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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悲憫打造諾亞方舟——評《動物園長的夫人》

文/童欣

二戰題材電影《動物園長的夫人》劇照。(電影官方劇照)
二戰題材電影《動物園長的夫人》(The Zookeeper's Wife,港譯:烽火動物園)劇照。(電影官方劇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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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新西蘭女導演妮基‧卡羅(Niki Caro)執導的《動物園長的夫人》(The Zookeeper’s Wife,港譯:烽火動物園),近日在香港上映。影片描述納粹在二戰時期占領波蘭,華沙動物園的園長夫人利用她的機智與信仰,保護和營救逃難中的猶太人,主人公悲天憫人的情懷讓動物園儼然變身為諾亞方舟。

電影簡介

動物園長的夫人》改編自美國女作家黛安‧艾克曼(Diane Ackerman)的同名獲獎小說,由傑西卡‧查斯坦(Jessica Chastain)、丹尼爾‧布魯赫(Daniel Brühl)及約翰‧海爾登貝格(Johan Heldenbergh)共同主演。

二戰題材電影《動物園長的夫人》劇照。約翰‧海爾登貝格(左)飾演動物園園長,傑西卡‧查斯坦飾演園長夫人。(電影官方劇照)
二戰題材電影《動物園長的夫人》劇照。約翰‧海爾登貝格(左)飾演動物園園長,傑西卡‧查斯坦飾演園長夫人。(電影官方劇照)

二戰時期的華沙在德軍斯圖卡轟炸機的肆虐下變成了一片廢墟,城裡的動物園也一起遭殃,動物死傷過半。動物園園長簡和他的夫人安東尼娜開始將猶太人偷偷帶進空蕩蕩的獸欄。

動物牢籠變身為諾亞方舟。躲藏在獸欄內的人以動物為代號,而動物卻起了人的名字。每當夜幕降臨,「遊客們」便走出黑暗,一同用餐、交談;遇到少有風平浪靜的光景,還能來場鋼琴音樂會。簡活躍在波蘭的祕密抵抗組織中,他將彈藥埋在大象的圍欄裡,將炸藥藏在水獺、獾、小土狼、猞猁這些動物身上……

「戲」說新語

《動物園長的夫人》沒有與以往的戰爭傷痕電影一樣,用富有英雄主義的悲情主角去貫穿劇情。影片遵循20世紀三四十年代的傳統家庭角色劃分,即男主外,女主內的兩條線索展開情節,總體上以女性的視角去講述故事。儘管動物園的複雜場景令拍攝頗有難度,但導演妮基‧卡羅克服重重困難,客觀呈現了戰爭摧殘背景下自然界的動物與人類一樣無助的場景。

二戰題材電影《動物園長的夫人》劇照。(電影官方劇照)
傑西卡‧查斯坦主演《動物園長的夫人》劇照。(電影官方劇照)

影片以安東尼娜(傑西卡‧查斯坦 飾)為第一主角展開,以其應對園內危機為主線,輔以園外局勢的變化。在角色的塑造上,園長夫人安東妮娜代表了善良勇敢的普通人。在動物園內,她要維持動物園的日常運作,照顧丈夫簡(約翰‧海爾登貝格 飾)救回來的人,並且要應對時常來騷擾的納粹將軍。園外戰火硝煙,園內危機四伏。

歷經磨難 善念不改

安東妮娜的善良並不是不諳世事的天真和單純,而是體現為過磨難卻善念不改的成熟勇敢。恩從猶太人居住區救出了一個被納粹軍侵凌、驚恐萬分的小女孩。安東妮娜一直陪伴著她,並講述了自己因為年幼時的經歷,知道了如何與危險的人類相處,更讓她親近溫和的小動物。通過溫和的動物啟發孩子善良的本性。小女孩接過安東妮娜的小兔子,漸漸從過往的驚慌恐懼變得安靜。在安東妮娜和小兔子日復一日的陪伴下,小女孩的傷痛逐漸被平撫,喚回她對生命的希望。

園長夫人安東妮娜和丈夫為了掩護住在動物園的猶太人,刻意討好欣賞她的納粹軍官。當丈夫不在家時,軍官時而過來騷擾,她的心中充滿恐懼,但是盡最大努力用理智去克制自己。一天,在軍官親密舉動的騷擾和被丈夫懷疑的壓力下,她實在無法克制內心的掙扎,躲在房間裡無助地哭泣。當隱藏在她家裡的猶太人大律師發現時,真誠地安慰她說,在烽火亂世,人的生命亦不會再似從前,將隨著世事沉浮。

二戰題材電影《動物園長的夫人》劇照。(電影官方劇照)
傑西卡‧查斯坦主演《動物園長的夫人》劇照。(電影官方劇照)

影片通過一個個細小的情節,勾畫出女性視角下的戰爭帶給人身體和心靈上的傷害,讓人更真實地感受到磨難中人的掙扎與徬徨。與此同時,越是在這樣殘酷的環境中,就越彰顯出人在逆境中的隱忍,不改善念不屈不饒的珍貴。

音樂與歌聲 若星火相伴

影片將古典音樂貫穿在劇情的跌宕起伏中,鋼琴擔任了很重要的角色。女主角安東妮娜用鋼琴的音符作為信號和警報,提示每日自由的時刻到來或危機的來臨。每當觀眾隨劇情如同置身在那個紛飛的戰火中,或感受到捨生取義、生死一線的緊張,或感受到當生命被困在牢籠中不得自由的壓抑與焦慮,法國作曲家奧芬巴赫(Jacques Offenbach)的輕歌劇《美麗的海倫》中的樂曲就會在安東妮娜的指尖下緩緩流出,古典音樂的音符彷彿雪花輕輕飄落在緊張不安的場景中。

除了音樂,還有充滿希望的歌聲。在納粹軍焚城的夜晚,當沒有食物的晚宴餐桌上點亮燭光,猶太人輕輕吟唱起祈禱的歌聲,此時,觀眾順著音樂與歌聲,在腦海中緩緩展現出另一個畫面——在世界的各個角落裡,這些善良無畏的反抗者,在黑暗中閃動著生命的光芒,人們不再恐懼黑暗和死亡。

該片從女作家、女導演到女編劇,完美地體現出女性視角下的情節設置和鏡頭處理上的溫婉與深刻。

戰火烽煙 英勇無畏

動物園園長恩是以傳統的英雄角色出現,每日奔波在第一線,在納粹軍的眼皮下面救人,又參加義軍。影片他以在動物園外經歷戰火硝煙為輔線推進著故事情節。

二戰題材電影《動物園長的夫人》劇照。(電影官方劇照)
二戰題材電影《動物園長的夫人》劇照。(電影官方劇照)

越瘋狂的迫害,不僅越想達到滅絕的目的,而且越將人們心中的善良勇敢激發出來。在猶太人被迫撤離營地時,恩要將老博士救走,可是老博士放棄這個生存的機會,講童話故事安撫那些對世界充滿善意的孩子,陪伴著他們一起面對人生險境。博士講述故事時緩慢平和的語調,閃耀出他那無私無畏的人性之光。

當燃燒猶太人城區的灰燼漫天飛舞,火海中,拉比(猶太人中的一個特別階層,主要為有學問的學者)們在祈禱,地下室響起無線電號召人民反抗的聲音,猶太人握緊了雙手。鋼琴聲中,受難者的目光越加堅毅。

二戰題材電影《動物園長的夫人》劇照。(電影官方劇照)
《動物園長的夫人》劇照。(電影官方劇照)

影片並沒有多少殘酷的戰爭場面,血腥多半發生在鏡頭之外,但拯救猶太人的節奏極為緊張。看著猶太人被偷運,聽到午夜的琴聲,尤其是當孩子們張開雙手,叫園長抱他們上那列開往集中營的火車……當影片中最令人心痛的情節展開時,主人公的悲天憫人喚起的是勇氣和抗爭。

責任編輯:童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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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9-23 5:09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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