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宋名臣真德秀

作者:洪熙

南宋名臣真德秀,字景元,後改景希,號西山,後世稱西山先生。圖為真德秀像,選自上官周《晚笑堂畫傳》(公有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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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宋末年,有位身長廣額,容貌如玉的「西山先生」真德秀(1178年─1235年)。真德秀剖析當朝時弊,每次都能切中要害,因此聲震朝野。當時,四面八方的人都想見見他的風采。真德秀每到一地,都會引起一陣轟動。想見真德秀的人奔湧而出,堵滿道路。在正史中,真德秀是提倡德政的良吏;在民間故事中,他傳奇的一面,也格外引人入勝。

天資聰穎 不以高明自居

宋孝宗淳熙五年(1178年)九月,真德秀出生於福建浦城,四歲起開始讀書,他天資聰穎,看過的書能馬上背下來。

德秀十二歲時上縣學。真德秀每次從縣學回家後,常常把書放在枕頭旁,看書到深夜。夜裡真德秀在蚊帳中看書,以致蚊帳都被油燈熏成了黑色。每到休沐日(假日),當其他的學童聚在一起玩耍時,他就在一旁閱讀他們的書,並能很快地背下來。

廿慶元五年(1199年),二十一歲的真德秀和岳父楊圭同時考中進士,從此步入仕途。真德秀被任命為南劍州(今南平市)軍事判官,前後任職七年。

真德秀任職期間兢兢業業,不因為功名高隆,就剛愎自用。公務之餘,真德秀就到軍事判官廳西邊的小亭,翻閱古書,繼續進修學業;累了,就抬起頭看看對面的景色。溪水一片澄光秀氣,怡人的景致令人肺清肝醒,真德秀徜徉書海,甘於清淨淡泊。

真德秀出生於福建浦城,四歲起開始讀書,他天資聰穎,看過的書能馬上背下來。圖為清 王仲謙《四童吟讀》。(公有領域)

前生或為修行人

說起真德秀的來歷,民間還有一段傳說。

有一名道士在山裡結廬獨修。這名道士煉丹將成,有一天他要打坐入定前,對徒兒說:「我暫時離開一下,或者五天十天就會回來。你千萬不要輕易動我的身體。」

童子很聽話,一直好好守著師父的肉身。幾天之後,童子忽然聽到一陣敲門聲,原來有人來找。童子隔門答話,說:「我的師父還沒有出定呢!」

門外的人說:「我知道,你的師父已經去世很久了。如今已被陰曹地府收錄了,已經回不來了。留著肉身也沒什麼好處,很快就會腐臭了。」

童子聽後驚呆了,他沒有悟到這是魔的伎倆,完全忘了師父的囑咐,點起火把焚化了道士的肉身。

不久,道士的元神回來了,卻發現肉身已經被焚毀了,沒有人身就不能繼續修行。道士繞著草廬呼號著:「『我』在什麼地方?」呼號持續了一個多月,都沒有停息。

後來,一位老僧聽到道人的呼號聲,厲聲說道:「你說尋『我』,那『你』又是誰?」就這樣呼號聲嘎然而止。

當時,真德秀母親正懷有身孕,一天,恍忽之中看到一名道者進入內室,真母隨後就生下真德秀。

也有一說,真德秀的前身是草庵和尚(宋朝周密所著《癸辛雜識》)。

說起真德秀的來歷,民間還有一段傳說。圖為明 文伯仁《丹臺春曉圖》局部。(公有領域)

不慕權臣 自請調任地方

真德秀在公務之餘,不忘進修學業。開禧元年(1205年),真德秀報考博學宏詞科。這一科選拔出的官員專為皇帝和中樞機構起草詔書、表章、檄書等,每次通常僅錄取三五名。真德秀有幸通過考試,皇帝恩准在他的家鄉建立「宏博」牌坊作為褒獎。

後來,由於宰相史彌遠獨攬大權,真德秀不願攀附權臣,於是申請調任地方。嘉定七年(1214年)真德秀出任江南東路轉遠司轉運副使。南宋轉運司主管一路(相當於省)的財賦徵收,同時有監察官吏的權限。當時江南東路所轄範圍包括九個府、州、軍,大致範圍在今日江西東北、安徽南部、江蘇西南部。

真德秀任職的次年,江南東路發生蝗災和旱災。真德秀到地方賑災,同時彈劾、罷免當地貪官。賑災結束後,真德秀準備離開,數千名百姓為他送行。

百姓指著路邊的墳墓,哭著說:「這些都是以前餓死的災民。如果您不來,我們也會餓死後被埋葬在這兒。」真德秀將這次經歷寫成《江東救荒錄》。朝臣始知,真德秀除了會讀書,還善於治理地方,而且頗有政績。

真德秀除了會讀書,還善於治理地方,頗有政績。圖為《歷代聖賢半身像‧真德秀》。(公有領域)

促進外貿 剿捕海盜

真德秀輾轉在多個州郡任職,歷仕泉州、潭州等地。當時,泉州是重要的外貿港口之一。但因官府向商人徵收重稅,所以到泉州貿易的外國商船,每年不到三四艘。德秀到泉州任職後,首先消減稅金,並告誡地方官員不得敲詐勒索商團。稅率降低後,到泉州貿易的外國商船增加到三十六艘。

真德秀輾轉在多個州郡任職,歷仕泉州、潭州等地。當時,泉州是重要的外貿港口之一。圖為《長崎貿易圖‧起貨》。(公有領域)

泉州作為重要的貿易港,前來交易的商船都載有大宗商品,常有海盜攻擊商船,大肆搶劫商品。真德秀調集官民,全力剿捕海盜,並增修沿海軍事要地,加強海濱防備。紹定五年(1232年),真德秀再次到泉州任職,歡迎他的泉州百姓堵滿了洛陽橋,就連百歲的老人也都拄著拐杖走出家門歡迎他,滿城百姓的歡呼聲震動天地。

良吏為民 百姓稱頌

真德秀在潭州任職時,以「律、仁、公、勤」四字勉勵官府屬僚。真德秀稱許周敦頤、胡安國父子、朱熹、張栻等人的學術學說,勉勵士人。對於貧窮的百姓,真德秀全力賑濟,為此成立了惠民倉、慈幼倉。凡是軍隊中的病人、未葬的亡人、孕婦以及婚嫁者,都酌情提供撫恤資糧。凡是惠民善政,他都大力推行。

有生徒向真德秀請教,人的一生什麼最重要?真德秀說:「好好讀書,好好做人。」真德秀生前常常對他們說:「人的一生很短暫,千年時光很漫長。功名地位都不能長久,惟有德業才能長久。」

中國泉州位置圖。(Uwe Dedering/Wikimedia Commo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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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資料:
《宋史》卷437
《宋人軼事彙編》卷18
《真德秀行狀》
《溪山偉觀記》

責任編輯:李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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