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斑比·書畫·風箏 華裔畫家黃齊耀溫暖人間

【大紀元2018年10月26日訊】(大紀元記者伊遐綜合報導)2018年10月25日,所有打開谷歌搜尋引擎網站首頁的人,都會看到一幅淡淡的水彩畫,其中有一個年輕人蹲在沙灘上,看著天上的風箏。點擊後會顯示一部「Tyrus Wong 108歲誕辰」(Tyrus Wong’s 108th Birthday)致敬短片。

Tyrus Wong 就是黃齊耀。黃齊耀是誰?可能很多人都不知道,但說起迪士尼經典動畫片《小鹿斑比》,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會點頭。

這部有著可愛動物、圍繞親情與成長的迪士尼卡通賺盡千萬大人、小孩的熱淚,是許多人的童年回憶。片中那如夢似幻、清雅詩意的背景正是出自於黃齊耀這位華裔畫家的手筆。

小鹿斑比》片中如夢似幻、清雅詩意的背景出自於黃齊耀的手筆。(迪士尼官方劇照)

他以宋代山水為靈感,掀開了好萊塢動畫藝術的新紀元。七十多年之後的今天,再看《小鹿斑比》仍是如此清爽精緻。

黃齊耀不只是個動畫藝術家,還擅長書法、版畫,老年還愛做風箏,2016年以106高齡去世。2018年10月25日是他108歲誕辰,谷歌搜尋引擎的網站首頁特別以簡短的動畫向他致意!

廣東台山到美國舊金山

黃齊耀於1910年10月25日生於廣東台山的一個農村。他從小就喜歡畫畫,並受到父親的鼓勵,九歲時隨父親移居美國闖天下,從此與母親和姐姐失去了聯絡。

抵達舊金山後,受到當時美國排華法案的影響,黃齊耀必須被留置在天使島(Angel Island)移民站。他被迫與父親隔離,等待被盤查身份。他回憶道:「我嚇個半死,就知道哭,每天都很淒慘。我不喜歡那裡!」

由於大多數中國移民被排華法案禁止入境,黃和父親必須借用華裔美籍商人的假身分證非法移民。好在一個月後,黃終究通關成功。天使島獲釋後,他和父親先在加州沙加緬度短暫居住,隨後又遷居洛杉磯。

沙加緬度的學校教師把黃齊耀入境時用的假名「Tai Yow」美國化為「Tyrus」,從此他就成為「Tyrus Wong」。

以水練字 終露頭角

剛到洛杉磯時,他們的生活環境相當惡劣。父親在賭場工作,鄰居是屠戶與特種行業。黃齊耀則在放學後,到帕薩迪那兩戶人家幫忙,每天掙50分美元。

但是每天晚上,父親都要諄諄教子,苦練書法。他用毛筆沾水,在報紙上寫字,乾了再繼續練。他似乎看到了兒子的潛力。他就是兒子的啟蒙老師。

在帕薩迪那班傑明·富蘭克林初中(Benjamin Franklin Junior High School)就讀時,老師也注意到黃的才華,幫助他申請到奧蒂斯藝術設計學院(Otis College of Art and Design)的夏季獎學金。

暑假過後,他知道這正是他應該走的路!於是,他決定從初中輟學,拿奧蒂斯藝術設計學院的全日制獎學金,成為該校最年輕的學生。

父親努力攢錢維持兩人的生活。黃則在求學之餘,擔當學校的校工。每天他都要步行數英里去上課。就這樣,五年之後,他從奧蒂斯畢業,前往好萊塢求職。

小鹿斑比幕後一把手

不久,他以自己的繪畫底子進入迪士尼公司,職位是插畫動畫師(in-betweener)。工作呆版無創意,也因為是華裔受到冷言相對,有一位同事還以為他是在公司食堂幹活的!著實是一段「合理叫訓練,不合理叫磨鍊」的日子。

1930年代末期,公司有意將奧地利作家費利克斯·薩爾騰(Felix Salten)1923年的小說《斑比:叢林生靈》(Bambi, a Life in the Woods)改拍成動畫片。

當時,迪士尼的《白雪公主與七個小矮人》風潮剛過,他們想要重複成功模式。但是格林童話裡,王子、公主和瑰麗繁複的呈現方式似乎不適合森林中的動物,製作上陷入了瓶頸。

喜愛畫風景畫的黃齊耀福至心靈,以宋代山水為靈感,製作了草圖給老闆看。中國水墨畫那種「青山在煙嵐中若隱若現,一兩筆以意取勝」的表現方式大大震撼了華德·迪士尼!他說他喜愛這種「沒有明確界線的、神祕的森林質感!」

南宋 劉松年 四景山水圖。絹本設色, 縱41.3厘米,橫69.5厘米。台北故宮博物院藏。(公有領域)

因此,清新秀郁的水彩畫成了1942年動畫《小鹿斑比》的底蘊,黃齊耀是背景製作的領銜畫家。新的職稱叫「創意草圖畫家」。

黃齊耀為《小鹿斑比》所畫的草圖。(帕梅拉‧湯姆提供)

但同事約翰·肯梅克(John Canemaker)追憶說:「他不只如此,他是主設計師,我們有任何色彩上的問題、構圖上的問題,甚至音樂、特效,都是找他。」

《小鹿斑比》被公認是迪士尼最成功的動作作品之一,畫質精緻細膩。斑比和動物夥伴生活的森林既寫實又詩情畫意,讓觀眾耳目一新,和之前的《白雪公主》、和所有的動畫完全不同。

黃齊耀將國畫之美帶入好萊塢。(帕梅拉‧湯姆提供)

七十多年過去了,一代又一代觀眾對《小鹿斑比》的熱情不減反增。2008年,美國電影學院票選「十大電影類別的十部最佳電影」,《小鹿斑比》在動畫類中排名第三。

多才多藝 堅韌豁達

黃齊耀花了兩年的時間專心雕琢《小鹿斑比》,但是當時正值二次大戰時期,複雜的社會狀況觸及著社會的每一個階層…… 1941年,在一次員工罷工事件之後,黃被迪士尼開除了(雖然他並沒有參與罷工)。

他後來進入了華納兄弟製片公司。1942年,《小鹿斑比》終於殺青時,黃的名字出現在工作人員不起眼的角落,只有簡單的「背景」兩個字。

黃齊耀在華納兄弟期間擔任概念插畫師,為《日落黄沙》(The Wild Bunch)、《環遊世界八十天》(Around the World in 80 Days )、《西部開拓史》(How the West was Won )等真人實景的經典電影繪製情節串連圖版。

也許是人生境遇的錘鍊,黃對所有人生的際遇都很豁達,從無怨言,總是以積極樂觀的態度,勤奮工作。他的圖版做得又快又好,是華納兄弟最受歡迎的故事圖版畫家。

黃齊耀以天賦和勤奮突破了好萊塢的偏見。(帕梅拉‧湯姆提供)

在製片公司畫圖之外,黃自己也喜歡作畫、寫書法,作品還被著名的芝加哥藝術博物館(Art Institute of Chicago)收藏。

另外,他也曾和太太一起為Hallmark設計卡片,也為帕薩迪娜溫費爾德陶瓷公司(Winfield Pottery)設計東方風味的陶瓷。

倒吃甘蔗 備受肯定

1954年,美國水彩名家艾略特.奧哈拉(Eliot O」Hara)為大英百科全書製作了一段16分鐘的短片「東方毛筆藝術」(Oriental brushwork),片中由黃齊耀演示了不同的筆法與用紙。

2006年,黃齊耀獲動畫領域最高榮譽之一——第33屆安妮獎(Annie Award)終身成就獎。

2011年,南加大洛杉磯分校附屬哈默藝術館(Hammer Museum)舉辦特展「現在挖這!藝術與黑色洛城,1960至1980年」(Now Dig This!: Art and Black Los Angeles 1960-80),特展呈現南加非裔藝術家的成長,也包含對支持者的感謝。黃齊耀作為支持者,也是參展藝術家之一。

黃齊耀的參展作品《山崖上的小鹿》。(帕梅拉‧湯姆提供)

2011年迪士尼家族博物館也頒給黃齊耀「迪士尼傳奇獎」,他為《小鹿斑比》所做的努力終於獲得了遲來的肯定!

此外,黃還被《亞裔雜誌》和《讀者文摘》廣泛報導。2014年11月,美國華人博物館舉辦年度年度承傳晚會,黄齊耀獲得藝術類的「楷模與創新獎」,104歲的他專程與家人從加州飛到紐約領獎。

2015年,華裔導演帕梅拉.湯姆(Pamela Tom)為黃齊耀製作了個人紀錄片《黃齊耀》(Tyrus)。片中涵蓋了1930到1940年代華裔與日裔藝術家在洛杉磯的工作情況。

這在作家鄺麗莎(Lisa See)1995年出版的《百年金山》(On Gold Mountain)一書中也曾深度記述,書中引用黃齊耀的許多經歷,作為中國城年輕藝術家的典型故事。

清雅飄逸 飛上青天

黃齊耀生性風趣幽默,經常為大家帶來快樂。80歲後,童心未泯的黃齊耀還開始將創作力注入風箏的製作!造型包括龍、熊貓、鳥和百節蜈蚣等,色彩繽紛。

迪士尼家庭博物館收藏了黃齊耀製作的各色風箏。

 

他每月一次會去洛杉磯聖塔莫尼卡海灘放飛,許多南加遊客都看過這位百年耆老開心放風箏的英姿。2009年洛杉磯市亞太文化承傳岳表彰亞裔典範,黃齊耀榮獲「洛杉磯希望獎」。

百歲黃齊耀仍然喜歡放風箏。(帕梅拉‧湯姆提供)

黃齊耀在照片中總是帶著謙和、熱忱的微笑。從廣東飄洋過海來到異域,以畫筆將中國傳統山水的美好帶給了千千萬萬的觀眾。他在2016年以106歲高齡過世。跨越一個世紀的生命旅程,留給人的是孜孜不倦的努力,與美麗創作的堅持!

責任編輯:蘇明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