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遊義趣】之十四:彌勒解困厄

作者:皇甫容
《西遊記》插圖

清代佚名繪《西遊記》第六十五回圖畫。(公有領域/大紀元合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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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遊故事中,唐僧是如來佛祖的弟子金蟬子轉世,十世修行的好人。當時他離開長安時,曾在法門寺立下誓願:「上西方逢廟燒香,遇寺拜佛,見塔掃塔。」西行路上,唐僧見寺入寺,遇佛拜佛,內心著實虔誠。取經團隊穿越荊棘嶺,來到小西天地界,這回卻因唐僧執意要進小雷音寺,引出一樁禍事來。悟空到處搬救兵,可都被黃眉老怪用一口布袋收走了。最後,是誰為取經團隊解決了棘手的難題呢?

話說《西遊記》第六十五回,唐僧師徒穿過荊棘嶺,擺脫針刺、藤蔓糾纏,繼續趕路。他們走了多時,這時春回大地,青草遍地綠,楊柳滿堤青。正是「一嶺桃花紅錦涴,半溪煙水碧羅明」,「日晒花心豔,燕銜苔蕊輕」的景象。唐僧等人走過山山水水,經過幾多風雨,帶著無限的快意心情,迎來春日的氣息。

走著走著,師徒幾人抬頭一看,忽然看到一座高山,唐僧騎著龍馬,馳騁如飛,一會兒就來到山崖邊,開始往上攀登。

適才所見還是明媚的春日氣息,轉到山上,全然是另一種景象。林風颯颯,澗水潺潺,到處都是嶙峋的怪石。由於這山太高,就連尋常的鴉雀也飛不過。再一看還有斑豹、蒼狼擋路,猛虎吼聲驚人膽魄。

悟空用金箍棒在前面開路,嚇跑了虎豹狼蟲。翻過山嶺,下到平地。在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忽然出現祥光彩霧,不遠處是一所寺院,樓台殿閣,雕梁畫棟,很是氣派,匾額上寫著「小雷音寺」。

在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忽然出現祥光彩霧,不遠處是一所寺院。圖為清代佚名繪《西遊記》第六十五回圖畫。(公有領域)

悟空去過幾次靈山,知道路子。見眼下的景象,看著像雷音寺,但是路不對,而且這裡還瀰漫著凶氣。於是提醒唐僧:「不可進去,此處少吉多凶。」

悟空是觀音菩薩親自安排保唐僧的。從菩薩為唐僧安排護法神那一刻起,上界的神明一直用成就神佛的標準,衡量著唐僧的心性。當悟空告訴唐僧,此處靈山地點不對,還有凶氣,唐僧卻硬是去拜。

他固執的背後,是否是他固守著日復一日的誦經、拜佛等這些形式的本身,漸漸模糊淡化了拜佛的真正意義?每天都要長途跋涉,常常需要面對路上碰到的障礙,這些千篇一律的景象,枯燥乏味的「取經工作」,是否使他漸漸淡忘了要從中提煉應有的修煉內涵?誦經和讀書表面上都一樣,都是看得見的形式。而看不見的心靈內在,如何能一心不亂的誦經?如何使心地純淨到使讀出的每一個字,都能使他修持的法門產生震動?

當悟空告訴唐僧,這裡不是靈山,還有凶氣時,唐僧不聽勸告,連山門上幾個字都沒有看清楚,開口就罵:「潑猢猻!害殺我也。」此時此刻,在他的心裡,守護「小雷音寺」這幾個字的形式,遠遠比不上守護善良的心,不動氣、不惱怒更為重要。

第六十五回開篇詞,有一句說道:「認根源,脫本殼。訪長生,須把捉。要時時明見,醍醐斟酌。貫徹三關填黑海,管教善者乘鸞鶴。那其間愍故更慈悲,登極樂。」

當悟空告訴唐僧,此處靈山地點不對,還有凶氣,唐僧卻硬是去拜。圖為清代佚名繪《西遊記》第六十五回圖畫。(公有領域)

這幾句詞提醒人們修佛拜佛的目的,不是為了求財、消災、解難,而是認識生命的根源,儘快脫掉七情六慾構成的這層「本殼」。把握時機,尋訪永恆的生命之路。時時保持清醒的明見,再三斟酌,過濾思想的雜質,終會超脫三界,填平各種慾望構成的「黑海」。也一定會讓善良的人乘上鸞鶴,飛上天國。當人沒有後天觀念的束縛時,那時平和的心猶如登上極樂,體會到更大的慈悲的力量。

唐僧對著假佛倒身就拜,裝成假佛的黃眉老怪現身,就連寺裡的假金剛、假羅漢、假菩薩等也都現出原形。妖王當場抓走了唐僧、八戒和沙僧,並用金鐃死死扣住了悟空。

妖王當場抓走了唐僧、八戒和沙僧,並用金鐃死死扣住了悟空。圖為清代佚名繪《西遊記》第六十五回圖畫。(公有領域)

取經團隊成員全都陷入了困厄。護法神五方揭諦使返回天宮,奏請玉帝。玉帝派了二十八位星君前來降妖,但所有人使各種兵器都撬不開金鐃。最後星宿亢金龍將身子變小,用角尖頂進一點縫,悟空在金鐃裡,變了一把鋼鑽兒,在亢金龍的角尖上鑽了一個小孔,費了好大勁才脫身。剛一脫身,大聖掣出棒子就把金鐃打碎了,那響聲猶如炸開金礦一般,把大小妖怪都嚇醒了。

所有人使各種兵器都撬不開金鐃。圖為清代佚名繪《西遊記》第六十五回圖畫。(公有領域)

黃眉老妖自稱「黃眉老佛」,稱早就修行得了正果。這妖王和其它妖怪稍有不同,他不是衝著吃唐僧肉來的,而是很早就知道悟空要去西天取經,很有手段,為了和悟空打鬥比試,才設下圈套。妖王的條件是,如果鬥得過他,就放他們師徒;如果鬥不過,就將取經人全都打死,妖王親自去見如來,求取佛經,將來得正果,正中華。

妖王的話很矛盾啊,既然早就修成正果,還上西天取經幹什麼?一個早已成佛的人,怎麼還有那麼強烈的爭鬥心,憤恨之心,非要將悟空化成膿血,方才稱心呢?

悟空和妖王大戰了五十個回合,一直不見輸贏,後來老妖往上拋出一個白布搭包兒,瞬間就把孫大聖、二十八星君和護法神五方揭諦,全都裝進去了。幾番折騰,最後只有悟空得以脫身。

為了救唐僧,悟空去搬救兵。他先去請號稱「盪魔天尊」的真武大帝,大帝沒出面,派了龜、蛇二將和五大神龍,但是被那口布袋裝走了。後來去請神通廣大的大聖國師王菩薩,菩薩也沒出面,派了小張太子和四員大將,結果也被口袋裝走了。

剩下悟空孤零零一人,站在山坡上,萬分悵望悲苦的哀啼:「師父啊,我自從秉教入禪林,感荷菩薩脫難深。保你西來求大道,相同輔助上雷音。只言平坦羊腸路,豈料崔巍怪物侵。百計千方難救你,東求西告枉勞心。」

就在大聖悽慘的悲啼時,笑眯眯的彌勒佛出現了。圖為清代佚名繪《西遊記》第六十五回圖畫。(公有領域)

就在大聖悽慘的悲啼時,笑咪咪的彌勒佛出現了,說要為他們收走這些妖怪。悟空問他,需要什麼兵器。彌勒佛笑著說,他要扮成瓜農,在山坡下設一個草庵,叫悟空將妖怪引到瓜田,而悟空變作個熟瓜引妖怪來吃。昔日,觀音菩薩收紅孩兒,曾在悟空的手上寫了一個「迷」字;彌勒佛收黃眉怪,則在悟空的手上寫下個「禁」字。那黃眉老怪被法術所迷,進了圈套,吃了假瓜,被悟空在肚子裡亂攪倒下,彌勒佛很輕鬆地就把妖怪收服,裝入包裡,解除了唐僧等人的困厄。

那黃眉老怪被法術所迷,進了圈套,吃了假瓜。圖為清代佚名繪《西遊記》第六十五回圖畫。(公有領域)

大聖一心想保唐僧求取真經,搬來那麼多救兵,請了那麼多天神天將,結果都被老妖用口袋裝走了。悟空一流的除妖能力,在小西天受到重挫,幾次都無計可施,無法可救。彌勒佛的出現,或許為了使悟空意識到,在武力爭打之上,還有更智慧的解決辦法,不動用武力,以平和的方式使對方束手就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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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王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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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頤和園長廊上的西遊記彩繪。
    在關鍵時刻,八戒展現出天蓬元帥的風範,從容鎮定的救助悟空。先是拽直悟空的身體,搬上他的腳,使他盤膝定坐。又仵住他的七竅,再使用禪法,為他按摩揉擦,使氣透三關,轉明堂,沖開孔竅。悟空才甦醒過來。
  • 儘管取經團隊有很多不足,並不代表他們不行。他們真心皈依神佛的這顆心,受到滿天神明的敬重。
  • 小說中,通過對八戒和悟空的長篇描寫,勾勒出唐僧的執著。唐僧有疑心,還沒有見到妖怪,就開始草木皆兵。唐僧護短,袒護八戒,保護自己的執著,這一點悟空也看得很清楚。
  • 這處描寫,也隱藏著唐僧闖關的答案。「手持鋼斧快磨明」,舉起鋼斧去掉心中的雜念和執著,才能越快的顯露出先天的光明本性。隨其自然,不將榮辱放在心上,什麼關難也不會擋住你前行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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