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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古城有仙則名 唐玄宗賜名「仙居」

作者:杜若

浙江省有一座人傑地靈的千年古城——仙居,意為仙人居住的地方。在戰國時期,仙居是越國領土。秦始皇帝統一中國後,這一帶隸屬閩中郡鄞縣。至東漢時期,仙居成為名僧高道參禪訪道的聖地。東晉永和三年(347年)立縣,名為樂安、永安。後來改名「仙居」,還有一段有趣的傳說。

浙江仙居縣神仙居的群山和瀑布景觀。(rheins/Wikimedia Commons)

神祕的僕僕先生

大唐玄宗時期,光州樂安縣黃土山住著一位先生。人們不知道他從哪兒來,也不知道他叫什麼。這位先生自說姓僕名僕,於是眾人稱呼他「僕僕先生」。

僕僕先生的穿著和飲食都和平常人一樣,以賣藥為生,還耗費了三十多年的時間,精心地研製出一味藥叫「杏丹」。

僕僕先生耗費了三十多年,精心研製出一味藥叫「杏丹」。圖為明 仇英《玉洞燒丹》局部。(公有領域)

唐玄宗開元三年,在無棣縣做過縣令的王滔,遷居到黃土山下。有一天,僕僕先生從王家門前經過,王滔見他氣度清逸,所言所行也不同於常人,於是叫兒子王弁好好招待他。僕僕先生見王家有道緣,就把杏丹術傳授給王弁。

當時王弁的舅舅吳明珪在光州擔任別駕(古代官職名)。王弁去看望舅舅,住在舅舅家裡。僕僕先生常於閒暇時,乘著雲朵飄在天際,人們看到這神奇的景象,驚咤之餘,不免互相詢問,但沒有人知道那是怎麼回事。

乘雲奇聞 萬民驚動

一天,僕僕先生又乘著雲朵飄過,光州上萬的官吏百姓都看到了這一幕。這時只見王弁仰天對僕僕先生說:「先生,您教我的杏丹術還沒有成功,為什麼棄我而去了呢?」

人們聽到王弁和先生說話,都驚愕不已。有人就把此事悄悄地報知刺史李休光。李休光把吳明珪叫來,責問他:「你的外甥和妖怪做朋友,你應該把他抓起來。」

吳明珪回到家,就讓王弁把僕僕先生請來。王弁前往僕僕先生家,這時先生也已經回到家了,王弁詳細地告訴他事情的經過。僕僕先生說:「我是道人,和出入仕途的官人沒有什麼聯繫。」

王弁說:「如果他們對您頂禮,您就應當善化他們;如果他們失禮,肆意妄為,您應當表現威嚴一面,給人們一些勸誡,使眾人尊敬道法,心悅誠服。不是也可以嗎!」僕僕先生就答應了他。

僕僕先生常於閒暇時,乘著雲朵飄在天際。圖為明 顧繡《張果老》。(公有領域)

刺史不敬道 僕僕先生現威嚴

僕僕先生來到刺史府中,但李休光沒有起身相迎,也沒有禮待他,並且還罵道:「如果你是神仙,就應當立刻離開了。現在去而又返,一定是妖怪!」

僕僕先生說:「麻姑、蔡經、王方平、孔申、二茅等人都向我請教道術,我還沒有講完,所以尚未離開此地。」

李休光憤怒地喝令左右下屬把僕僕先生抓起來。這時,僕僕先生身邊忽然出現龍虎,他跨上去就起飛。離地一丈多高時,只見黑雲四起,頃刻之間電閃雷鳴,霹靂大作,擊碎了府中十幾棵槐樹,連府裡的房屋都震壞了。

圍觀的人嚇得四處奔逃,李休光也嚇得連忙逃走,慌亂中連掉下的頭巾都來不及撿,差吏只好幫他收起來。李休光帶著妻子兒女,光著腳跑出了府門。從此搬到別處居住,不敢再回府。

僕僕先生跨上龍虎飛走,離地一丈多高時,霎時黑雲四起,頃刻之間電閃雷鳴,擊碎刺史府中十幾棵槐樹。圖為清 黃鉞《徵符康阜‧槐徑清陰‧》。(公有領域)

玄宗皇帝欽定「仙居」

李休光將親身經歷寫成奏章,上報玄宗皇帝。唐玄宗崇敬道門,下詔改稱樂安縣為「仙居縣」,並下令在僕僕先生居住的地方修建仙堂觀,還把黃土村改為「仙堂村」。由縣尉嚴正誨看護施工的建築,讓王弁做仙堂觀觀主,兼諫議大夫,賜號通真先生。

王弁因服用杏丹之故,減緩了衰老。到唐代宗大曆十四年,六十六歲的王弁,形貌和體力都像四十多歲的壯年人一樣。

多年以後,果州有一名叫謝自然的女子,白日飛升成仙。傳說中,謝自然學道時,常有神仙降入凡間。其中有一個神仙姓崔,名字也叫崔;還有一個神仙姓杜,名字也叫杜。諸如這樣的姓名也有不少,跟之前僕僕先生的姓名很類似。想必是神仙下凡人間度化人,不想把真實姓名留在人間吧!

玄宗所賜「仙居」縣名,伴隨著傳說,代代相傳,從此中華神州又多了一處仙家青睞的名地。圖為清 黃鉞《白雲仙觀》。(公有領域)

僕僕度化行人 唐天子下詔修僕僕廟

後來有一個年輕人趕路,行至義陽郊外,天色已晚,還沒有走到下一個村莊。這時,他忽然看見道路旁有一座草廬,就前去借宿,進屋一看,裡面只有一位老人。

老人聽說他想借宿,就答應了,只是說:「借宿可以,只是沒有吃的東西。」年輕人走了一天的路,飢腸轆轆,晚上餓得實在難受,老先生就送給他幾粒丹藥,他吃下丹藥就覺得飽了。天亮後,年輕人就離開了。等到年輕人返還時,忽然在離地幾十丈高的地方,看到老人乘著五色祥雲,年輕人急忙下拜,叩首行禮,老人乘雲飄去。

年輕人來到安陸,多次向人們講起路上的所見所聞。縣官以為他妖言惑眾,就把他抓起來審問。年輕人不敢隱瞞,也不敢扭曲事實,直言說確實看到過神仙。然而沒有人相信年輕人,他也沒有辦法解脫,於是他向空中祝禱:「老神仙,因為何事讓我看見您,如今又讓我遭受意外之罪!」

年輕人剛說完,人們看到從北邊飄來五色的雲彩,老先生就坐在雲彩中。眾人始知神仙真的存在。縣官放了年輕人,並向老先生下拜,詢問他的姓名。老先生說:「我就是僕僕野人,有什麼姓名呢!」

州中官吏以圖畫貌,連圖帶奏章將此事上報。天子下令在草廬附近修建僕僕先生廟,供百姓禮拜祝禱。

玄宗所賜「仙居」縣名,伴隨著傳說,代代相傳,從此中華神州又多了一處以仙跡聞名的寶地。@*#

浙江省仙居縣地處括蒼山和四明山之間。高遷村位於仙居縣白塔鎮境內。(江上清風/Wikimedia Commons)

事據:《太平廣記》卷第二十二

責任編輯:李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