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士傳】朱元璋和周顛的仙緣

作者:洪熙

元 劉貫道《群仙獻壽圖》 軸。(公有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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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王朝開國之際,有一個奇人周顛屢次當著眾人的面,「攪擾」明太祖朱元璋。周顛言行怪誕,時常向皇帝討飯吃,卻也語出驚人、料事如神,令朱元璋大為感歎。明朝建立後,朱元璋親自為他作傳,以緬懷這段仙緣。

周顛,江西建昌人。十四歲那年,他得了瘋癲怪病,在南昌集市中討飯。由於他說話常常語無倫次,人們就叫他周顛。

清《古聖賢像傳略》之明 周顛像。(公有領域)

周顛成年後,常常有一些出人意料的表現。凡是新官到任,他都要去進見。他數次進見長官,說:「告太平。」當時還是大元天下,天下承平安寧,所以人們都不明白他在說什麼。原來他卻已經提前看到元朝將亂,所以每次進見長官,都說「告太平」。果然,不過數年,天下大亂,各地英雄豪傑反元,割據稱王,國無寧日。

後來,明太祖朱元璋攻克南昌,安撫當地百姓後,起道返回建業(今南京市),在南昌東華門道路左邊看到周顛等候拜見。朱元璋問:「這是什麼人?」左右下屬說:「顛人。」

朱元璋到了建業,周顛也跟著去了。有一天,朱元璋剛走出來,周顛就來拜見。於是問他有什麼事?他說:「告太平。」從此以後,他不厭其煩的屢次來「告太平」。而且巧的是,每次只要朱元璋出行,都會碰見他,或在左,或在右,或在前,或在後,周顛一定都先講這句「告太平」。

明代帝后半身像 冊 之明太祖朱元璋。(公有領域)

朱元璋終日被他攪擾所煩,就特別賜給他燒酒,想灌醉他,不料他暢飲不醉。次日還會再來,仍然說一些荒誕不經的話。朱元璋實在聽厭了,見他行為癲狂,就命人把他裝入一個大缸中,堆起柴火焚燒,想知道他到底有多神奇。

周顛真是奇人,當著皇帝臣子的面,但見柴火燒完了,打開缸一看,周顛在缸裡安然無恙,只是頭頂上稍微出了一點汗而已。

朱元璋十分驚訝詫異,於是命他寄食在蔣山寺中。不久後,寺中僧人來投訴,說周顛和僧人爭飯,一怒之下竟然半個月食水不進。朱元璋親自去看,剛到寺中,就遠遠的看到周顛來接駕。雖然他半個月沒有吃東西,臉上絲毫沒有飢餓的顏色。於是,朱元璋賜下豐盛的食物,和他一起在翠微亭享用。

周顛吃完這頓飯後,連續23天在蔣山寺中什麼也沒吃。明太祖再去看他,發現他還是面無飢色。眾將士覺得他太神奇,爭著送他酒菜供養他。

朱元璋準備討伐陳友諒前,特地問周顛:「此次出征是否可行?」他回答說:「可。」朱元璋又問:「陳友諒已經稱帝,要想攻克他,是不是太難了?」周顛抬起頭,望著天空,一本正經地說:「上面無他的。」言下之意,天上可沒有陳友諒的位子啊。

朱元璋帶著周顛一起出征。船行到安慶時,沒有風,船無法揚帆,行駛艱難。於是派人去問周顛。周顛說:「行則有風。」朱元璋就命人拉船前行,不一會兒陡起大風,大船揚起風帆,順風而行,一直行駛到小孤山。

江豚,一種小型齒鯨類哺乳動物。(ori2uru/Wikimedia Commons)

由於周顛講話太過奇異,也沒有絲毫顧慮,朱元璋怕他的話惑亂軍心,於是命人守著他。當行到馬當時,周顛看見江豚戲水,嘆息道:「水怪見,損人多。」言外之意,這次出征軍隊會損失很多將士。看守小吏便將他的話回報給朱元璋。

朱元璋出征在即,聽到這句不祥的讖語,心裡感到厭惡,就把周顛投入江中。等朱元璋大軍到達湖口,周顛又來拜見,並且向皇帝討飯吃。朱元璋賜給他飯食。周顛吃完後,便整理衣衫,作出遠行的樣子,遂即辭別離開了。

待平定陳友諒之後,朱元璋派人前往廬山尋找周顛,但是沒有找到,猜想他已經仙去了。

洪武年間,朱元璋罹患熱症,幾乎斃命。有一位名叫覺顯的赤腳僧人,來到皇宮拜見天子,說天眼尊者和周顛仙人派他來給皇帝送藥。朱元璋吃下藥後,當天夜裡病就痊癒了,而且精神一天比一天好。

有一位名叫覺顯的赤腳僧人,來到皇宮拜見天子,說天眼尊者和周顛仙人派他來給皇帝送藥。圖為清 馮寧《二仙圖》軸。(公有領域)

洪武二十六年,朱元璋親自為周顛作傳,並命中書舍人詹希庾將傳記銘刻在廬山大石上。朱元璋在《周顛仙人傳》中說,親歷國朝初年周顛之事,每件事都歷歷屬實。他感嘆天地之間自有仙風道骨,世外高人果然存在不虛。@*

事據:
《明史》卷299
《御製周顛仙人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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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王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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