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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假30天歸來癌症消失 醫界聚焦「免疫療法」

文/林旭華醫師

癌症自發好轉案例激發專家探究人體的自我免疫機制,免疫療法成為癌症治療焦點。(Shutterst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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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雜誌講述了一位癌症倖存者的經歷。

30歲的邁日奇得了致命的黑色素瘤,癌細胞轉移到了肺部。醫生告訴他大約還有18月生命。面對即將到來的艱辛療程,邁日奇決定先儲備體力。他給自己一個假期,到山林間長途健行,攝取健康食物,並進行冥想,想像體內強大的血球摧毀癌細胞。

一個月後,他返回醫院,醫生檢視其胸部X光片時驚呼:「癌細胞不見了!?」

被告知只有18個月的他,截至報導時,卻活了18年。

癌症自發性好轉的案例不斷發生,引起了主流醫學的注意。癌症治療面臨困境之際,這些奇蹟癌癒案例,激發專家探究並鑽研出「免疫療法」新契機。該療法掀起全球熱門話題,也讓人讚嘆人體療癒系統的奧妙與精密。

剋癌新星!免疫療法燃生機

主流醫學治療癌症面臨困境之際,近年來,免疫療法掀起了全球熱門話題。

2013年,《科學》(Science)雜誌圈選免疫療法為當年度科學的最大突破。

2014年,由於發現鬆開「免疫煞車」的辦法,加速癌症新藥物的研發,美國的艾利森與日本的本庶佑兩位免疫學家獲頒首屆唐獎(註1)的生技醫藥獎,外加獎金新台幣4000萬元,和研究補助費1000萬元。

2015年,美國癌症研究協會視免疫療法為醫學重大成果。

近年來,歐、美腫瘤科醫學會討論焦點莫不集中於免疫療法的進展。免疫療法目前仍在人體試驗階段,儘管並非全體適用,且需密切關注副作用,無人不寄予厚望。

認識這種療法前,讓我們先了解:免疫系統何以未能消滅癌細胞?如今,專家認為激活後的免疫系統剋癌有望,免疫療法興起的背景為何?

癌細胞偽裝成功,逃離免疫監控

人體免疫系統會殺死細菌、病毒、寄生蟲等外來物。圖為T細胞攻擊癌細胞。(Shutterstock)

人體免疫系統會殺死細菌、病毒、寄生蟲等外來病原菌,但是體內的癌細胞為何能逃離免疫系統的監控?推測有三個原因:

1. 癌細胞增生的速度大於免疫力的作戰速度。

2. 白血球無法充分辨識變異的癌細胞。

3. 白血球受到癌細胞的欺騙而放水。

喚醒自癒力,癌末者奇蹟康復

癌細胞能永久逃離免疫系統的偵測嗎?中外媒體都曾報導癌末患者死裡逃生,這些人在無意中喚醒了自我療癒系統,使得癌細胞無所遁形。

英國《獨立報》、《以色列時報》分別報導癌末的北愛爾蘭的麥凱(Sharyn Mackay)以色列的蝶德(Therese Daoud)自發性癌癒的故事。兩位癌友深信靠著虔誠禱告所產生的神奇力量,趕走了癌細胞。蝶德回憶說:「雖然我心中有恐懼,但每次禱告都讓我心情平靜和安寧。」

不過,醫療專家認為很可能是免疫系統發揮了作用,只是啟動的機制不明。

《發現》(Discovery)雜誌講述了另一位倖存者的經歷。30歲的邁日奇(John Matzke)得了致命的黑色素瘤,不幸的是,癌細胞轉移到了肺部,他決定在接受艱辛的療程前先儲備體力,便到山林間長途健行,攝取健康食物,並進行冥想,想像體內強大的血球摧毀癌細胞,一個月後返回醫院,醫生檢視其胸部X光片時驚呼:「癌細胞不見了!?」

中外媒體都曾報導癌末患者死裡逃生,這些人在無意中喚醒了自我療癒系統,使得癌細胞無所遁形。(Shutterstock)

本來當事人只有18個月可活,截至報導當年,他卻活了18年。

醫生在邁日奇的黑色素瘤的外圍,發現了白色光環,研判可能是免疫系統發動攻擊的證據。(參閱:癌症逆轉非神話 探究人體深藏的療癒密碼

罹癌又染其它病,癌症竟消失

這是另一類絕處逢生的案例:有些惡性腫瘤病人又得了其它病症,雖說屋漏偏逢連夜雨,這些人的癌細胞卻無預警地消退。

根據BBC報導,19世紀美國寇利(William Bradley Coley)醫師為了挽救一名頸部長有巨大腫瘤的病患,進行5次手術均未能剷除癌細胞。患者後來發高燒,皮膚受到嚴重感染;離奇的是,就在燒退痊癒之際,腫瘤憑空消失了。

寇利如法泡製在少數癌友身上進行實驗,他謹慎地讓患者感染細菌,藉此觀察他們的自體免疫反應,後來發現手術無法根治的腫瘤同樣不見了。癌症大逆轉種種個案留下的謎團,在寇利的研究下才開始有點眉目。

無獨有偶地,類似的現象曾發生於其他倖存者身上,包括極其兇猛的惡性腫瘤——急性骨髓性白血病。「這類病患倘若未能及時接受治療,通常在數天內或數週內死亡。」華盛頓大學的拉旭帝(Armin Rashidi)說。不過,他的研究發現,90%這種白血病患者在癌癒前不久都染患其它疾病,例如肺炎。

還有文獻顯示,個別病人感染流感、白喉、肝炎、瘧疾、麻疹、天花、淋病和梅毒後,體內再也找不到癌細胞。

免疫檢查點」,免疫反應剎車器

癌症自發好轉案例激發著專家探究人體的療癒密碼,企圖找出殺死癌症的關鍵點,制定活化免疫系統的標準化方法,以俾能更廣泛地運用於醫療上,免疫療法應運而生。

在諸多免疫治療策略中,當今備受矚目的是艾利森博士及本庶佑博士所研究的「免疫檢查點療法」(Immune checkpoint therapy)。

談及此療法前,我們先來了解「免疫檢查點」的作用。

人體的免疫系統有個平衡機制,當外來物質引發發炎反應時,免疫細胞會受到活化,攻擊外來物質,但若是發生過度的免疫反應,可能傷及正常組織。為避免玉石俱焚,免疫細胞上有些蛋白質(稱為「免疫檢查點」)會傳導煞車訊息,抑制免疫細胞的活化。

科學家發現:癌細胞表面的蛋白質會嵌住免疫細胞(T細胞)表面的特殊蛋白質,透過訊息傳遞,讓免疫細胞和它「握手言和」,如此T細胞就不會對癌細胞宣戰。簡言之,癌細胞就是誘使免疫檢查點發送「煞車」訊息以抑制免疫反應。

癌細胞透過訊息傳遞,讓免疫細胞和它「握手言和」,如此T細胞就不會對癌細胞宣戰。(Shutterstock/大紀元製圖)

戳破癌細胞伎倆!免疫治療有策略

現階段發展出的免疫療法,下列兩種比較可行:

1. 免疫檢查點抑制劑(Immune checkpoint inhibitor):這種藥物能阻斷免疫檢查點「踩煞車」的訊息傳遞,使免疫細胞恢復攻克癌細胞的能力。

科學家開發了阻斷T細胞上煞車因子CTLA-4、PD-1(註2)單株抗體藥物,可以讓T細胞不會遭癌細胞的蛋白質綁架,因此而能啟動戰鬥力,讓腫瘤縮小甚至消失。

美國目前核准3種藥上市——ipilimumab、Keytruda(學名pembrolizumab)、Opdivo(學名nivolumab)。特定癌症才有顯著療效,藥效也因人而異,此外,價格昂貴且副作用較大。

免疫檢查點抑制劑的治療原理:阻斷免疫檢查點「抑制免疫反應」的訊息傳導,使免疫細胞恢復攻擊癌細胞的能力。(Shutterstock/大紀元製圖)

2. 癌症疫苗:原理如同注射疫苗預防病毒感染,施打癌症疫苗以提高白血球辨識癌細胞的能力。每星期施打1次,前後共8次,兩個月後才能發揮效用。並非每種癌症都適用。

多年來,人們不斷地鑽研制伏癌症的完美剋星,爾今,免疫療法帶來了治癌的新曙光,儘管它仍存在挑戰有待克服。不過,話又說回來,免疫反應機制既精密又複雜,免疫療法的研發就如同在一個龐大複雜的拼圖裡找線索,將來能否解開更多未知的奧秘,這是專家都翹首盼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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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1)唐獎是國際級大獎,由台灣企業家尹衍樑效法諾貝爾獎精神捐助成立,發揚盛唐精神。設置四大獎項包括「永續發展、生技醫藥、漢學與法治」等諾貝爾獎未及涵蓋的領域,每兩年一屆。表彰有利於人類的重要研究,並發揚中華文化。

(註2)CTLA-4和PD-1在T細胞扮演「踩煞車」的角色,當其與各自的配體結合時,會啟動T細胞傳導「抑制免疫反應」的訊息,T細胞剋敵的能力因而降低。

責任編輯:安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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