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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語典故「蕭規曹隨」

飲酒高歌治天下──漢初名相曹參

作者:杜若

曹參(?-前190年),字敬伯,是西漢時期著名將領,在秦末民變、楚漢相爭等眾多戰役中立下赫赫戰功,曾率兵攻下兩國、一百二十二個縣,身上負傷多達七十處,是西漢開國的驍勇猛將。同時,曹參也是繼蕭何之後,西漢的第二位相國。

以老黃之術治齊  得「賢相」美名

劉邦開國後,分封諸侯王,封長子劉肥為齊王,由曹參擔任輔佐劉肥的相國,治理齊國七十座城池。曹參採用學者蓋公的意見,多用黃老之術,無為而治,認為天下戰後初定,應該使人民清靜,不可繁政擾民,社會才能安定。在齊國素有「賢相」的美名。

曹參像(清人繪) (公有領域)

漢惠帝劉盈二年(公元前193年),蕭何(漢朝初年丞相,漢初三傑之一,輔助漢高祖劉邦建立漢政權)臨終前向漢惠帝推薦曹參入朝擔任相國。

曹參赴任前,囑咐在齊國的繼任者說:「以獄市的管理為最重要,不能輕易更張。」繼任者說:「官府治理地方,難道沒有比這更重要的工作嗎?」曹參說:「不是這樣。獄市是好壞人並容的,假如你輕易廢棄它,或者是徹底清理它,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到哪裡去安身?如此,長久下去,這些人要引起社會混亂的。所以,我把它放在首位考慮。」

治理但求清明,他卻特意留有一個良莠並存的獄市。曹參的無為而治,真有獨到的地方。

蕭何(前257年-前193年),沛縣(今中國江蘇省沛縣)人。是漢朝初年丞相,諡號「文終侯」,漢初三傑之一。輔助漢高祖劉邦建立漢政權。圖為蕭何像。(公有領域)

無為施政的「治術」

曹參當上漢朝宰相後,實行黃老之術,政治上無為而治,處理所有的國事,幾乎都是照著前任宰相蕭何的章法來辦。眾人只見曹參夜夜暢飲美酒,一副無所事事的樣子。

拜訪曹參的賓客都想勸勸他。曹參則熱情地招待賓客喝酒,賓客想說話時,曹參也好像知道他們要說什麼,於是又勸他們喝酒,直到他們大醉為止。本來賓客是想勸說曹參,反而醉倒在相府,終就沒得到機會開口勸勉,慢慢地也就習以為常。

曹相府的後花園和城中的官署正好相鄰。官府的官員每天飲酒高歌,曹參也命人在花園擺開酒宴,和屬下一起欣然暢飲。圖為明人《五王醉歸圖》。(公有領域)

相府官府 高歌相和

曹相府的後花園和城中的官署正好相鄰。官府的官員每天飲酒高歌,眾人大聲喧譁,吵鬧的聲音傳到隔壁的曹相府。

曹參的屬下隨他一起到花園遊覽,聽到隔壁官府傳來的喧鬧聲。下屬希望宰相管管他們,曹參沒有責備官府的官員,而是命人在花園擺開酒宴,也和屬下一起欣然暢飲。

曹相府的歌聲和官府的歌聲同聲相應,曹參的下屬也就無話可說了。

《老子老君圖一冊衛叔卿》,現藏台北故宮博物院。(公有領域)

蕭規曹隨 貴在清淨

漢惠帝責怪曹參不理政事,叮囑曹參的兒子曹窋去問他。曹窋回家勸說父親:「您身為相國,終日宴飲,無所事事,怎麼能為主君分憂呢?」曹參很生氣,鞭打曹窋兩百下。

漢惠帝召曹參進宮,責備他說:「這件事情和曹窋沒有關係,是朕讓他去勸你的。」

曹參脫下冠帽,向皇帝請罪,說:「陛下,請您自察,和高祖皇帝相比,誰更聖明勇武?」

漢惠帝說:「朕怎麼比得上先帝呢?」

曹參又問:「陛下,您覺得微臣和蕭何相比,哪一位更有才能?」

漢惠帝說:「愛卿似乎比不上他。」

曹參順口說道:「陛下說得太對了。高祖皇帝和蕭何定鼎天下,法令已經制訂得很清楚了。現在陛下垂拱而治,以無為之道治理天下,我們這些臣子謹慎地守好職務,遵循前朝法度,不使它遺失,這不是很好嗎?」

說到這兒,漢惠帝示意曹參不要再說了,他已經明白了曹參的意思。

福壽齊天冊〈老子過關〉(國立故宮博物院)

當時的人歌頌曹參:「蕭何為法,顜若畫一;曹參代之,守而勿失。載其清凈,民以寧一。」意思是說,蕭何制定的法律,整齊劃一,清清楚楚。曹參接任相國,遵守蕭何的法度,使它不偏離。

曹參施政清淨,使民心安寧,保持國中清平,讓經歷了紛亂世局的黎民百姓得以養生休息,不愧「賢相」之美名。@*#

參考資料:
《史記.曹相國世家》卷五十四
《智囊.通簡 》卷三

責任編輯:李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