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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9紀事》之二:從酷刑說起(1)

作者:謝燕益

謝燕益律師(網絡圖片)

謝燕益律師(網絡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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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紀元2017年09月07日訊】編者按:2015年7月9日,中共開始密集抓捕、傳喚全國各地的維權律師及其助理。王宇、王全璋、李和平、謝燕益、周世鋒、謝陽、隋牧青、李春富等一批知名律師被捕,有的至今下落不明。謝燕益在被非法監禁553天後,獲釋回家。他在監獄中遭遇了怎樣生與死的考驗?謝燕益親自寫下近20萬字的《709紀事與和平民主100問》,大紀元網站有幸首發此書,將分兩大部分連載:其一為《709紀事》,其二為《和平民主100問》。

1. 酷刑曝光

我回家後的第三天,即2017年1月21日,我兌現了自己在監禁中給自己承諾的一件事,定下的諾言,就是一定要把酷刑披露出去!

我想辦法聯繫到了一直關注709事件的中國維權律師關注組,將我所知道的709律師等可能遭遇酷刑的信息披露了出去。當時我的判斷是王全璋律師、李和平律師遭受了酷刑(當時李、王二人都尚在監禁當中),根據李和平律師出來後披露的關於他個人的信息,他遭遇了工字鏈、強制餵藥以及各種體罰毆打和各種軟酷刑,當然這其中大部分是當局的常規動作,幾乎每個人都經歷過,唯有工字鏈特別伺候了李和平律師。現在看來,胡石根先生是最有可能遭遇酷刑(電刑等)的重點人物之一,因為這次大抓捕的關鍵對於官方內部的合法性來說,就是對胡石根先生的突破。

其實,回望整個709事件的發生,不能不說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陰謀,律師與胡先生之間以及律師之間、律師與公民之間根本沒有什麼交集。當然按照官方的思維這可能叫做防患於未然,但是即便防患於未然也應該有個底線,這次官方徹底越過了底線,越線的原因很複雜,我後面要說到,第一是統治危機,反腐用力過猛,當權者在攫取和鞏固權力過程中要傳遞一種信息,就是要打壓維權律師、打壓自由派做給保守勢力、中共的專制既得利益基本盤看;另一方面,下面的操盤手如叛將傅政華先生等急於表現自己、急於漂白自己的叛將身分轉移視線塞進私貨。這其中,胡石根先生是否能夠按照官方既定的邏輯就範就顯得極為關鍵了,而事實上,綜觀整個709案的全局,官方對其內部能夠拿得出手的政治猛料也不過就是,胡石根先生在七味燒吃飯時說了幾句「大逆不道」的話(可想而知,當傅先生通過非法監聽的手段得知胡石根先生在與律師、公民聚餐時發表大逆不道的言論時是一種怎樣的如獲至寶的心情,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若干年後對於專制統治大廈將傾之時一些爪牙酷吏不擇手段醜態百出的表現恐怕會淪為笑柄)。這幾句大逆不道的話幾乎就是本案的全部內容,加之胡石根先生的特殊身分,尤其在專制政權草木皆兵惶惶不可終日的當口,幾句隨性而發的話竟成了顛覆政權的罪證。我不知道這個政權到底怎麼了,實在不敢相信這是在21世紀裡。

胡石根先生跟我本人只通過一次電話,我跟胡先生的和平民主理念契合,因此胡先生曾經給我打過一次電話,我也慕胡先生久矣。而其他人,我以為都是709案的配角,被生生製造入局的,周世鋒律師原來並非維權律師圈的人,但是近幾年周律師十分熱心於維權事業,當然周律師本人或許有些小把柄為官方所掌握,但是不管周律師過去怎麼樣,無論如何那些都不足以影響周律師在大是大非面前的選擇,不影響其大節,都無法改變周律師在關鍵時刻與廣大弱勢群體站在一道的歷史選擇這一事實,其順應歷史潮流爭取人權、抵抗專制暴政、爭取公道、追求和平民主、追求法治的付出與貢獻更是難能可貴,加之周世鋒做事比較高調又有實力、有能力、有謀略,他在此事件當中,無疑與胡石根老師成為民間標杆式的人物,他們的事蹟必將記錄在歷史上。

在這件事情上需要明確的是,不要說一個律師所的資深主任律師,即便是重大的腐敗分子、過去犯過大錯、做過大惡的人,只要今天能夠站在道義的立場上推助中國和平民主大業、人權事業,為終結專制獨裁付出努力,都將無疑是這個時代的英雄。

七味燒的一次偶然聚餐成為官方製造709的關鍵證據,當然維權律師存在一些跟NGO的合作,比如有些項目資金的運用和出境交流學習的情況甚至律師依法辦案,官方藉機把它們統統政治化,渲染成一種所謂西方反華勢力的滲透,渲染成所謂反黨反社會主義顛覆國家政權,大搞誅心之論,這是十分可笑的,不過是老套的文革遺風,就像貪官污吏們在拚命向海外轉移資產移民的同時號召讓普通百姓愛國那樣荒唐。與此同時維權律師這個群體多年來做事比較認真,運用法律武器死磕公權力。如上所述這就是709案所有的「罪證」,然後專案組就在這些「罪證」之間煞有介事的大作文章,把幾乎維權律師的一切言行都牽強附會,把大家打包到一起,製造一起驚天大案:「境外資金資助、西方反華勢力滲透培植、培訓、維權律師與訪民互動一起搞顏色革命……」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可是問題是,如果照此邏輯,那在民間社會又有多少人、多少事可以倖免呢?這勢必將造成既然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懼之的局面。專制統治者一定會為此付出高昂的代價。

後來專案組為了做我們的工作,讓我們觀看翟岩民、胡石根、周世鋒、勾洪國的庭審錄像以及王宇律師取保的採訪視頻,我在觀看庭審視頻時被胡石根先生的眼神所深深震撼並受到啟發,做了最壞的打算,其實那個時候,我已開始修煉,不那麼患得患失了,只要能修煉在哪裡都可以,唯有對家人有些愧欠和遺憾,除此之外別無牽絆。

胡石根先生在法庭上認了顛覆國家政權罪,但是他也同時獲得了一個可以清晰向世人闡述他的政治理念和主張的機會,和平轉型的三大因素、五大方案,藉助中央電視台等官媒廣而告之,我想有朝一日我要是走上法庭,像胡石根先生一樣,也可以採取這個辦法,把和平民主的政治理念和政治方案訴諸於公,正是應了那句話,求仁得仁,不負自己多年來致力於推廣和平民主文化、推進和平民主事業的願望!當時想過種種開庭時的情景,如果開庭我的家人能到現場,我除了要傳達和平民主的信念我無怨無悔,我還要告訴我的孩子們(當時還不知道有個妹妹),我想告訴我的兩個兒子,爸爸愛你們,爸爸無法再陪你們撈魚、逮螞蚱了,爸爸註定將錯過你們的童年時光,可是爸爸希望孩子們記住,良心是任何代價都不能交換的!

到了後來,專案組再來審我的時候,我跟他們明確講,我尊重事實、尊重法律,像我這個年紀的人,我去監獄還是在社會上,都是一樣承擔責任,對我個人來說,哪個也不輕鬆。

後來我還對他們說,法治對於統治者可能比對被統治者更重要一些,我們這些律師過去不管心裡怎麼想的,但是我們拿起法律武器死磕公權力的行為客觀上是維護了現行的這個法統,直至今天我們的堅守也是起到了這樣一個作用,而恰恰是你們的行為自毀長城,摧毀了你們的政權之基就是現行的法統,說我們顛覆國家政權,最終恰恰是你們正在做顛覆這個政權的事。

除了胡石根先生,出於我對王全璋律師的了解,他肯定也沒少受罪,全璋天性耿直,是個痴人,由於他的抗爭與堅守還有他的率性而為,在一些沒有底線的罪惡集團手中,他的遭遇可想而知。不管怎麼說,那些畜牲的反人類罪行遲早有大白於天下的一天,遲早會受到人民的公審!

我剛出來把酷刑曝出去是有些壓力的,沒有經歷這一過程的人可能不會理解,我很珍惜與女兒這場來之不易的團聚。好在當時陳建剛等律師已經把謝陽律師的酷刑情況公之於眾,酷刑的問題開始在網上發酵,客觀上降低了我的壓力。

有人可能要問,你是如何知曉其他在押人員遭受酷刑這方面信息的?我覺得這一切都似乎是安排好的。當局為了逼迫我們就範,自2015年9月8日將我們從北京監居場所轉移到天津,天津這個監居場所應該在一個武警部隊裡,負責看管我們的都是武警戰士(北京的監居場所也應該在武警部隊裡,我猜測大概在北京昌平小湯山一帶)。記得時常聽到周圍有放炮的聲音,我想那可能會離公墓或者火葬場不遠吧?到了天津他們就開始放開手腳,使用各種手段逼供,採取餓飯、禁止走動、毆打、恐嚇、睡覺固定姿勢、嚴管,一天在一個墩子上坐軍姿16個小時連續半個月,我有幾次聽到有人哀號,當時的判斷可能是江天勇、唐吉田、王全璋他們,現在看來,是王全璋、胡石根的可能性最大(出來後得知,唐吉田、江天勇當時沒有被抓)。

轉到天津後,我被監禁在08房間,我的對面是11、12號房間(這是在一次房間消毒我被帶離時從眼罩縫隙中看到的)。2015年10月1日上午9點左右,我清晰地聽到,在我頭頂樓上的房間裡,有人重重摔到地板上並輕哼一聲便沒了動靜,似乎是動用電刑的情形。自10月1日至10月10日幾乎每天我都在深夜聽到審訊和有人哀號呻吟的聲音,自此我就暗下決心,一定要克制自己,想辦法儘早出去把酷刑揭露出來,我可以保證這絕不是我的幻覺,而是真實發生的事實。

希望有朝一日我們外面的人可以親臨酷刑場所參觀一下。709專案天津監居場所一樓08號房間的樓上,一定是一個特殊的房間。我經常聽到上面搬移各種設備設施、倒騰過來又倒騰過去,而且還有不斷的安裝調試的聲音,至少持續了近兩個月的時間,當時不知道上面到底發生了什麼,在709專案監居即將結束的那段時間,也就是我們被批捕前的幾個晚上,我在天津監居場所的08房間曾聽到上面的房間裡有人整理文件的聲音,一摞摞文件敦好碼齊,上面好像時常有人開會,我經常聽到上面的聲音。#(未完待續)

(大紀元首發)

責任編輯:張憲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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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9-10 2:12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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