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錚的圖片故事(八)

作者:曾錚

新疆天山天池。(曾錚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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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媽媽!」

從女兒眼中讀到這無聲的吶喊。(曾錚提供)
從女兒眼中讀到這無聲的吶喊。(曾錚提供)

每當看到女兒這張照片,我都能從她的眼中讀到這無聲的吶喊。

這張照片攝於2001年5月,我從勞教所被釋放後約一個月。我因修煉法輪功在北京女子勞教所被關押一年,九死一生受盡折磨。

每當想到女兒因中共對法輪功的迫害而遭受的不該加諸這麼小的孩子身上的苦楚時,我就格外地心疼。她眼中的這種眼神,在我被關押之前,從未有過。

兔子與毛衣

圖中曾錚穿的毛衣是自己設計並手工織的。 (曾錚提供)

這是我上研究生時帶著我養的兩隻兔子在北大未名湖邊曬太陽。咱夠前衛吧?那時還沒什麼人蹓貓蹓狗呢,咱已經蹓上兔子了。兔子可不像狗一樣聽話,也不像貓一樣聰明,怎麼防止它們不跑掉呢?簡單得很,把兩隻綁在一起,這樣,雖然它們都各自想拼命逃竄,但因目標不一致,所以永遠互相牽扯,永遠在原地打轉。它們的呆樣讓大家笑到肚子疼。

另外,照片中的毛衣是我自己設計並手工織的。在四年大學的最後半年,我迷上了織毛衣,閒的。最後半年我們沒有課了,把時間留給大家準備考研究生。可是我因爲大學期間成績優異,已經被北大免試錄取爲研究生了,所以不用考試,因此沒有事幹,就迷上了織毛衣。

不過,十年後,我因修煉法輪功被送入北京女子勞教所,除了遭受電棍電擊、踢、打、不讓睡覺外,還被強迫奴役勞作,做得最多的就是織毛衣,任務重到我上完廁所都不敢洗手的地步,因爲耽誤不起那一分鐘的時間。許多出口到海外的廉價「中國製造」商品,就是這樣用血與淚「製造」出來的吧。

總之,從勞教所出來後,我再也不可能織毛衣了,因爲與織毛衣相關的記憶太傷痛太可怕了。因此照片中這件,就成「絕版」了吧,特此哀悼一下。

三好學生

評上的學生被照相,照片被放大展覽,供學生們膜拜一整年,直到第二年再評出新一批的「三好學生」。(曾錚提供)

這兩張照片是我讀高中時,由學校花錢請來的照相館的專業攝影師照的,只有被評上「三好學生」的才有此「殊榮」。一年一度的所謂「德、智、體」全面發展的「三好學生」的評選是學校的大事。評上的學生被照相,照片被放大展覽,供學生們膜拜一整年,直到第二年再評出新一批的「三好學生」。

給我照的時候,我一直繃著個臉,攝影師讓我笑,我好容易笑了,他又說笑過了。最後還是選了那張不笑的掛出去展覽。很多年以後,我聽說有個同學每天中午端著飯碗蹲在那些照片下去吃,主要就是爲了認真向這些三好學生學習(你信嗎?其實是看照片而已。)。

對當時只有15歲的我來,在社會大環境和輿論的驅使下,爭當「三好學生」成了我學生生涯的頭等大事。「學習好」不是難事,因爲我一直能考第一,體育好有點難,國爲我生來體弱多病。爲了能當「三好學生」,我咬牙拼命鍛鍊,最後體育課總成績居然比人家考體校的人都高。名利心真是了不得!

那麼「德育」怎麼衡量呢?當然就是聽黨的話,聽老師的話,熱愛社會主義,政治考試按標準答案答題。共產黨說太陽從西邊出來,你也說太陽從西邊出來;共產黨說它領導中國人民取得了抗日戰爭的勝利,你也說就是它領導了勝利……到鎮壓法輪功之後呢?共產黨說法輪功是X教,你也跟著這樣答,那就能拿高分。

那這個所謂「三好學生」的選拔呢?當然就是這一整套系統的一部分。我想,這就是爲什麼我高中時期的許多照片看起來都不開心的原因吧。雖然那時並不像現在這樣可以清醒地思考和認識到共產黨的邪惡,但生命中總有一部分在本能地拼命抵抗、逃避違反天性的一切。但與此同時,表面上掉入人的這一部分,也在熱切地想取悅於黨、適應這個社會,甚至還想要出人頭地。

從這個意義上來說,這兩張表情迥異的臉,就是人性被撕裂的外在體現吧!@

──轉自作者博客

責任編輯:楊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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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從小就是個書迷。進入初中以後,雖然爲我提供課外讀物的好朋友離開了,但我還是總能變著法子找來一些書看,正所謂「有志者,事競成」。
  • 在鎮壓法輪功之前,我每天去北京天壇公園南門煉功點煉功,早上6點公園一開門就開始煉,一直煉到8點,然後再去上班。
  • 問題是,在今天,我們真的就已經生活在「免於被洗腦」的時代了嗎?答案當然是否定的。只是,新時代的洗腦,變換了很多方式,所以,被洗腦的國人如當初快樂的跳著「草原讚歌」的小學生一樣,沒有意識到自己已被洗腦了,還是在心甘情願地按黨需要的方式思維和做人。
  • 今天的小學生仍然在重複做著同樣的事情,只是批判的對象變成了法輪功。他們也跟我當年不知「孔老二」是誰就參與批判一樣,被學校和老師帶領逼迫著,在無知中批判自己完全不了解的東西。
  • 我四歲多的時候,大妹妹出生了。媽媽很難一邊工作一邊同時獨自照顧兩個孩子,於是我被送去跟著父親過活。父親在文革中被打成「走資派的黑爪牙」挨批鬥之後,被發配到了當時人口只有三萬的小鎮漢旺,那裏離我母親工作的地方大約有100公里。
  • 說實話,她的「震驚」也「震撼」了我,並讓我意識到,西方正常社會,跟共產國家,是多麼不一樣啊。西方人理所當然就擁有的東西,我們中國人,得拼了多少命,都掙不來啊?還回到這兩張照片吧。我父母自結婚起,一起到我七歲,奮鬥了七、八年,才好不容易調動到一起。其間因爲不能調到一起,還差點鬧離婚呢。
  • 曾錚出生於中國四川一個普通知識分子家庭,本應像許多其他人一樣,度過普通而安穩的一生。然而,生活往往會出人意料。在經歷了極端的不尋常的遭遇後,曾錚覺得有義務向全世界講述她的故事。爲此,她經歷了更多難以想像的困苦、折磨和艱難,但她一次次從苦厄中站起,最終成功在這裏分享她的故事。
  • 女兒第一次說「不」,就將這個字說得那麼清晰有力,彷彿只全身心地擔心我會不會氣壞了身體,那一刻我覺得為了生她養她而受的一切苦楚都很值得。
  • 作者與女兒的合照。(曾錚博客)
    女兒一歲時,我開始教她認漢字。剛開始一切很順利,我隨意撿些她日常生活中能接觸到的詞教她。她不覺得這是學習或負擔,而總認爲是另一個很好玩的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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