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君臣佳話 「露布」引趣聞

作者:杜若

為人剛正的御史裴懷古詳細查證,查清了全案始末,發現淨滿實屬被人誣陷。圖為宋 劉松年《十八學士圖》局部。(公有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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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時期,博學多才的唐之淳,擔任開國功臣韓國公李善長的隨軍書記,掌管文案諸事。

明朝將發表的官方文告稱為「露布」。一天,明太祖朱元璋見到一篇「露布」後,讚不絕口,於是問道:「這是誰起草的?」丞相李善長回答:「是唐之淳。」朱元璋隨即下令使者騎上跑得最快的馬,將此人召來。

使者也是犯糊塗,一時沒弄明白旨意,就動身啟程了。他們以為皇帝要捉拿唐之淳,於是將他押進京城。

被捕的唐之淳以為父親唐肅在朝為官獲罪於朝廷,因此戰戰兢兢,一路上惶恐不已。

唐之淳哭著說:「姑姑,您好好為我收屍吧。」姑姑聽後悲慟不已。圖為明 仇英《二十四孝冊.朱壽昌棄官尋母》。(公有領域)

來到京城後,正好路過唐之淳姑姑的家門口。唐之淳向使者請求允許他見一見姑姑。消息報進門後,姑姑匆忙來到門外,唐之淳哭著說:「姑姑,您好好為我收屍吧。」姑姑聽後悲慟不已。

隨後,使者將唐之淳帶到東華門,但見城門已經關閉。守城官吏說:「聖上有旨,將唐之淳以白布裹上,再從城牆上遞進去。」

幾經輾轉,唐之淳終於來到皇宮偏殿。一進殿內,但見燈火通明,一片輝煌氣象。唐之淳看到明太祖正伏案讀書,於是跪在庭下叩拜。

朱元璋問:「是你起草的『露布』嗎?」

唐之淳不明就裡,一聽皇帝的問話,以為自己起草的文告出了問題,於是連忙請罪。過了不久,內廷侍臣搬來案几,放在唐之淳的前面,又為他擺上蠟燭。

朱元璋命唐之淳坐下,交給他冊封十位藩王的文書。圖為《明太祖御筆冊.諭安南國王》(公有領域)

朱元璋命他坐下,交給他冊封十位藩王的文書,說:「你為朕潤色一下。」

身為臣子怎能隨意塗改皇帝的御筆,為其潤色修改呢!唐之淳深覺惶恐,當即叩首請罪。

朱元璋見他實在不敢,就命他在冊文一旁加註即可。唐之淳這才領命。唐之淳每加註完一篇,朱元璋就命侍臣即刻呈上。

望著燭影之下的唐之淳坐在几案前奉命註寫,朱元璋不禁微微露出喜悅的神情。內廷侍臣陸續呈上十篇,朱元璋每讀過一篇,都喜悅地稱讚他的才華。

長夜未盡,十篇都已加註完畢。朱元璋命唐之淳明日早朝再來謁見,遂即令他出宮。

唐之淳來到姑姑家,一家人見他毫髮無損,這才得知原來是皇帝召見,此次進宮只是為皇帝做些事而已。至此家人恍然大悟,原是虛驚一場。

次日早朝,朱元璋問他:「你家世代為官嗎?」唐之淳回奏:「臣的父親唐肅擔任翰林。」即日,天子命他繼承父親的官職。

古時翰林學士專門掌管由皇帝直接頒發的機要文件,比如任免宰相、宣布出征命令等。在翰林院任職的官員參與朝廷機要,較有實權,因此曾被認為是「內相」。明朝翰林學士負責修書撰史,起草詔書,為皇室宗親侍讀,對皇帝可能諮詢的問題進行準備備案,或擔任科舉主考官等等,地位清貴,其實權相當於丞相。有不少閣老重臣都是翰林出身。

因為朱元璋的欽點,唐之淳從軍中書記員,一躍飛至龍庭。

一篇「露布」引出一段趣聞,成就了朱元璋和臣子之間的君臣佳話,載於典籍,流傳至今。@*#

出自《玉堂叢語》 卷一

責任編輯:王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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