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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部美劇讓美國人了解中國「功夫」(下)

孟文瀾

70年代ABC熱播劇《功夫》的錄像帶封面。(公共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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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紀元2018年08月25日訊】當今的好萊塢已經逐漸演變成製造暴力和色情的文化工廠,很難想像,它也曾把中國的修煉文化介紹給觀眾。本文介紹的是一部1972年播出的好萊塢電視劇《功夫》(Kung Fu)。據報導,當年美國廣播公司(ABC)每週四播出這部連續劇時,連學校都會給學生放假,可見火爆的程度。就是這部宣揚和平非暴力的動作片,讓「功夫」這個詞真正進入美國人的詞典、成為家喻戶曉的概念。

和通常的好萊塢英雄、西部硬漢大相徑庭,《功夫》的主角虔官昌是一個表情木訥,少言寡語,隻身闖蕩西部卻不帶槍不騎馬,恨不得走路都怕踩死螞蟻的流浪漢、苦行僧。遇到衝突他不是迎頭而上,而是盡力避免,麻煩卻總是找上門來,讓他不得不去出手面對。一旦虔官昌出手,憑藉少林武僧的深厚功力,往往赤手空拳就擊退一干荷槍實彈的西部牛仔、拔刃張弩的印地安獵手。連扮演虔官昌的卡拉定,最初拿到劇本時都懷疑好萊塢會不會投資拍攝這樣的人物。

「我讀了試播集的劇本就動心了。」他在接受《紐約時報》採訪時說:「但是我從不相信它真的會被搬上銀幕。我的意思是:一個中西混血,半個華裔、半個美國人的佛教僧侶,徘徊淘金熱的國度卻不想要黃金,捍衛弱者卻不帶槍,因為看重一切生命所以連螞蟻都不會去踩,而且幾乎不說話?沒門!」

但是卡拉定還是去了華納公司面試。除了曾經看過他在百老匯歌舞劇《太陽之戰》(The Royal Hunt of the Sun)中的出色表演而留下深刻印象的總導演兼製片人傑瑞·索普(Jerry Thorpe)對他抱有信心外,其它好萊塢高管都不看好他。甚至連索普在多年後回憶時都說,卡拉定在面試時態度很糟,難以溝通,表現出一種近乎叛逆的性格,令大家難以接受。

出身電影世家的卡拉定從小就是浪子,父親(約翰·卡拉定)雖然是著名演員,但是父母在他六七歲時離異,從此居無定所,上過五六個寄宿學校,經常因為搗蛋被趕出校門,也幹過不少體力活,在農場和酒窖都工作過,喜歡騎馬,會蓋房子,還服過2年兵役。

同時他又繼承了父親的藝術天賦:從6歲起學彈鋼琴,受過芭蕾訓練,喜歡聽父親朗讀莎士比亞,還喜歡雕塑和繪畫,大學主修的是作曲。卡拉定在一次電視採訪中曾經透露,自己之所以當演員部分原因是想報復好萊塢,因為在童年他看到了父親受到好萊塢影業系統的欺負、鬱鬱不得志的樣子,想為父親復仇。

因此他承認自己在去面試的時候,性格是叛逆和好鬥的。拍完了《功夫》,卡拉定仍然有叛逆傾向,但是其好鬥之心消去了一大半。他在表演的過程中迷上了東方哲學,並在後來真的找師父習武,成了一個名副其實的武術師。

《功夫》的選角在觀眾中也頗有爭議。很多李小龍的粉絲們認為,虔官昌本來是屬於李小龍的角色,但是好萊塢按照慣例,還是選擇了白人演員擔綱。而且李小龍遺孀琳達的回憶錄裡聲稱,該劇集的概念最先是由李小龍所提出的,卻被華納兄弟公司拿去用了。

但是《功夫》原創者艾德·斯畢爾門(Ed Spielman)有另一種說法。他回憶說,他第一次聽到「功夫」這個詞是從一個空手道愛好者那裡。此人告訴他,其華裔夏威夷太太能毫不費力就將自己打暈,讓斯畢爾門覺得不可思議,問朋友他的太太怎麼能這麼厲害,朋友回答說這就是「功夫」。

發現了「功夫」以後,曾在大學裡學習中文的斯畢爾門花了數年時間在紐約唐人街和其它地方做研究,挖掘功夫的祕笈。直到60年代中期,他才獲得足夠的知識,寫出了一個劇本:《功夫:虎之道、龍之象》(Kung-Fu: The Way of the Tiger, The Sign of the Dragon)。

劇本寫成,推廣卻花了很長時間,因為業界人士沒有人聽說過「功夫」,更不理解它的含義。

最初華納公司不同意拍攝,但是有個別高管喜歡這個劇本,繼續為它遊說。NBC和CBS都不感興趣,只有ABC下了訂單:製作一部90分鐘的電視電影。沒想到這部電影大受歡迎,從一部電影演變成3季的連續劇。最後停拍是因為主演卡拉定在拍片過程中受傷太多決定退出,而不是被ABC取消的。

總導演索普回憶說,當時他們面試了好萊塢所有的亞裔演員,但是找不出能夠擔當主角的人選。於是他們想到了剛剛嶄露頭角的李小龍。前華納公司電視部副總裁湯姆·庫恩(Tom Kuhn)回憶說,李小龍個頭並不大,但是氣場不小,胳膊如巖石般堅硬,在他的辦公室就耍起兵器來,看得他眼花撩亂。但是經過一個小時的談話,庫恩說大部分時間他搞不懂李小龍在說什麼。於是他們放棄了啟用華人的想法,回過頭來還是尋找白人演員,而卡拉定就是總導演索普心目中的首選。

謀事在人,成事在天。卡拉定認為這個角色和他冥冥之中早有聯繫。比如主人公虔官昌的英文姓氏Caine,讓卡拉定想起了一個有趣的插曲:在遇到《功夫》劇本的3年前,曾經有人問他如果要拍電視連續劇,他會選擇什麼樣的主題?卡拉定假設了這樣的情節:犯下人類歷史上第一個殺人罪的該隱(Cane,和Caine發音相同,他殺死了弟弟亞伯Abel),帶著上帝的印記,穿過睡夢之鄉走到伊甸園以東,試圖贖罪,背景則挪到最能代表美國文化的舊西部(Old West)。對方聽了之後搖頭走開。沒想到3年之後卡拉定的話成了現實,他得到了Caine的角色。

至於誰演虔官昌更好,只能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我個人認為,卡拉定言談舉止中有一種與生俱來的超然和淡定,可以算是本色表演,行動起來又如貓一樣敏捷,雖然演的是美國版的少林和尚,但是他的詮釋反而讓美國觀眾在他身上看到東方佛道兩家慈悲為懷、與世無爭的意境。

可惜,銀幕上的明星在現實中墜落了。2009年,72歲的卡拉定在泰國拍片時,被發現在酒店衣櫥內上吊。有說是自殺,有說他是在尋求性快感時意外窒息,有說是被謀殺。最驚人的理論來自和卡拉定合作過的奧斯卡提名影星蘭迪·奎德(Randy Quaid)。2010年,他公開向媒體揭露好萊塢存在一個明星刺殺團(Hollywood Star Whackers),是好萊塢內部一個專門敲詐、控制明星的秘密組織。該組織的黑手連到銀行系統、司法系統,可以讓一個不聽話的演員名譽掃地甚至失去生命。

奎德在CNN播出的一次記者會上說:「你認識多少人在過去五年突然神秘死亡?我自己就認識8個演員,他們(哽咽)……都是曾與我工作過而且關係緊密的人。其中就包括希夫·烈達(Heath Ledger),克里斯·潘(Chris Penn)和大衛·卡拉定。」

2010年10月,奎德和太太逃亡加拿大尋求庇護,申請永久居民身分被拒,2013年不得不返回美國,現居佛蒙特州(Vermont)。

桀驁不馴的卡拉定,曾經在銀幕上創造了如此美好的英雄形象,最終卻死於非命,這又是什麼宿命在背後操縱呢?大概只有神知道。◇

責任編輯:方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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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8-25 12:43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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