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古愛情 婚姻佳話】

【千古佳偶】神彫王侶 武丁婦好鶼鰈中興

作者:懷荏荏
千古愛情 婚姻佳話(Angie /大紀元)

千古愛情 婚姻佳話(Angie /大紀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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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大檔案現蹤

在那荒荒漫漫的河南安陽侯家莊西北岡,1930年代中,發掘了一些崇天祀神的時代留下來的、湮滅在歲月中的貴重信史座標,這裡有商代中興之主,第二十三代商王武丁的王陵墓穴。四十年後的 1976年,一座完封的甲骨坑在殷墟小屯宮殿基址區內出土,墓葬坑的主人擁有大量的青銅器玉器、甲骨、大鉞和髮笄,還有來自海外的貨貝等等,表示墓葬坑主人是個很富有的王、祭司、大將軍,而且是一位女子。

這兩處荒沒了三千多年的信史座標的發現,提供了現代人了解商代中興時代的豐富資料庫,同時,交叉見證了一對之前未能見於史載的千古佳偶--武丁與愛后婦好之間的天作之合。天造地設、珠聯璧合的武丁與婦好,鶼鰈情深,以皓皓奇功為經、以纖纖暱愛為緯,共構了大時代的佳偶形象。

大時代瑰奇王侶

「婦好」銘文(網路圖片)
婦好」銘文(網路圖片)

奇女子婦好是武丁的第一任王后,在二十世紀商代殷墟出土前,未見於史書。在殷墟小屯宮殿區,婦好墓葬完好出土,未經盜擾,其中保存的大量甲骨文,展現了三千多年前這位傳奇女子的一生,她和夫君「商朝中興之主」武丁共推的一段跌宕上古史的高潮大戲,這難道不是天意?

武丁中興的王道

武丁彩像,清人繪。(公有領域)
武丁彩像,清人繪。(公有領域)

商王朝約跨立於公元前1600-1046年,武丁是第二十三代商王,廟號高宗,活躍於公元前1200年前後。據文獻記載,武丁享壽百歲,在位59年,敬天修德,親民之苦,禮敬賢能,建功立勳,使得商朝的德治與武功再度燦爛花開,賦有「中興之主」的歷史評價,後代稱其政績為「武丁中興」。

殷商人德風淳厚、敬天敬祖,武丁的一生德行,給了天下百姓、四方諸侯身教示範,成了他「中興」商朝的主要動力。武丁的父親小乙是盤庚的四弟。小乙安排武丁從小在民間長大。武丁說自己原來跟著老師甘盤學習,後來很長一段時間遯放於荒野生活。實實在在的磨勵,讓他得以親歷民生、親體民苦。

父崩後,武丁徹徹底底為父親守喪三年。他住在簡陋「凶盧」裡,穿素服吃稀粥、枕土塊睡草墊、不彈琴不唱歌、不娶妻不納妾、不言國政……一心不亂,非喪事不言。「高宗諒闇,三年不言」,身教讓天下百姓印象深刻,也讓各諸侯國欽佩。

武丁在商朝的兩件大事「祀與征」上,建立了最高的功績和身教示範。他出征、行事,事必「問天」,根據天意而行。 武丁重振商望,人們都認為是他身教盛德與德政所致,《史記》這麼記載:「武丁修政行德,天下咸驩,殷道復興。」

巾幗奇后婦好

殷墟婦好雕像(Chris Gyford/維基百科)
殷墟婦好雕像(Chris Gyford/維基百科)

武丁和婦好是怎樣相遇的?現存文獻中無法徵考了,可以知道的是,婦好是武丁最愛的后妃;婦好在武丁的「中興之業」中則是無法或缺的角色。武丁統率 「三師」,出征幾十次,收復了叛離的諸侯,重振商朝威望,疆土和人丁的增加,空前絕後。而商代歷史上規模最大的一次征戰,掛帥的就是婦好。商代中興,武丁和婦好直是「天造地設」的一雙。

武丁有三位見於王族祀典的嫡妻,婦好是第一位,也是他至愛的一位。「好」意為來自「子」方國的女子,「女、子為好」。婦好死後廟號為「辛」,她的兒子稱她「母辛」,王夫武丁一直都稱她婦好。

從甲骨文和墓葬出土物中,拼出了婦好的容貌身影:一位儀態雍容華貴的女子,她為王夫武丁生養子女、也管理自己的分封領地;她主持國家的重要祭祀,並且征戰各方驍勇善戰。她是品味超凡的富有收藏家,又是一個戰無不克「女戰神」。「婦好」在商代的甲骨文裡出現過幾百次之多,她是武丁的王后、國家的重臣,也是一方諸侯國之王。《史記》載,商代「國之大事,在祀與戎。」婦好在祭祀和征戰這兩件最重要的國家大事上,都舉足輕重,足見她的超凡才幹和武丁對這位王后的信賴倚重。

「婦好」鴞尊,尊整體為一昂首挺胸鴞形,雙爪與下垂的尾翼構成三支點。鴞小耳高冠,圓眼寬喙,雙翅併攏,兩足短粗,寬尾下垂。鴞頭部後面開了一個半圓形的口,上面有蓋,頸後有鋬。喙的表面和胸部飾蟬紋,頸兩側各飾一身兩首的怪夔一條,兩翅前端各有盤蛇一條,頸後部飾饕餮紋,鋬下、尾上有鴟鴞一隻。蓋作四分之一球體,前端站立一鳥,鳥後有一龍,蓋面飾饕餮紋。(故宮博物院提供)
「婦好」墓出土鴞尊青銅酒器,展現高水平的藝術成就,也展現婦好生活的一貌。(故宮博物院提供)

在武丁綏靖邊疆、鞏固王權的歷史任務中,婦好所向披靡,展現神能奇功。婦好墓的陪葬出土物中,精製的髮笄和威武的大鉞並陳。「鉞」這種武器是「王」的身分表徵,當年商湯討伐夏桀時就是執鉞為號召。出土的「婦好鉞」,有四個,最重的達九公斤,顯然婦好是一位不讓鬚眉的女王將。

婦好龍紋大銅鉞 / 網路圖片
婦好龍紋大銅鉞 ( 網路圖片)

東征西討、征戰四方,有時婦好與武丁共同佈陣誘敵,有時婦好單獨掛帥,有時婦好也和其他將領合作連擊。婦好曾經率領了商朝最大一支勁旅,一萬三千人,打了商朝最大的一場戰爭,成功討伐了土方。這些出戰,都得見於卜辭:

辛未卜,爭貞:婦好其比沚戛伐巴方,王自東深伐,戎陷於婦好位?──辛未日占卜,貞人爭問:婦好支援沚戛(將軍名)征伐巴方,王從東邊深入進擊,敵人會陷入婦好的埋伏嗎?

王共人乎婦好伐土方。──商王召集軍隊並命令婦好討伐土方國。

貞,登婦好三千,登旅萬,乎伐……──為婦好徵集三千士兵,為旅徵集一萬士兵,命令征伐……

令婦好比沚盛伐巴方。──命令婦好做主帥,率領沚盛(將軍名)征伐巴方國。

貞王令婦好比侯告伐屍方。──商王令婦好率領大將侯告討伐屍方國。

婦好不僅是一位女王將,還是一位外交大使、政務要臣、警政大員、親善大使,輔佐武丁理政務,簡直就是天縱神能的全才。看這些甲骨卜辭:

貞:呼婦好往,若?──命令婦好到某處去,順利嗎?
婦好使人於眉。──婦好派人到眉這個地方去。
貞:婦好允見有老。──婦好看望耆老。
貞:呼婦好執。──命令婦好抓捕犯人。

怎麼想像一位擁有五百個以上髮笄的佳人竟是一個將威凜凜、叱吒風雲的女戰神,而且神力巨大,每戰必克。武丁封賞諸侯、犒賞功臣大將,沒有漏下為社稷締造了豐功的愛妻婦好;作為一方諸侯國領主的婦好,也沒有因為身份特殊而怠慢了進貢納稅的義務。在這一對恩愛王侶身上看到了公私分明的體制,互敬互重,有為有守,不因私害公。

鶼鰈情深王侶

武丁享壽百歲,在位五十九年,而他的神偶璧人卻在三十三歲的燦爛熟年去世。婦好去世後,武丁把婦好葬在宮殿中、享有祀殿。顯然,武丁對婦好聚散兩依依,情難捨。

武丁與婦好並駕齊驅、前後應合,征伐叛離侯國,錚錚錝錝的鐵蹄聲,落了宮闈紗帳,化作軟語點點,春風微微,輕輕舒心臆。 出土甲骨中「婦好」出現幾百次,占卜祈告的內容,包括婦好生活的方方面面,比如:征戰、生育、疾病,甚至她去世後的情形。可以想像武丁與婦好這對千古佳偶夫妻鶼鰈情深的情狀。婦好有小病小恙,比如傷風、牙痛,甚至打個噴嚏都惹得武丁心疼,頻頻問卜。看一看武丁問愛妻病恙的占卜辭:

貞:好羸,於祖辛。──婦好身體虛弱,向祖辛祈求康復。
婦好禍風有疾?──婦好傷風了會生病嗎?
婦好弗疾齒?──婦好的牙齒不會有問題吧?
貞:婦好嚏,惟出疾?──婦好打噴嚏了,是不是要生病了?

帶卜辭龜腹甲 丙編247,。其內容是武丁詢問婦好分娩的事,商人從生產日子的 吉凶推測性別,生男是吉利,生女是不吉利,這段卜辭 可說是中國重男輕女的最早史料。(故宮博物院提供)
帶卜辭龜腹甲 丙編247。其內容是武丁詢問婦好分娩的事。(故宮博物院提供)

三十三歲的婦好,面臨生死拉鋸戰,武丁忐忑不安、依依不捨:

貞:婦好不其死?──婦好不會死吧?
貞:婦好延死?──婦好能延遲死亡的時間嗎?
貞:婦好其死?──婦好將死了嗎?

縱然相愛一生,沒有生離之哀,又何奈死別的摧殘。三十三歲的婦好去世了! 武丁將她安葬在宮殿內,宮苑池邊。生死兩相依!在之後的日子裡,武丁仍頻頻卜問婦好逝世後的情況,還親自為她舉行幾次冥婚,委託他的三位偉大先祖照顧婦好才放心。武丁對婦好的情「出生入死」,上天下地。

武丁與婦好 德光交映輝

一個輝煌的偉大時代,都有賦有天命的主角擔綱推動歷史的軌輪,完成歷史大戲。商代的中興之主武丁和他的王后婦好就是這樣一對天造地設的「神彫王侶」。他們的珠聯璧合創造不少神奇事蹟,共構了一段商代中興的大時代歷史,共譜了一曲千古佳偶的愛情史詩。後人從商代墓葬出土遺物中神遊這些歷史,是否隱隱然感應:神之手塑造了時代佳偶、創造了時代奇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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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方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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