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第二人生 始於你明白 人生只有一次(2)

作者:拉斐爾·喬丹奴(法國)

人的生命非比尋常,而且格外珍貴。(fotol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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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續前文

*3

一開始,克勞德並沒有說話。他只是將溫暖的手輕輕放在我的肩膀上表示安慰,就這樣維持不動。

當我的淚水乾了,他的妻子將一杯熱騰騰的茶和幾張紙巾擺在我面前,然後默默上了樓。她大概感覺到在場可能會打斷一場正要開始的告解,而那正是我需要的。

「對……對不起,這真的很可笑!我不知道自己怎麼了……最近我一直很焦慮,接著又遇上了這可怕的一天,真的,我再也控制不了自己了!」

克勞德走到我面前的沙發坐下,專心聽我說話。他有種能夠讓人信賴的特質。他直視著我的雙眼,眼神中既無探究之意,也無侵犯之感,而是帶著親切,以及有如展開雙手擁抱人的包容。

我的目光一直沒有離開他的雙眼,此時我覺得自己不再需要偽裝,可以坦率地對他說出心底話,我心裡的戒備逐一解開,算了……或許這正是我需要的?

我向他坦承自己的煩惱,並說明我心裡累積的小小挫折是如何毀壞活著的喜悅,雖然以一般眼光來看,我似乎擁有讓自己過得幸福的一切。

「你知道嗎?我不是過得不幸福,但我也不覺得自己真正幸福。這種幸福從指縫間流走的感覺令人害怕!可是我又不想去看醫生,醫生會說我得了憂鬱症,然後塞一堆藥給我吃!我不要,我只是鬱悶而已……沒什麼的,但畢竟還是……就好像心已經不在了一樣。我已經不知道這一切到底有沒有意義了!」

我的話似乎觸動了他的心,這使我不禁自問,是否對他說了什麼太過隱私的事。我們才剛認識不到一個小時,但彼此卻已出現了一種充滿默契的氛圍。幾十分鐘前我們還是陌生人,而現在,因為我方才吐露的心底話,我們的親近程度突然連跨了好幾級,讓彼此的人生故事彷彿開始有了交集。

我剛剛說的話顯然打動了他,讓他心中升起了安慰我的真誠動力。

「皮耶神父斷言:『人們活著需要金錢物質,也需要理由。』因此別說那不重要,相反的,那非常非常重要!心靈的痛苦完全不可以輕忽。聽到妳剛才說的話,我想我甚至知道妳為什麼那麼難過了……」

我吸著鼻子,問:「真的嗎?」

「真的。」

他遲疑了一會兒才繼續說話,彷彿在揣想我是否能夠接受他即將揭露的事實:

「妳肯定是得了某一種日常慣性炎。」

「某一種什麼?」

「日常慣性炎。這是一種心靈感染,目前全世界罹病的人越來越多,特別是西方國家。他們的症狀幾乎相同:動力減退、慢性憂鬱、失去目標與意義、儘管物質生活豐富卻不容易感到開心,並且感到失望、疲乏……」

「可是……你是怎麼知道這些的?」

「我是個慣性治療師。」

***
八天前,當我離開克勞德·都彭岱家的時候,將他的名片收進了大衣口袋。就從那時候開始,我每天總是將手伸進口袋,揉著、翻著、轉著那張名片,但就是沒有下定決心打電話給他。直到第九天,在辦公室的一場會議當中,老闆當眾駁斥了我,我才決定不能再這樣繼續下去,是該有所改變了!我還不太確定要怎麼做,也不知道該從哪裡著手,但我對自己說,或許克勞德知道。

我趁著午餐休息打電話。在那當下,我還因為早上的會議而不太愉快。

「都彭岱先生嗎?」

「我是。」

「我是卡蜜兒。你還記得我嗎?」

「啊,我記得。卡蜜兒,妳好嗎?」

「很好,很好,謝謝你。呃,其實,也沒那麼好。所以我才打這通電話給你。」

「是嗎?」

「你曾經提議要多談一點你的理論,我真的很有興趣。不知道你何時有空……」

「我看一下。那,星期五晚上七點方便嗎?」

我匆匆在心裡盤算了一下雅提安要怎麼辦,隨後我告訴自己,他可以一個人待在家裡等爸爸下班回家。

「那好,我來安排一下,謝謝你!那麼,我們星期五見了。」

「好的,卡蜜兒,星期五見。這段時間要記得照顧自己!」

要記得照顧自己……當我走回辦公室時,這幾個字依然在我耳邊迴盪。在這個野蠻的世界裡,有人能夠對自己稍微多一些關心或多一點親切,真的會讓人心情變好!

我熟悉的職場就是這樣一個野蠻人世界,在八位業務員的小組當中,身為唯一的女性,我幾乎一整天都會聽到挖苦的玩笑話,那種幽默偶爾會跨過界線,變成刺人的嘲諷,久而久之讓我精疲力盡。我真的很需要一些……或許是人與人之間更多的真誠吧!

我當然很高興能擁有這份工作,就如同我媽媽經常對我說的,一份長期合約的工作,就現今的大環境來看已經算是奢侈了。

啊!我媽媽……在我出生之後沒多久,爸爸就離開媽媽了,就算他並沒有完全從我們的生活之中消失,也會不時提供一點經濟援助,但那不足以支撐我們的生活,所以媽媽依然得設法承擔家計,因此也總讓我有種衣食匱乏的印象。所以當我選擇未來的職業時,除了她說的那條可以讓我更有前途的道路之外,不做他想。而那條道路將是通往賺大錢的捷徑,讓我往後的人生不管遇上什麼都能經濟自主。

雖然我一向熱愛繪畫,還是得收拾起我自認為偉大的夢想,不情願地全心投入商業學院。我選擇完全順服,起碼表面如此,因為我的內心有某個東西早已扭曲變形。而當童年的夢想破碎四散,心也跟著遠離了夢想。

當我拿到畢業證書的那天,對我媽媽而言肯定是除了我出生以外,人生第二美好的日子,我就要擁有一個比她更好的未來了。她的喜悅為我那道看不見的傷口抹上了一點兒藥膏,我開始相信,這一切並沒有我想像的那麼糟。接著,我的職場生涯順利起步,或許我天生擅長與人接觸。但婚姻生活及雅提安的到來為我的平步青雲踩了煞車。我不想成為事業優先的缺席媽媽,因此我決定轉為兼職,以便有更多時間陪伴兒子成長。

我天真地以為自己做了最好的選擇,沒有預料到兼職身分在公司階層裡名不正言不順,除了得將五天的工作趕在四天內做完,我還清楚感覺到,同事和主管對我的尊重變少了,這種身價的貶低讓我覺得很不公平。

我的長期愛情合約與長期工作合約差不多是同時開始的。這十二年的生活還算和諧,當然有過歡笑也有過淚水,但並沒有發生過太嚴重的爭執。在我即將四十,準確地說,是三十八又四分之一歲的時刻(天啊!為什麼我有一種時間沙漏隨著年歲增長而越漏越快的感覺呢?)我的生活看起來不差。

我有一個始終待在身旁的男人(看來我逃過了成為失婚婦女的家族詛咒,可是有時候我還是會將這種詛咒視為隨時降臨頭上的殺機),有一個很棒的孩子(他的確太好動,但那不也代表著健康有活力嗎?),我還有一份穩定提供收入的工作,若跟客戶簽下合約,還能賺到額外的報酬。

一切都算是順利。算是……就是這個「算是」讓我急著想見克勞德。幾個大大的「肯定句」背後躲著一個小小的「算是」,還帶著一整隊的質疑,就如同我即將進行的體驗。◇(未完,待續)

——節錄自《你的第二人生始於你明白人生只有一次》/ 圓神出版公司

責任編輯:楊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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