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字之四(下)

神傳漢字看人生運道(十四)翁森鄉學道超凡

作者:陳彥玲

倉頡像。(素惠/大紀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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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篇說到元朝漢儒翁森先生在文風圮壞的情況下仍然在家鄉辦學的堅持。他的《四時讀書樂》七言詩不但用以明志也指引了學子們一個超凡的讀書之道。延續前文的《春》《夏》,今天我們來看看他的《秋》《冬》之詩。

《秋》:「昨夜庭前葉有聲,籬豆花開蟋蟀鳴。不覺商意滿林薄,蕭然萬籟涵虛清。近床賴有短檠在,對此讀書功更倍。讀書之樂樂陶陶,起弄明月霜天高。」

如前篇所述翁森道出讀書之樂,不在於求功名利祿這種人間不實的繁華。歷史上多少博學之士皆無法讓王朝萬歲久安,若佞臣弄權,再加上昏君愚昧,那麼苦的不只是百姓,真正的良知志士心中的折磨也是十分苦厄的。這首詩裡的「虛清」應對著末首《冬》的「真吾」,直指道家修練的元素,我們於後段再論述。

《秋》詩中還有兩個特別的意涵——「商」與「檠」值得瞭解。商意與秋天並列,這裡的商即是五音之商。《禮記‧正義》上說:「凡黃鍾六律之聲,五音之動,與神靈之氣通,人君聽之,可以察已之得失,而知群臣賢否。」又說:「其音商,三分徵益一以生商,商數七十二。屬金者,以其濁次宮,臣之象也。秋氣和則商聲調。」那麼,就算是讀書入仕途想貢獻給朝廷和黎民,若是在元代「九儒十丐」無仕途可進的情況下,能在普學教化中,將德音雅樂如天降甘霖般的撒遍民間,那麼與賢臣輔國有何異哉?且於高處還能上通神靈,秋天自然也有讀書之樂了。

我們再來看看「檠」這個字;漢朝劉向的《勸學》中提及:「操弓不返於檠,木受繩則直。」檠者,望其形而知其義也;有恭敬輔正或托舉的涵意。《淮南子.脩務》:「故弓待檠而後能調,劍待砥而後能利。」又蘇軾的「笑看飢鼠上燈檠。」《喻世明言.卷十七》有:「空手忽檠雙塊玉,汙泥挺出並頭蓮。」那麼,要成就鄉學展讀,沒有砥礪的決心那能托舉出傳世的明志呢!詩句中表面上雖然寫的是四時讀書樂,但仔細品味當知翁森之願,真是不在逃避政治現實,或只埋於凡夫之耕讀而已。

《冬》:「木落水盡千崖枯,迥然吾亦見真吾。坐對韋編燈動壁,高歌夜半雪壓廬。地爐茶鼎烹活火,四壁圖書中有我。讀書之樂何處尋,數點梅花天地心。」

何謂「真吾」?我們來看看「真」的古字即便明白:金文的「真」是這樣的:「」,篆體有這樣的:「」、「」、「」。《說文解字》上對「真」的理解是:「僊(音意同仙)人變形而登天也。」看那篆體的就是個道家的煉丹爐。書中不是只有黃金屋與顏如玉,許多修練和仙人神跡也都被記載成書。那麼「真吾」指的就是道家修成的「真人」了。

真人的境界如何?《黃帝內經》裡面說:「余聞上古有真人者,提挈天地,把握陰陽,呼吸精氣,獨立守神,肌肉若一,故能壽敝天地,無有終時,此其道生。」

《莊子》也提及真人的描述:「古之真人,其寢不夢,其覺無憂,其食不甘,其息深深。」因此,對紅塵萬物則清心寡慾,視凡俗萬事為虛幻不實,無法長久。因此許多修道者或仙人都有虛與清的名號。

《秋》詩的「虛清」對《冬》詩的「真吾」就是翁森的志向與對學生的期盼。難怪對古代的儒生來說,打坐是讀書的基本功了。

翁森的鄉學讓進士陳孚為文以記曰:「學之要求,放心而已。」陳孚欣喜地記下了學堂的景況,「其植序然,其琴琅然,其容肅然,其氣充然,弦誦之聲隱隱若金石然。」陳孚警告沒有仕途就不讀書的話,那將「日趨于鬼域而莫知返」,他認為「本一心之妙,極于天地萬物之變化」才是讀書人的本色。

翁森在《冬》詩的最後提及的「數點梅花」能知「天地心」也應有所指,極可能說的就是預知古今的《梅花詩》,我們將在後篇介紹。末以詩一首為記:「春夏秋冬四時樂,翁森鄉學道超凡,一瓢堅持天地經,讀書精要離苦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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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王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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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上篇說到北宋邵雍的高德奇才,程顥讚許邵雍不但是:「內聖外王之學也。」還能「其心虛明」。人的心靜到極高層次時,身體的感知能力則超乎想像,甚至會出現修煉界稱謂的宿命通功能。邵雍就是其中之高人,他將其所預知的未來寫進了《梅花詩》。
  • 邵雍何許人也?先不說他的學富五車和交遊廣闊,單是他對自己的要求就已經值得現代父母列為家訓,學校列為校訓了;「平生不作皺眉事,天下應無切齒人。斷送落花安用雨,裝添舊物豈須春?幸逢堯舜為真主,且放巢由作外臣。六十病夫宜揣分,監司何(無)用苦開陳?」這是他不願為官時所寫的七言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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