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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維光:六四——繞不過去的反叛、對抗和反省

——紀念六四二十九週年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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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紀元2018年06月05日訊】1.對抗共產黨專制的典範魏京生

對抗還是化解對抗、美化專制、處處為專制緩頰,為瀕於危機的政權化妝,這是在共產黨統治下真正的異議人士,和那些由於內部看法不同、暫時受到打壓,但是骨子裡依然流著真理部血液的子弟們的根本區別。這兩類人的區別在每個時期都存在。現在讓人驚奇的卻是,在當代中國八十年代初期開始存在著這兩類人,竟然持續存在了將近四十年,至今對抗的還在對抗,美化、緩頰的,無論在大陸還是在海外,甚至在共產黨的監獄中,依然一如既往地美化中共政權,幫他想辦法繞過危機,弱化乃至化解對抗和反對它的力量。

在中國當代追求民主的運動中,居住在美國的魏京生是我敬重的英雄,因為他是敢用生命和理念來對抗專制及黑暗的人,他是在生死線上也不會屈服、膽怯,不曾說過一句軟話的人。他是對抗專制的代表人物。這在我這一代人——紅衛兵一代、文革一代人,或者說被《真理部》造就的一代人中,不僅少有,而且是首屈一指的人。

在漫長的社會生活中,讓我佩服的永遠只是人的「品質」和「才能」,而絕對不會正眼看社會的權力和地位。就此來說,魏京生和那些機關算盡要擠入、影響權力集團,那些甚至在監獄中還企圖用歌頌共產黨的人性化改善來換取名利的人形成巨大的反差,不可同日而語。

中國有句俗話——「狗膽包天」,時下這句話讓人深思的卻是狗膽包天的另外一面。這個魏京生居然能夠讓那些或者是跟隨在投機者後面大膽地分享殘湯剩飯的人,或者自己也有這類依附權勢傾向的人,敢於放肆地尊小為聖,卻不敢正視魏京生的存在、甚至不敢稱讚他。就因為這點:能夠讓小人不敢稱讚他,並且懼怕他,我就更加敬重魏京生。

今年是六四二十九周年。魏京生先生要到歐盟議會參加活動,他準備在此期間,六月三號在德國杜塞爾多夫組織舉辦一個紀念會。由於我已經決定退回到書房,專心文字,而不再參與活動,所以不會去參加。但是因為是老魏組織,而且是為紀念六四二十九周年,我願意為這個會提供這篇關於六四的紀念短言,並且重新發表我二零一三年發表過的那篇備忘錄,以期紀念這個讓人的天良震動、讓中國人永遠不能忘記的血腥事件。

2.無法繞過的反叛、對抗和反省

在二零零九年,六四二十周年的時候,我和一位漢學家談到,這樣的敢於公開在電視鏡頭下,也就是在全世界的眼皮底下,大規模的屠殺,竟然過去了二十年在這個國家和這個世界依然能夠沒有得到懲治及清算,這是人類的恥辱。她對我說,她不相信過了二十年還會繼續很久,認為中國應該有所變化了。可現在又過了九年,正在迅速地向三十年而去,中國共產黨政府和他們統治下的這個國家卻依然毫無變化地屹立在那裡。世界甚至又一次地認為,這個共產黨不是以前的共產黨了。為此,我認為,六四紀念首先就可以讓人們看到:提出這樣看法的人居然忘了,八十年代很多人也是如此認為——鄧小平的改革已經使得中國共產黨變了,不再是傳統共產黨了。可就在他們歌頌的聲音未落的時候就發生了六四,受到槍炮的直面教育。

任何稍微有頭腦的人都會看到,時下的這種愚不可及的重蹈覆轍的看法的嚴重性在於,當年八九六四事件的發生——共產黨如此瘋狂、肆無忌憚地屠殺民眾,在那時候也已經不是第一次,而是一而再、再而三,三而可以讓人們輕易地看到,這是共產黨人的本性——他們永遠會如此!

如果粗略地把一九五三年東柏林的屠殺作為引起國際社會震動的第一次,那麼五六年匈牙利布達佩斯,五九年中國西藏,六八年捷克布拉格,八一年波蘭,八八年西藏拉薩……這樣的暴力事件在共產黨社會是家常便飯,或者說已經成為共產黨政府所獨有的特徵,共產黨統治的鐵律。所以法國自由主義思想家阿隆才說,「某些人說我一貫反對共產黨,我問心無愧地堅持這一立場。因為我認為,共產黨令人憎惡的程度絕不亞於納粹。」(雷蒙‧阿隆—1982,回憶錄)

但是在這樣充分的背景下,不只上述人,而且居然在歷年紀念六四的時候,無論參與經歷過六四事件的人還是關切研究的人,在參與、記載、回憶、總結八九六四事件,甚至記敘歷史的時候,卻很少有從共產黨的發生、發展,從最近一百年,乃至二百年世界發展的歷史的背景上,從對於極權主義的研究的基礎上描述、分析六四事件。而這就立即讓人想到奧威爾寫作的《一九八四》,真理部及其子弟,以及被真理部改造了的共產黨的社會文化及思維。

說來讓中文世界難堪的是,在這個意義上讓人可以立即看到的是,運用一種學術的、歷史的語言描述總結六四,在中文世界直到現在可說是幾乎很少。二十九年來在中文世界關於六四問題有的是一種陷入意識形態的語言延續,當事知識人竟然絲毫都沒有意識到八九六四的槍聲首先告訴他們的就是需要「反叛」與否定,斬斷、拋棄、反省他們自己八九年前的作為、思想,更為匪夷所思的是,很多人把此後的紀念六四竟然變成他們在八十年代積極參與共產黨改革經歷的延續,即完全是繼續八九前的八十年代,甚至可說是四九年後由真理部造就的語境、思維。這也就是說,槍炮的屠殺曾經短暫地讓一些人在政治上離開了共產黨,可是槍炮的屠殺並沒有讓他們看到自己精神、文化、一般生活上早就遭到的屠殺和扭曲,認識到只有在自己頭破血流的時候,才睜眼看共產黨的殘暴的嚴重性。為此,二十九年的紀念,讓我們看到,只有認識到「自己」需要一個革命性的、脫胎換骨的徹底改變,才可能徹底反省造成八九六四的原因,各類人在八九六四期間的不同表現的原因,從而徹底否定共產黨,回歸到正常的生活傳統。

我之所以強調這個徹底否定是因為真理部——極權主義文化對於人們精神的扭曲是徹底的,是因為奧威爾《一九八四》筆下的「新話」、「雙重思想」、「止罪」,貫穿了八九前後三十年,甚至可說是最近七十年的歷史。而當年參與八九六四的人,後來紀念的人,如果沒有認識到他們的「心理」早已經被真理部所異化、改造,乃至威懾住了,如何談正面面對六四,如何可能有另外一種,跳出共產黨社會文化氣味的記述和分析,如何能想像到八九六四可能會有另外一種結果?

在我看來,這兩代人中很多人,過去是真理部的臣民、戰勝不了恐怖,現在則承擔不了否定及反省,說到底,在極權主義的嚴酷統治下,這些人在現實中、在良知和精神中,都已經無法誠實地生活。他們沒有改變這點所需要的足夠的勇氣和智力。

3.一直存在的化解反抗的真理部子弟的霧霾

要想讓歷史重新起步,要想真正地總結反思六四,直到二十九年後的今天還是要必須強調反叛和否定,這真的是非常令人遺憾的事情。

對於反叛和否定,在紀念六四二十九周年的時候,我必須要強調,反叛和否定是非常具體的,直接的。這就是說,反叛和否定涉及的不僅是四九年後的政治及文化,而且更為直接涉及的是七六到八九年十三年,以及八九以後的這三十年。紀念六四、總結八九首先要徹底反省七六年後的「八十年代」。這個反省告訴我們,六四可說是七六年由於文化大革命已經走到懸崖邊上、瀕於崩潰的共產黨,在其後十年經過了挽救共產黨、所謂改革共產黨的努力的一種必然結果。因為這個改革不僅讓共產黨重新積聚了力量和鎮壓的自信心,而且繼續迷惑誤導了民眾對於共產黨本性的認識及反對。

其次,事實上,八九六四後我們經歷了二十九年,中國依然「不進還退」其原因是同樣的。而這告訴我們的又是本文,也是我一直強調的:我們已經失去了反對、反抗,以及追求美好的能力,因為我們這兩代人竟然即使是在七六年,也沒有認識到反叛並且為這一能力的重生再造而努力,竟然即使經歷了八九年也依然沒有進行痛苦的否定和反思,開始徹底的反叛。

在六四二十九周年的時候,我們必須看到,六四不僅是共產黨的核心人物、掌權者和軍隊造成的,而且也直接和間接地是創建真理部的骨幹及其子弟們造成的,儘管他們的角色和作用在八九前的十年中,在六四前後那幾十天中各不一樣:有繼續唱著意識形態的、反傳統的進行曲為改革服務的,有依附鎮壓權力的,有試圖利用民眾渾水摸魚的,有趁機出風頭、撈取名利的,可都不是對抗專制,追求自由!

這也是我對於最近十幾年對於大紀元徹底否定中國共產黨的九評,對於推動退黨解體中共高度評價的原因。因為他們是在重新構造東歐民眾所有的、人類所有的基本價值及信仰的追求,以及隨之而來的反抗及對抗邪惡的專制的能力。而這當然也是我對魏京生高度評價的原因。

敢於對抗專制、反抗專制,能夠與時俱進,並不是隨便就能夠有的。如果對比那些多次向共產黨專制諂媚的人,還不能夠讓你看到魏京生的勇氣和智慧,那這真的又一次證明了我的看法,你不僅失去了反抗的能力,而且失去了辨別好壞和勇氣的能力。

路遙知馬力,你是對抗專制還是試圖瓦解對抗、讓專制轉危為安,在歷史的長河中是無法掩飾的。在紀念六四二十九周年的時候,九九年後十九年的歷史讓我們看到:八十年代的所謂北京的知識青年精英,也就是真理部的子弟們的這種化解、誤導民眾的傾向並沒有因為八九六四的發生而在其後消解、退去,相反,雖然在本世紀初一度因為上面所說到的大紀元所推動的重構運動而式微,但是這個化解及誤導民眾,卻在經過了協助當局打壓法輪功、高智晟、力虹和嚴正學,幫助當局成功舉辦奧運之後,又再度歌頌當局的人性化進步。在徹底否定共產黨,並且試圖解體中共的民眾的努力中,貨真價實地為當局起到緩頰和美化的作用。他們的所謂對於共產黨崩潰天下會亂的憂慮、恐懼的說法,基於此的對改革的呼籲,不僅是真理部內部的一種衝動,而且實實在在地轉移、干擾了反抗的視線及努力。

如果你認清了七六年以後的迷霧,看到最近十幾年的某些現象的這個特點,你就會發現,進入新世紀的十八年,居然所有這些人還在重走七六到八九的路。

是我們自己讓共產黨在每次危機後,再次積聚了鎮壓的自信和力量,增加了他們迷惑世界的可能!

正是這個寄希望於極權主義者們的改革,寄希望於通過歌頌統治者的仁慈化及進步,通過呼籲簽名希望能夠讓統治者知道他們不反對共產黨的良苦用心,祈求共產黨好心回應,造就了今天中國共產黨政府現在的明目張膽的再次文革化,放肆地鎮壓藏人、維吾爾族人的反抗,異議人士的維權,放肆地逮捕迫害人權律師。

在這個意義上,六四二十九周年的形勢告訴我們的是,類似六四的血腥鎮壓,起自五三年東柏林的血腥鎮壓,至今每天都依然在發生,而如八九六四規模的大的災難,正再次到來。

基於這個歷史事實,基於對於反抗與否定的勇氣和智力的認識,在紀念六四二十九周年的時候,我悲觀地對我這兩代人的絕望,因為居然在真理部面前,在專制每天的鎮壓中,那個建構於真理部的思維及語言方式的「我沒有敵人」,還在紀念的隊伍中堂而皇之地飄揚。我相信,後世的人一定會一眼看到它的荒謬!所以,我要強調,紀念六四,反叛、反抗和否定,一句話,徹底否定共產黨專制,反對極權主義才是這個紀念的基調,而這回歸到每個人,就要徹底告別過去。

只有真正的徹底脫離共產黨真理部所鑄造的語言及思想框架語言方式,才能夠讓人們撕破起於一九四九年,發展於五十年、六十年代,籠罩於八十年代、九十年代的歷史霧霾。

對於這個社會及每一個人,沒有新的起點,就沒有新的道路、新的追求,共產黨社會的大廈不會自行崩潰、重建,共產黨統治也不會結束。#

2018.5.27 德國·埃森

責任編輯:朱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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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6-05 3:04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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