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土遭禁70年 俄音樂大師聖歌絕響紐約上演

紐約華爾街三一教堂的音樂總監朱利安·瓦赫納(Julian Wachner)正在指揮一場晚間音樂會。(華爾街三一教堂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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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紀元2018年11月10日訊】(英文大紀元記者Catherine Yang紐約報導,張小清編譯)對大多數人來說,提起大作曲家謝爾蓋‧拉赫瑪尼諾夫(Sergei Rachmaninoff),就會想起那些莊重有力的鋼琴曲,還有他那標誌性鮮明的俄羅斯風格。

很少有人將他看作深具宗教情懷的音樂家,因此多數人在第一次聽到他獨特的聖歌作品《通宵守夜》(All-Night Vigil,作品第37號)時,都會不由心生敬畏。這首作品還有個更廣為人知的名字——《晚禱》(Vespers)。

拉赫瑪尼諾夫的俄羅斯

深刻的心靈力量,已經讓這首演唱難度頗高的聖歌成為全世界美聲合唱團的重要演出曲目;然而在拉赫瑪尼諾夫的祖國,在長達70年的時間裡,它都被禁止演出。

「教堂的鐘聲響徹我熟悉的俄羅斯所有城市,從諾夫哥羅德、基輔到莫斯科。」拉赫瑪尼諾夫於1913年寫道,「鐘聲伴著每個俄羅斯人從童年走到墳墓,沒有一位作曲家可以擺脫它們的影響。」

「一生當中,聆聽鐘聲裡不同的情緒,聆聽它們或歡歌或悲鳴的樂聲,每每讓我感到愉悅。這種對鍾聲的熱愛是每個俄羅斯人與生俱來的……」他還說,「如果我的作品真的曾讓鐘聲觸動人們的情感共鳴,那很大程度上是因為,我的大部分人生都是在鐘聲迴盪的莫斯科度過的。」(點閱聆聽拉赫瑪尼諾夫《鐘聲》

拉赫瑪尼諾夫作為作曲家活躍的時期,適逢俄羅斯聖樂合唱復興的19世紀末20世紀初。此前近一個世紀,俄羅斯合唱音樂受到頗為混雜的外來影響,也因審查制度漸而遠離了民眾。是弗拉基米爾‧奧多耶夫斯基王子(Vladimir Fyodorovich Odoyevsky)扶持俄羅斯的禮儀音樂回歸社會大眾。

弗拉基米爾王子是一位作家、音樂學家,也是俄羅斯音樂學會的創始人之一。他將許多有興趣研究禮儀聖歌的音樂家聚集到一處,也蒐集了許多舊書和手稿,為作曲家、音樂家們提供了一塊創作新的聖樂作品的沃土。

據俄羅斯音樂出版社「Musica Russica」創始人弗拉基米爾‧莫羅桑(Vladimir Morosan)介紹,新俄羅斯聖歌樂派(New Russian Choral School)的一支主要力量是莫斯科教會合唱團(Moscow Synodal Choir),它於19世紀80年代從普通的教堂合唱團起步,迅速發展成一流的合唱團。

在莫斯科教會學院(Moscow Synodal School)的作曲家斯莫倫斯基(Stepan Smolensky)的鼓勵和建議之下,拉赫瑪尼諾夫創作了一些聖樂作品。他的《晚禱》,正是獻給這位引路人。

《晚禱》以演唱難度高著稱,其中一個原因是歌詞以「教會斯拉夫語」寫成,這是俄羅斯正教會的禮拜儀式語言,即使是母語為俄語的人,也會覺得其發音和語法神祕又陌生。

拉赫瑪尼諾夫也是第一次接觸這種語言,在創作《晚禱》的過程中,他非常仔細地研究了讚美詩,由此寫出的每一行歌詞都富有詩意和心靈的衝擊力,使得這首作品歷久彌新,至今煥發著生機。

這是一首無伴奏曲目,沒有樂音的提示,對歌唱者的音準有著極高的要求,其中還包括非常低的低音部分和許多聲線。可以說,這首歌曲有多獨特,唱起來就有多難。

《晚禱》於1915年創作完成後,於同年首演,當時,聖歌合唱音樂會已成為俄羅斯人日常生活的一部分。莫羅桑寫道,那些著名的教堂都會提前公布要演唱的曲目。歌劇獨唱音樂家們受邀到教堂唱歌,在一些地方,人們會專門來聆聽一首曲目或一位歌手。

但到兩年後的1917年,諸多著名作曲家的聖樂作品都被禁止了,包括拉赫瑪尼諾夫以及柴可夫斯基、里姆斯基—科薩科夫和巴拉基列夫等等。《晚禱》由此成為拉赫瑪尼諾夫聖樂合唱作品的絕響。

19世紀法國畫家筆下的俄羅斯東正教教堂。(公有領域)

革命之禍

紐約華爾街三一教堂的音樂總監朱利安‧瓦赫納(Julian Wachner)在接受大紀元電話採訪時說:「它的再度上演,感覺有點革命性的意味,這真是很諷刺,因為這部作品是因為共產政權的宗教政策,才在其誕生的國土上被禁演了幾十年。」

隨著曼哈頓下城越來越成為市民和遊客夜晚喜歡流連之地,三一教堂合唱團也推出了一系列晚間音樂會,本月16日,瓦赫納就將擔任指揮,為大眾獻上這首經典作品。

誠如瓦赫納所言,1917年俄國革命後建立的共產主義蘇聯政權,將消滅宗教和信仰作為其首要任務之一。

列寧曾這樣寫道:「我們必須打擊宗教,這是一切唯物主義的基礎,因此也是馬克思主義的基礎。」蘇共上台僅僅幾週,就從學校課程中刪掉了所有宗教信仰的內容。之後,這個黨開始拆除、改造教堂及其它宗教場所,屠殺成千上萬的神職人員,並將知識分子送到勞改營。

從這時起,許多聖樂作品在蘇聯都被禁止了。

眾多作曲家告別了故土,拉赫瑪尼諾夫也是其中之一。戰爭期間,一天他回到家中,發現自己的家已被社會革命黨人強占,陷入一片混亂。他離開了家園,發誓不再回來。他在不同的國家舉辦音樂會,最終定居美國。1918年,他和家人搬到了紐約市。

拉赫瑪尼諾夫從未回到俄羅斯。在海外的歲月裡,這位作曲家只創作了六部作品,其中包括他的《第三交響曲》。

「我丟掉了創作的慾望:失去故國的同時,我也失去了自己。」他在1934年接受採訪時這樣說,「一個徹底失去音樂根基、傳統和背景的流放者,已經沒有自我表達的願望了。」

謝爾蓋·拉赫瑪尼諾夫1935年在演出中。(Hulton Archive/Stringer/Getty Images)

美麗的懷舊

在職業生涯中,瓦赫納多次指揮過《晚禱》。他說:「這首歌好像溶在了我的血液裡。它是我所知道的最華麗的無伴奏合唱作品之一,也是完美結合歌詞和樂音的作品之一。」

瓦赫納是一位屢獲殊榮而且高產的作曲家兼指揮家,他的音樂之旅就始於聖樂合唱。他分享說,在親眼見證優秀合唱的過程中,你會看到「大家通力協作創造美」,「所得到的成果,大於各個部分相加的總和——我認為這種理念非常美,而且真是太重要了」。

歌唱家柯琳‧達莉(Colleen Daly)在紐約華爾街三一教堂的晚間系列音樂會上演唱。(華爾街三一教堂提供)
紐約華爾街三一教堂的晚間系列音樂會。(華爾街三一教堂提供)

偉大的藝術擁有感化人心、提昇生命境界的力量。拉赫瑪尼諾夫這首經典的合唱聖歌,描繪出了他失去的故土俄羅斯的美麗畫面。這是他在選擇流亡國外前最後創作的作品之一,此後,他更多地被人們稱為鋼琴家,而不是作曲家。

「這首作品中有一種懷舊的感覺。」瓦赫納說。與此同時,歌聲中也讓人看到未來的希望。

「其中蘊含著很多的情感」,他接著說,「這是那種絕對會觸動內心、令你震撼的作品,它的美會讓聽眾們肅然起敬。而且我覺得,來到這個純美喜樂之地,它會帶你離開一天的工作或生活的難題,心境為之一新。所以我認為這是非常有力的藝術表達。」

紐約華爾街三一教堂的音樂總監朱利安·瓦赫納(Julian Wachner)正在指揮一場晚間音樂會。(華爾街聖三一教堂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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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禱》(Vespers,作品37號)

11月16日晚間,到紐約曼哈頓下城華爾街三一教堂聆聽拉赫瑪尼諾夫的《晚禱》(免費入場,點擊訪問官網)。

責任編輯:蘇明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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