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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史】膝下芝蘭玉樹齊 富貴榮華好家教

作者:允嘉徽

綬草是台灣最迷你的原生蘭,貨真價實的蘭科植物,也就是說它是一種超小的蘭花。(蔡志忠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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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間富貴榮華盡,膝下芝蘭玉樹齊」是一幅人間的美好願景。享盡人間富貴榮華無數,「芝蘭玉樹」優秀的子弟濟濟一堂在咱家,這樣的錦繡天倫圖,人間何能得?常聽聞、見聞「富不過三代」,至情名言。榮華富貴之家,培育出才思出眾、高風亮節的子弟,恐怕紅樓夢賈府都要生羨。

芝、蘭是兩種植物,人們習稱芝蘭;中華文化中,芝蘭與君子結伴,宛然同義詞。漢代焦延壽《焦氏易林.萃之》說:「南山蘭芝,君子所有」。「芝蘭玉樹」栽堂階,史上就有一個著名的例子,那是東晉貴族謝安的家庭教育。

東晉高門的品格養成教育

「王謝堂前燕」形容的是講究家世門第的社會,尤其是晉代的貴族門第。晉朝政治家、軍事家謝安(公元320-385年)家族在當時就是赫赫一族。然而,謝安的家族並沒有因為門第高而自我放縱,更是重視家族後輩的教育,「芝蘭玉樹」的子弟就在這樣的門風、教育之下孕育出來。

謝安常聚集家中小輩一起舉辦「讀書會」,謝安親自主持「論壇」,並且循循善誘。史上冠有「柳絮之才」美稱的美少女謝道韞就是受到他讚賞的姪女。

謝安不僅僅重視家族晚輩的學識教育,尤其重視他們的品格養成。《晉書‧列傳第四十九》有這樣的記載,有一次,謝安以提問方式策勵子弟們,怎樣作個品格端正、才能出眾、有用的人?謝安侄子──自幼聰明穎悟的謝玄,以「芝蘭玉樹」回應叔父的期待:「譬如芝蘭玉樹,欲使其生於庭階耳。」就讓「芝蘭玉樹」長在咱們家院子裡庭階旁吧!

晉太保建昌公謝安,清宮殿藏畫本。(公有領域)

謝安 謝玄

謝、王、庾都是東晉時代的大貴族。謝安足智多謀、從容鎮定,在後方運籌帷幄、下棋迎敵。史上留名以少勝多的淝水之戰就是他下的指導棋,留下「草木皆兵」的典故。

謝安有「風流宰相」美譽,在家中風流儒雅,對晚輩循循善誘。謝家子輩人才濟濟、才華出眾,其中受到叔父謝安誇讚、器重的謝玄,更是不負期望。後來,謝玄依循叔父謝安的指導,在淝水之戰中領軍衝鋒,打了果敢的勝戰,青史留名。

《晉書‧帝紀第九》讚譽謝安、謝玄為名賢具威德,「謝安可以鎮雅俗,彪之足以正紀綱,……謝玄之善斷軍事。」

芝蘭玉樹

蘭花幽香自芬芳。(景雅蘭/大紀元)

芝和蘭本為兩種植物,都是芳香香草,比喻人德操、才質的美好。芝蘭的德操怎麼好呢?

《孔子家語‧在厄》說:「芝蘭生於深林,不以無人而不芳。君子修道立德,不為窮困而敗節。」也就是說,修道立德,不是作給人看的,對自己的生命負責,對天負責,即使在窮困當中,操守志節毫不動搖,也就是真君子。

玉樹是中國神話傳說的一種仙樹,見《淮南子‧墬形》:「有玉樹在赤水之上。」仙境有玉樹,金代元好問《幽蘭》詩吟詠:「瑤林玉樹生光輝。」仙境玉樹閃閃輝耀。

談玉樹,要提到東晉另一大家名門中人庾亮(公元289年—340年)。庾亮比謝安長31歲。「亮美姿容」在《晉書》中都留下記載,顯然在當時名聲遠播,一定讓不少人傾倒。庾亮不僅外貌俊美,且能言善道,好談老莊之學,然而庾亮可不是不拘小節之輩,他「風格峻整,動由禮節」,遠超過晉元帝的預期而受到器重,而且妹妹庾文君,還因他受到晉元帝的器重而嫁了皇太子,成了後來的晉明帝皇后。庾亮死時,中書令何充悼亡時喟歎:「埋玉樹於土中」。

幽香蘭花自芬芳。(景雅蘭/大紀元)

後人援用謝安家的家庭教育栽成「芝蘭玉樹」,來比喻、讚美人家優秀出眾的子弟。唐代貫休的詩句中就說謝家玉樹茂盛,「謝家庭樹玉扶疏」;宋代宋綬的詩中明說:「玉謝家庭」。

「人間富貴榮華盡,膝下芝蘭玉樹齊。」集合了一個家庭的美好願望,也指示了高門好家教的方針。芝蘭玉樹,高潔君子、拔萃出眾,不僅是承歡膝下,更是國家之寶、社會之才。而且,芝蘭之德還起同化之功。

常聽到這一句有關芝蘭的諺語:「如入芝蘭之室,久而不聞其香……」,其真意是在強調「同化」之功,語出《孔子家語》。家語〈六本〉篇中以「芝蘭」之香比喻君子的善德:「與善人居,如入芝蘭之室, ……亦與之化矣。」善德能有同化的力量,能化人、能化物,能造化美好的環境和未來;接近善德、同化善德,可保貞吉,榮華富貴子子孫孫永保用。

唐人元希聲的詩詠芝蘭善德:「金石其心,芝蘭其室。……以保貞吉。」可以作為君子修身、齊家的座右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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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王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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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謝玄的成長,和他叔父謝安對他的教育很有關係。謝家是世家,故謝安的教育方法,也明顯地帶有世家的特點。他對謝家子弟從不肯採用疾言厲色,或是直接指責的方式,而是顯得極其委婉。
  • 公元383年,東晉與前秦在今安徽壽縣一帶進行一場大戰,史稱「淝水之戰」。「風聲鶴唳」、「草木皆兵」的歷史典故即出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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