工閒聊,隨隨便便就聽到哪個員工已經在公司服務超過20年以上,而且還是很普遍的現象。這些老伯們描述著過去的工作盛況,以及曾遭遇的有趣的、可怕的事情,兩眼閃閃發光,彷彿在說著昨天的故事。即便糖廠已經沒落,即便每年日復一日忙著製糖與保養機器的工作。或許時代背景有所不同,但他們在職場上那股犧牲奉獻的精神,確實是我們這輩年輕人所缺乏的啊!

常常早上過去採訪,結束後已經傍晚了。如果晚上沒事,通常回去前,我會跑到糖廠外頭的小公園走走。公園面積很小,但是裡面的樹長得非常高,樹幹細長,一條條的陰影與昏黃的夕陽光線交錯,美得像燈光秀一般,對比著遠處來來往往的下班車潮,更加安靜恬適,如同糖廠一般,守護著這鄉鎮的小角落。

糖廠擷取
安靜的時間》插圖。(大塊文化授權提供)

台南的夕陽

三年前曾經來過台南。

那時候體力旺盛,挑戰了熱血的單車環島。由於用的是智障型手機,每當察覺快要迷路,只要趕快問路人,通常都可以順利抵達目的地。

那天的行程預計從雲林騎往台南。一進入台南,只知道先騎過幾個小鄉鎮,再找一位學長會合。但來到一條沒有盡頭的馬路上,不管怎麼騎,看到的都是一樣的風景,兩兩對稱的路樹無止無盡,樹後頭的稻田,也是沒完沒了,迷路了很久才問到路人脫困。

萬萬沒想到,三年後再次經歷同樣的情境。

某天開完駐村會議,由於藝術家好不容易全員到齊,大家決定簡單吃過飯之後,一起前往井仔腳瓦盤鹽田看夕陽。

由於一台車頂多塞得下五個人,所以騎摩托車的我表達直接跟大家約在現場碰面。心裡想說反正有手機地圖了,鐵定不會再迷路的。

一開始倒是很順利地按圖騎著,但就在北門那邊,又出現一條無止無盡的馬路⋯⋯

我隨著地圖路線不斷騎啊騎繞啊繞,甚至還騎進人家超級迷你窄的田埂。大約奮鬥了將近半小時,隨著天空越來越紅,我想乾脆放棄好了,把車停在馬路旁,看著無盡延伸的道路搭配夕陽,一樣好美。我不禁還拍了幾張照片。

正在陶醉的時候,接到電話問我怎麼還沒到,我才急急忙忙催起油門再出發。抵達鹽田,天空只剩下一點餘光,大家人手一罐啤酒,在岸邊微醺的聊著天,直到四周完全暗下,才心甘情願的離開。

回程,我因為腦袋一直回味著剛剛看到的夕陽,結果不小心又迷路了,騎在一條無止無盡的馬路⋯⋯

一位台南朋友對我說:「我最喜歡台南的,就是夕陽了。」我確實完完全全感受到了。@#

──節錄自《安靜的時間》/大塊文化授權提供

責任編輯:李梅

封面
《安靜的時間》/大塊文化授權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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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日常藍調》插圖,徐至宏作品。(大塊文化提供)
    要了解的應該是自己的生活由自己塑造,如同大海,平時安安靜靜,沒有形狀,卻又用各種形式產生各種形狀、各種可能。
  • 《日常藍調》插圖,徐至宏作品。(大塊文化提供)
    鳶嘴山一直在這裡,赤裸裸的面對著我,毫無粉飾,反倒是我自己抱著複雜的心打量著它,誤解了它,甚至賦予它危險的標記,怎不心生慚愧。
  • 痛是好事!痛是身體給我們的警訊!
  • 《日常藍調》插圖,徐至宏作品。(大塊文化提供)
    小時候總覺得公老坪是個很荒涼的地方,長大了慶幸它從未改變,總是喜歡抽空騎上山,流流汗之餘,也看看這個陪伴自己成長的城市。
  • 《日常藍調》插圖,徐至宏作品。(大塊文化提供)
    山,可能被山坡上零星的檳榔樹點綴成深綠色,或者被密密麻麻的油杉樹包覆成墨綠,隨著日光照射,變化出無限可能。
  • 約斯維希親自把我帶進囚室。他敲了敲窗前的柵欄,按了按草墊。然後,這位我們喜愛的管理員,又仔細檢查了鐵櫃和鏡子後面我經常藏東西的地方。接著,他默默但很生氣地看了看桌子和那滿是刀痕的凳子,還把水池仔細瞧了一遍,甚至用手使勁敲了幾下窗台,看它有無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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