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遊義趣】之十二:降妖兵器

作者:皇甫容

清朝彩繪西遊記。(公有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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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遊記》故事中,悟空、八戒和沙僧兄弟幾人義結金蘭,就像是同門修行的兄弟。每次降妖除魔,都是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他們使用的兵器各有來頭,各有其妙。

如意金箍棒

悟空的兵器是金箍棒。原著第三回講到,悟空自從離開菩提老祖,回到花果山後,四老猴啟奏悟空,勸他到龍宮向龍王要件兵器。

清朝彩繪西遊記:美猴王龍宮借寶。(公有領域)

這天,悟空下到東海討要兵器,東海龍王敖廣不知他是何時得道的上仙,不敢怠慢,也不知道送他什麼兵器才稱他心意。

龍婆、龍女提醒龍王,那塊天河定底的神珍鐵,這幾天發出燦爛的光茫,籠罩著一片瑞氣。他們猜想,莫非是神鐵與它的主人緣分已經接上?龍王心有疑慮,大禹治水,用這塊定子探海深淺,怎麼能當兵器呢?但還是請悟空親自去看一下。

龍王帶著悟空來到海藏中間。本來這塊神鐵,誰也扛不動,抬不動,悟空兩手用力,才勉強抱住鐵柱子。大聖嫌它太粗,隨口說了幾句,要是柱子細些就好了。誰料說罷,神鐵自動縮小尺寸,好像找到了自己的主人。結果,二丈多長、一萬三千五百斤的神鐵,縮成了悟空的掌中之物。

就是這根鐵柱子,在取經路上降妖除魔,護送唐僧抵達西天雷音寺。這結果,當初龍王絕對沒有想到,他只知道這根鐵柱子是大禹治水探海的定子。有關神鐵的其它資訊,從小說的字面看,龍王確實不知,倒是悟空後來道出了神鐵的更多來歷。

小說第七十五回,悟空大戰獅駝洞魔王。那魔王不識寶,見悟空掣出鐵棒劈頭就打,於是大罵:「潑猴無禮,什麼樣個哭喪棒,敢上門打人?」於是大聖說出鐵棒的來歷。

原來鐵棒是用九轉鑌鐵煉成,由太上老君親自在八卦爐裡煅成。後來,大禹王得到這條神棒,稱其為「神珍」,定驗四海八河。此棒還有一個名號「靈陽棒」。神珍兩頭箝裹著黃金片,中間鋪陳著星斗。神珍上繪著龍紋和鳳篆,花紋密布可令鬼神震驚。

當年大鬧天宮,悟空揮動金箍棒,十萬天兵也無法抵擋,被迫逃散。據悟空所說,這條鐵棒曾經擊壞過天上的鬥牛宮,壓損地府的森羅殿。悟空供認不諱,因為亂用鐵棒闖下大禍,所以在五行山下被壓了五百年。後來悟空改邪歸正,去保唐僧取經,他憑著金箍棒,一路上除掉了很多妖魔。

清朝彩繪西遊記:美猴王大戰二郎神。(公有領域)

大禹王為救天下黎民,芸芸蒼生,治水時用的定海神珍就是如意金箍棒。所以用此兵器者,也必然擔當著救濟天下的大任。悟空修成鬥戰勝佛,憑著除魔利器,一路走來幫助唐僧解除危難,取得真經流傳東土,造福大唐萬萬黎民。

這裡引出一個額外的話題,大禹王是誰?通常人們知道他是上古時期聖王,救天下百姓於洪荒,開神州文明教化,鑄九鼎一統華夏,使華夏子民世世代代繁衍生息。西王母曾說,治水成功,從此天清地寧,宇宙上下,同享昇平之福。

《史記》稱頌大禹王治水「功齊天地」,他的功勳和威望可與天地同齊。《西遊記》作者吳承恩將悟空稱為「齊天大聖」,是否以大禹王的偉績作為標杆,以此衡量悟空的功績呢?

九齒釘鈀

《西遊記》第十九回,唐僧帶著悟空走到高老莊,得知高老的女婿是個長嘴大耳的妖精。悟空為降魔,來到雲棧洞大戰八戒。

八戒舉起釘鈀和悟空對戰。悟空一看他的兵器,說道:「你這鈀可是與高老家做長工築地種菜的?」此處描寫得很風趣,二人本來準備開打,因為聊兵器,二人聊上了癮。八戒自豪地說起釘鈀的來歷。

原來這釘鈀是用神冰鐵鍛鍊,太上老君親自動手錘打,熒惑星君親身添加炭屑。五方五帝(東、南、西、北、中五方帝)、六丁六甲(司掌天干地支的神祗)參與協助,「造成九齒玉垂牙,鑄就雙環金墜葉」。這件兵器,由眾神合力打造而成,命名為「上寶沁金鈀」,送給玉帝鎮守天庭。

八戒前世性情愚拙,貪玩懶散。忽然一天遇到真仙,真仙勸他返本歸真。八戒茅塞頓開,決意修行,修成大羅仙。玉帝敕封他為「天蓬」元帥,欽賜這把釘鈀。天蓬元帥輝煌時,曾帶著兵器參加蟠桃會,朝見玉帝。後來因為醉酒逞凶,調戲嫦娥,被玉帝貶到下界吃苦。

八戒跟悟空聊兵器,信心十足地說,哪怕是銅頭鐵腦,只要築他一鈀,就能令人魂消神氣泄。悟空讓他試一試,八戒用力築悟空的頭,釘鈀都鑽起了火光烈焰,悟空的頭依然絲毫無損。八戒見狀嚇得腳軟手麻。這把釘鈀,天上的神將、地府的閻君看到都會膽顫心驚,不料在悟空面前失靈了。

清朝彩繪西遊記:豬八戒和沙和尚大戰流沙河。(公有領域)

雖然兵器同為太上老君所造,但其展現的威力,卻是隨著主人當前的德行和能力,發揮相應的作用。看來真是天外有天,神外有神。

從小說描述的對話場面,八戒跟悟空不像敵我,倒像哥倆。二人聊著聊著,悟空說起當年大鬧天宮的行為。八戒不解地問他,你這猴子本來住在花果山,今天怎麼有空,到這兒欺負我呢?

悟空說他已經改邪歸正了,如今要保唐僧去取經。沒想到這一聊,聊出了八戒的終極目的:「觀世音菩薩勸我為善,我接受了菩薩的勸戒,在這裡守持吃齋吃素。教我跟隨那取經人往西天拜佛求經,將功折罪,還得正果。」他們從聊兵器,聊出了生命的意義。從此,八戒跟隨唐僧踏上取經的路程。

說起這九齒釘鈀的威力,據《西遊記》第四十九回描述,能築倒太山,使千虎恐懼;能掀翻大海,使萬龍震驚;能掄動煙雲遮擋日月;能打開彩霞,使光照燦爛。取經路上,八戒用這把兵器為唐僧除妖降魔,立下不少功勞呢。

天蓬元帥。(公有領域)

降妖寶杖

沙僧的兵器是降妖寶杖。《西遊記》第二十二回,八戒在流沙河與沙僧大戰。沙僧舉起一條木杖,對著八戒打過去。八戒連忙舉鈀抵擋,說:「你是個什麼哭喪杖,斷叫你祖宗看杖?」因為沙僧的兵器,外形猶如擀麵杖,有些妖怪不識沙僧出身,認為他是個磨麵的博士呢!

沙僧說他的兵器,取材於月宮的梭羅仙木。吳剛伐下梭羅一根枝條,魯班將其作成木棒。木棒裡邊是金條趁心,外邊嵌著萬道珠寶。重量五千零四十八斤,和八戒的釘鈀一樣重。這條降妖寶杖,永鎮靈霄寶殿,能夠降伏妖怪。

沙僧前世修道,位列仙班,玉帝封其為捲簾大將,欽賜這條寶杖。沙僧在天界,帶著降妖寶杖保護御駕,赴蟠桃宴會,也隨朝居住在天界。寶杖隨著沙僧的心意,可以任意地變化長短和粗細,已經成為他生命的一部分。

通常人們的印象中,大將軍身上的佩飾,多是鋒銳的寶劍。沙僧隨身帶的是寶杖,頗有些佛門禪杖的意味,並且很契合他剛毅木訥、低調敦厚的稟性。

在取經路上,沙僧對取經之事忠心不二,任勞任怨,也從未說過散夥回家之類的話,實實在在做好自己的本分,那顆堅定修行的心是否像極了寶杖裡面的鑽金呢?@*#

沙僧的兵器是降妖寶杖。圖為頤和園長廊上的彩繪:《孫悟空三打白骨精》局部。(公有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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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李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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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在關鍵時刻,八戒展現出天蓬元帥的風範,從容鎮定的救助悟空。先是拽直悟空的身體,搬上他的腳,使他盤膝定坐。又仵住他的七竅,再使用禪法,為他按摩揉擦,使氣透三關,轉明堂,沖開孔竅。悟空才甦醒過來。
  • 儘管取經團隊有很多不足,並不代表他們不行。他們真心皈依神佛的這顆心,受到滿天神明的敬重。
  • 唐三藏師徒五人通過五行的運作調和,組合成全新的整體,從而造化出生機勃勃的新天、新地和新人,也造就出《西遊記》中的萬般風采。在《西遊記》中,沙僧不像悟空那麼出色,但缺少了他,五行組合就少了一個很大的缺口。
  • 鴻篇巨著《西遊記》中,第一回就出場的樵夫只是閃了一個身影,就徹底消失了。他是凡夫過客,還是洞見前緣的神者?在很多人的心中留下了不解的懸念。重新品讀原著,方覺字裡行間含蘊的又一新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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