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語典故故事 紫芝眉宇

卓行列傳 奇男子為侄哺乳讓強盜回頭

作者:容乃加

「紫芝眉宇」元德芳,德行高潔!圖《松下高士》。(公有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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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德秀,字紫芝,河南人,善文辭、擅音樂。他性情純樸,毫無掩飾,以古人質樸當作生活之道,孝行高德遠播。唐玄宗朝開元二十一年(公元733年)中進士。他的一生古道流芳的卓行被後人稱頌,真的是人如其名。

卓行高古 事親至孝

雖然德秀的父親官至延州地方長官--延州刺史,但是他年少喪父,生活貧困。不過在貧困中他侍奉母親的孝行卻是遠近聞名,他上州縣考貢士,都不忍心留下母親一人,每次外出一定背著母親一起出門。

進士及第後,母親去世,他就結草廬在母親墓旁,吃的食物中連鹽都不加,更不食乳漿美食;坐處、臥處也沒有蓆墊,一切因陋就簡。

為兄姪當奶媽 餵乳哺育

服喪期滿後,生活非常窮困的他,調任邢州南和(今屬河北縣)縣尉。他輔佐長官抓捕盜賊維護地方治安,一時地方民風淳善,黜陟知道他的德性和政績,上書奏明皇帝,拔升他補官龍武軍錄事參軍。元德秀的俸祿,都資助了遺孤,給他們買衣服、食物。過了一年,箱籠裡竟然還剩下一匹絲絹,就辭官駕著柴車遊玩山水去了。到了陸渾(洛陽嵩縣)一帶,愛上了那邊的山水,一個人就在山裡定居下來了。

山中隱居。圖為唐寅畫作局部。(公有領域)

元德秀小時候喪父,後來中了進士母親也逝世了,他在貧困和披麻帶孝中過了好些年,父母都去世了,他也就不想結婚了。有人告訴他,絕嗣不孝。他說哥哥有子嗣在,可以傳父母的血脈就可以了。

他哥哥家也是貧苦,早年,嫂嫂生了兒子就死了,哥哥沒有錢請奶媽,姪子沒有乳喝,元德秀就親自為姪子哺乳。上天感動!連著哺乳數日後,大男人德秀的乳房竟流出了乳汁,他就一直當姪子的奶媽,一直到姪子能夠吃東西為止。後來,他的姪子長大了,要結婚可是沒有娶親的錢,為了給姪子娶妻,元德秀就請求出任魯山令。

信感強盜 強盜回頭

那時,地方上有隻凶猛的老虎吃人為禍,鬧得人心惶惶。牢獄裡有個強盜,知道了,請求讓他去抓老虎以贖身,元德秀答應了他。

屬下獄吏知道了非常著急地說:「這是他逃脫的詭計,他不回來,我們豈不被連累受罪嗎?」

德秀答道:「已經答應了他,不能悔改。若是他逃脫不回來了,要論罪,我一個人承擔,不連累他人。」

次日,那強盜真的帶著老虎的屍首回來了。這件事傳遍整個縣,讓人讚歎!

那強盜真的除了老虎,並帶著老虎的屍首回來了。(國立故宮博物院)

唐玄宗驚歎元德秀之歌 「賢人之言!」

唐玄宗有一年在東都洛陽五鳳樓大宴官員,命三百里內的縣令、刺史以聲樂共襄盛舉。聽說,玄宗要定勝負賞罰,大家都躍躍欲試,想要大展身手。那時河內太守帶著俳優、樂工數百人,各個穿著錦繡華衣,奏著犀角象牙等等瑰玉裝飾的樂器。而那時德秀只帶著樂工數十人,和樂工聯袂唱了一首自己作的歌《于蒍于》,讓玄宗皇帝驚歎道:「賢人之言啊!」而河內太守卻被唐玄宗免去了官職。唐玄宗對宰相說:「河內人不是在塗炭生靈嗎?!」

定居在山中的元德秀,一個人幾乎融入大自然中,大自在、清淡自如,家也不造牆壁,更不用僕妾。有時他一整天都不煮食,彈琴可以讓他陶陶然忘了飢。有人請他喝酒,不論對方是誰,他都不介意,酒醉飯飽大自在。德秀的「病酒」,或可說是他人生中的小缺點。

紫芝眉宇靈氣 使人忘盡名利

雖然是隱身山林中,元德秀的芬芳的德誼仍然吸引了不少人要當他的弟子,有很些名士都稱是他的弟子。德秀善自心中來,相由心生,當朝的房琯(697年-763年,字次律,肅宗時宰相)每看見德秀就說:「一看到紫芝眉宇的靈氣,就使人的名利心盡忘!」天寶中進士蘇源明(?-764年,字弱夫,累遷秘書少監)常常跟人家說:「我不幸生為卑微俗人,一生中最榮幸的事就是認識元紫芝呀!」

元德秀在天寶十三年逝世,年六十歲。當時潭時當陸渾尉,為他辦了喪事。環視元德秀家只有枕頭、鞋子和簞瓢,好衣服都沒一件,真的家徒四壁,一生兩袖清風。

圖為唐寅繪《桐陰高士圖》。(公有領域)

德秀族弟哀痛逾恆,有人就說:「過分哀慟,合乎禮節嗎?」族弟懷念元秀,稱他一生奉行古道,安貧樂道,人情的耽溺、愛惡他都沒有,說話不敷衍苟且、行為不放佚,一生六十年不識女色、不視錦繡華物,不曾求豐衣足食。為慟失人間純樸的模範而哀慟,怎能說不合乎禮節呢?天下人因元德秀的厚道高德,都敬稱他元魯山。

李華(唐代文學家,玄宗開元23年進士)在所著《三賢論》稱頌元德秀「以道紀天下」,對聰明或愚笨的人沒有分別心一視同仁,可以其「仁」治亂源。李華還說,雖然德秀病酒,但是他的氣節,可以為人間的師範。

房琯稱讚「紫芝眉宇」靈氣皎潔,德行高潔。後代以「紫芝眉宇」稱頌人德行高潔,這一典故就是從元德芳的品德流芳而來的。@*#

資料來源:《新唐書‧列傳第一百一十九 卓行》

責任編輯:方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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