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民間故事

書生娶得仙女 母誤認為狐狸精 痛失仙緣

作者:殷鑫

圖為清初畫家石濤繪《陶淵明詩意圖冊》第一幀局部。(公有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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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開元、天寶年間,有個崔生,他很喜歡花木,在自家種植了很多名花修竹,每天早晨都流連花木間。每逢花開時節,園中香氣遠傳百步之外。

書生遇見「仙女

崔生家往東,是個名叫邏谷口的地方。往內是森林茂谷。

有一天,忽然看見一位標緻出塵、宛若仙女的姑娘,騎著駿馬經過往谷口方向東而去,好幾個奴婢跟在後面,有年老的,也有年輕的。崔生還未及看清楚她的五官長相,那姑娘騎著馬已經走過去了。接連幾天,都是這般情景。

這一天,崔生預先在花下擺好茶酒和菓子、杯盞,在地上鋪好席子,等待那姑娘經過。一看到姑娘到了,崔生邀請說道:「我看見你常常經過這裡,估計跟從你的奴僕和坐馬一定疲勞了,膽敢準備了點兒酒,請下馬來休息休息,順便賞一賞我種的花。」

花卉。(全景林/大紀元)

那姑娘毫不理睬,只管自己走過去了。一個奴婢暗示他,說道:「你只管準備好酒食,為什麼擔心她不來呢?」

那姑娘回過頭來叱道:「為什麼隨便跟外人說話?」說完便走了。

崔生得到暗示,接著第二天又在山下自己的別墅裡另行擺出酒席,自己騎馬去迎接姑娘。一看到姑娘,便緊跟在她後面,走到別墅前面,就下馬行禮,請那姑娘下馬休息。

一會兒,一位老婢女對姑娘說:「這匹馬很疲勞了,暫且休息一下,也沒關係。」於是拉住姑娘坐的馬,牽到廳堂階下。

這老婢女好像身份比較特殊,他對崔生說:「您既然還未成親,我給您做個媒,聘娶這位姑娘,好嗎?」

崔生一聽十分高興,便兩次拜跪答謝,請她別把剛說的話忘了。

老婢女說:「事情很快會定下來,十五天以後是個大好日子,您在這天,只管辦齊婚禮所需的東西,並且在這裡備好酒食。我們姑娘的阿姊住在邏谷裡面,有點小病,所以姑娘每天都去探望問安。我到那裡,便把這婚事稟告姑娘的阿姊,婚期一到,姑娘和她的阿姊會一同到這裡來的。」說完這話,她催促大家上路了。

迎娶

在半個月裡,崔生就依照那老婢女的話,備辦好婚禮所需的東西。到了約定的那天,姑娘和她的阿姊都到了。阿姊儀態大方、氣質優雅。為崔生和姑娘主婚。

好事到,鳳凰祥雲。清 戴洪畫 《齡壽萬年.鳳凰祥雲》。(公有領域)

崔母的憂心

崔生的母親住在老屋裡,根本不知道兒子娶親成家的事。崔生要娶親,事先並沒有稟告母親,所以只告訴母親說娶了個妾。崔母見了新娘,新娘拜見高堂的禮儀十分周到。

不久,崔生發現母親的容顏顯得衰老,出現病態。崔生探問母親玉體為何欠安?崔母說:「我只有你這麼個兒子,希望你能長命百歲。現在你娶的新娘,無比美麗。我在泥塑和圖畫中,從不曾見過這麼美的女子,只怕是狐狸精一類的妖怪,會傷害你,於是引起我的擔憂。」

母親的一番話,梗在崔生心頭。崔生進房裡去見新娘,豈知新娘早已經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她說:「本來跟你成婚,便希望白頭偕老,哪知你母親把我當作迷惑人的狐狸精來看待。我明天清晨就離開這裡。」崔生掩面流淚,不知道該說什麼。

送行

第二天一早,來了迎接姑娘的車馬。姑娘如婚前一般騎上馬,崔生跟在後面送她。這次,崔生送她走進邏谷。走了三十多里,來到溪邊。兩岸都是特別芳香珍貴的果子,多得數不勝數。

走入林中出現一個樓館,建築比王侯的府第還奢華。一百多個奴婢拜迎姑娘,她們說:「小姐,這個品行不端的崔生,何必帶了他來!」說罷,便簇擁著姑娘進屋去了,讓崔生留在門外。

(Sitong Yan翻攝/湖南省博物館、寶爾博物館)

崔生呆立原地好一會兒。沒多久,一個奴婢來傳達阿姊的話,說:「崔生的行為不檢點,使太夫人對這場婚姻產生疑慮而阻撓,按理說應該立即斷絕關係,不該再見面了。然而小妹與你既有這場姻緣,也就接待你一下。」

過了一會,有人把崔生叫了進去。阿姊再三地責備崔生,語音婉轉清脆,崔生只是拜伏在地,接受她的譴責。之後,她讓崔生在便堂中一起用膳。吃了飯,又叫擺酒,召女樂工演奏,為飲酒助興,排場盛大,樂聲鏗鏘,變化無窮。

曲終

樂曲終了,阿姊對姑娘說:「必須叫崔生立即回去,你有什麼東西送給他?」姑娘就拿出白玉盒子送給崔生,崔生也留下點東西作為別後的紀念。崔生與姑娘在嗚咽中告別了。

崔生獨自一人步上回程,走到邏谷口,他回頭一望,只見重重谿壑掩映奇岩,根本看不到來時的路。他一邊走一邊痛哭著回到家中。

玉盒子起真相

谷中歸來,一看到那只白玉盒子,就勾起崔生的鬱悶。一天,突然來了個外地和尚來敲門化緣。崔生走出來見他,和尚說:「您有件非常珍貴的寶貝,能給我看看嗎?」

崔生說:「我是個讀書人,沒有一官半職,能有什麼寶貝拿給你看?」和尚說:「您不是有一件仙人贈送的東西嗎?我觀望雲氣得知這件事的。」

崔生於是拿出那隻白玉盒子給他看,那外地和尚馬上站起身來,拜了拜,並請求說:「請讓我用百萬貫錢買下它。」於是拿了去。

崔生問那和尚道:「你知道白玉盒子的原主人是什麼人?」和尚說:「您娶的妻子,是王母娘娘的第三個女兒,名叫玉卮娘子。她的阿姊在仙都也享有美名,何況是在人間。可惜的是您娶她為妻的時間不能長久,倘若讓她在你家住一年的話,您全家人一定成仙了。」

崔生既感嘆又怨恨,鬱鬱抱憾而終。@*

資料來源:(唐)牛僧孺《玄怪錄》

責任編輯:王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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