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女傳】有勇有謀 罕見的巾幗奇才譙國夫人

作者:杜若

狼兵(俍兵),起源於明朝中葉,主要以壯族、瑶族成員為主的軍隊,受土官節制。圖為傳仇英所繪《抗倭圖卷》。(公有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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譙國夫人(512年-602年),嶺南的傳奇人物,一生歷經梁、陳、隋三朝。雖然朝代更迭,風雲板蕩,她以誠心事君,以寬仁待萬民,又以兵威威震叛軍,在歷史的風浪中,忠誠和恩信為其保駕護航,使她平穩度過三個王朝,是巾幗英雄榜上的罕見奇才。

譙國夫人,高涼冼氏的女兒。冼氏家族世代為南越俚族的首領,率領十多萬家。夫人年少時,就已顯現出聰慧嫻熟的資質,並且善於謀劃,未雨綢繆。還沒有出嫁時,就能獨當一面,安撫部族百姓。夫人帶兵打仗,每戰必勝,威服各地少數民族。她常常勸說族裡親友,要與人為善,以信義結交本鄉各族,很得民心。

清 金古良編繪,朱圭刻,《無雙譜》之譙國夫人冼氏。(公有領域)

當時越地民風彪悍,不同部族間常常互相攻擊。夫人的哥哥冼挺擔任南梁州刺史,他曾仗勢自家的權勢和財富,攻打掠奪附近的州郡,使百姓吃了不少苦。夫人多次規勸他改過,百姓怨恨、仇視的情緒逐漸減少了,海南、儋耳等地歸附者就達上千洞(部落)。

梁朝大同初年,夫人嫁給高涼太守馮寶為妻。馮家祖上原本是北燕苗族後裔。當初,馮家先祖馮業率領三百人歸順宋朝,所以馮家後人就居住在新會。從馮業到馮融(馮寶父親)三代人都擔任地方長官。由於他們是外鄉人客居新會,族人因此不大聽從政令。自從夫人嫁給馮家後,她常勸告本族人要禮敬長官,聽太守號令。夫人和馮寶一齊處理民事官司。如果她的族人犯法,夫人也會依法行事。從此,太守推行政令時,百姓再也不敢反抗。

梁朝侯景叛亂,高州刺史李遷仕占據大皋口,派人去召見馮寶。馮寶本來準備前往,但夫人有先見之明,她知道刺史召見馮寶,是想騙他一起造反。夫人認為,因為先前刺史被召令救援廣州台府。刺史稱病不去,反而製造兵器,徵集民夫。所以刺史這時召見馮寶,一定會扣留他做人質,逼他率軍叛變。夫人勸阻馮寶,叫他不要前往。

過了幾天,刺史李遷仕果然叛變。夫人分析敵情,認為如果馮寶此時前去,容易引發正面衝突,若她作為使節前往,李遷仕不容易有戒心。於是夫人率領千人,親自挑著各種禮物去見刺史。刺史見夫人親自前來,還帶來厚禮,果然十分高興,也就沒有任何防備。夫人趁其不備時,率眾軍士進攻,大獲全勝。李遷仕趁亂逃走了。

夫人領兵前往灨石會見前來討叛的長城侯陳霸先。回來之後,夫人對馮寶說:「陳都督令人敬畏,已經大獲民心。」認定他一定能平定叛亂,於是建議夫君馮寶多多援助陳霸先,為其提供豐厚物資。

馮寶死後,嶺南大亂。夫人以寬仁善待百越的百姓,因此她所管轄的幾個州,都平安無事。後來陳朝滅亡,嶺南各族數郡共奉夫人為主,稱其為「聖母」。

冼太夫人廟,位於現今中國廣東省茂名市電白區電城鎮山兜村。圖為隋譙國夫人冼氏墓入口「嶺南聖母」牌坊。(慕尼黑啤酒/Wikimedia Commons)

隋文帝楊堅派遣總管韋洸安撫嶺南,當時陳朝將領徐璒占據南康抵抗隋軍。韋洸來到嶺南,因為心中恐懼,一直不敢進兵。

先前夫人曾以扶南所產的犀杖進獻陳主。晉王楊廣率軍伐陳,滅了陳朝後。晉王派遣陳朝國主給夫人寫信,告訴她陳朝已經滅亡的消息,讓她歸順隋朝,同時以犀杖和兵符作為信物。

夫人接到書信,看見犀杖,知道陳朝已亡,召集數千名首領,悲傷慟哭了整整一天。隨後才派孫兒馮魂率領眾人,歡迎韋洸進入廣州,各地聞風歸附。至此,嶺南全部平定。隋皇冊命夫人為宋康郡夫人。

不久之後,番禺人王仲宣造反,地方首領全都支持他,並將韋洸圍困在州城內。夫人派遣孫兒馮暄率軍救援韋洸。由於馮暄和叛黨中的陳佛智素有交情,所以故意拖延時間,遲遲沒有進兵。夫人知道後大怒,派人將孫兒馮暄抓進大獄。改派孫兒馮盎征討陳佛智,大獲全勝。最終打敗了王仲宣。

在那場戰役中,夫人還身披鎧甲,乘著披著戰甲的戰馬,率領騎兵,護衛隋皇的使者裴矩招撫嶺南各地。當時,蒼梧首領陳坦、岡州馮岑翁、梁化鄧馬頭、藤州李光略、羅州龐靖等人都來參見裴矩。裴矩命他們還是各自主管自己的部族,從此嶺南終於安定下來。

隋文帝很驚訝,嶺南這麼快就平定了。於是拜馮盎為高州刺史,下詔赦免馮暄,拜其為羅州刺史,並冊命夫人為譙國夫人。由譙國夫人設立幕府,自行任命長史以下各級官員,朝廷發給她印章,由夫人調動統轄六州兵馬。如果遇到緊急情況,可以見機行事。

隋文帝降下敕書,希望夫人教導子孫,尊崇禮節,遵守朝廷律令。獨孤皇后將自己的首飾和宴會時所穿的禮服,賜給夫人。

夫人將皇后所賜之物裝在一個金製的箱子裡,並且和梁朝、陳朝時所賜之物各自存放好。每當年初,家族大集會時,夫人就命人取出來,陳列給子孫看,說:「你們應當對天子保持忠心。我事奉三朝國君,惟有用一顆真誠的心相待。如今,賞賜的禮物都在這裡,這就是忠孝的回報。」@*#

(據《隋書‧列女傳》卷80)

責任編輯:王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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