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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維洛:壽光洪災原因探討(一)

——對壽光洪災質疑的否定之否定

壽光嚴重洪災的原因到底是什麼?(大紀元資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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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紀元2018年09月09日訊】壽光洪災剛爆發時,網路上一片質疑之聲,焦點針對政府的防災救災措施是否合理與得力,公眾質疑是人禍因素。轉之而來的是七分天災三分人禍的判斷,再過幾天,這些質疑都被否定,開始全面宣傳政府的堅強領導,抗洪搶險救災工作的偉大成績,宣傳救災殉職的英雄。關於壽光洪災輿論的轉變,主要來自兩件事:一是央視記者撰寫的一篇文章,對壽光洪災質疑的全面否定;一是警方抓捕了兩位在微信群中「提醒親朋好友少吃豬肉、多用點消毒液」的年青壽光女子。

那麼,壽光嚴重洪災的原因到底是什麼?民眾在第一時間發出的人禍質疑有道理嗎?央視記者對這些質疑的否定合理嗎?

有人勸說,不要進入壽光洪災原因的細節討論,那樣很容易掉進坑裡。道理很簡單,因為許多技術數據沒有公開,基本上是黑箱作業,就是公開了的數據也互相矛盾,甚至無法查證真偽。但是不進行細節的研究,就無法找到壽光洪災的真正原因。縱然有坑,也要敢於探索。本文通過研究輸入和輸出的數據,來分析黑箱內部可能的結構與其內部的運作。

一、關於壽光洪災最為權威的報道

關於壽光洪災的報道,最為權威的莫過於央視財經記者胡楊的報道。2018年8月28日人民網以《央視實地調查解開壽光「洪水裡的問號」》為題,予以報道。一篇《央視記者實地調查 回應壽光洪災四大質疑》的文章,更是在網上廣為傳播,應該就是來自央視財經記者胡楊。文章開門見山寫道:「7天之內,山東省壽光市先後經歷2次颱風,遭遇1959年有記錄以來最大降雨。漫堤決口,導致群眾被迫轉移、村莊農田被淹、蔬菜大棚坍塌、養殖場沖毀。與此同時,社會上、網絡上對於當地政府採取的救援措施,產生了許多質疑的聲音。」胡楊將網絡上的許多質疑歸納成四個問題:

第一問:泄洪是否通知不及時、不到位?

第二問:泄洪河道被違章建築蠶食導致行洪受阻?

第三問:是否需要三座水庫同時泄洪?

第四問:救災是否遲緩,百姓得不到救助?

為什麼說胡楊的這篇報道是關於壽光洪災的最為權威的報道?

首先,這是記者在壽光災區進行的一線實地調查,來自壽光災區實地的報道。據說,胡楊於8月19日晚在黑虎山水庫所在地青州市王墳鎮做過水庫泄洪的現場報道;

其次是記者在災區調查所採取的手段,比如記者利用無人機沿著彌河壽光段上游飛行觀察河道。這種能長距離飛行和被遠距離遙控的無人機,不是一般記者所能擁有的,其飛行許可也不是那麼容易得到的;

第三是記者採訪的對象人數多,範圍廣,有地方領導幹部,如山東省壽光市人民政府副市長王麗君,壽光市羊口鎮人大主任劉保生,壽光市紀台鎮東方東村黨支部書記趙玉濱,63歲的南宅科村的黨支部書記王培利,有技術型官員如濰坊市水利局副局長趙清松,壽光市氣象局局長王勇強,壽光市水利局副局長范榮譽,有普通的村民,如壽光市紀台鎮東方東村村民趙作升夫婦,東方東村村民趙志霞,紀台鎮孟家官莊村村民張愛紅,紀台鎮孟家官莊村村民孟強。另外記者還走訪了壽光市政府防汛抗旱指揮部辦公室,壽光市慈善總會等等;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記者來自中央電視台CCTV。在中國,新華社和中央電視台是最高也是最有權威性的新聞報道機構,地方政府的媒體和其他媒體,常常以新華社、中央電視台的報道稿為準。

可惜,央視財經記者胡楊關於壽光洪災的這篇《央視記者實地調查 回應壽光洪災四大質疑》文章,似是而非,時而自相矛盾,時而文不對題,反映出記者缺乏自然地理的基本常識,甚至小學生的算術計算能力。

二、先入為主地將造成壽光洪災的原因歸於天災

根據《百度百科》關於「2018年壽光洪災」的詞條:「關於壽光水災的成因,究竟是應該將其歸為颱風降雨的天災,還是上游水庫集中泄洪等造成的人禍,目前各方說法不一。」

央視記者在文章開始介紹了壽光洪災:「7天之內,山東省壽光市先後經歷2次颱風,遭遇1959年有記錄以來最大降雨。漫堤決口,導致群眾被迫轉移、村莊農田被淹、蔬菜大棚坍塌、養殖場沖毀。」

對這段文字的評價是:

第一,央視記者準確地指出了造成壽光洪災的直接原因是「漫堤決口」。由於漫堤決口,彌河水淹沒了河堤後面的房屋,群眾被迫轉移,村莊農田被淹、蔬菜大棚坍塌、養殖場沖毀。

第二,央視記者準確地描述了漫堤決口和群眾轉移兩者之間的因果關係,是漫堤決口導致了群眾的被迫轉移。可見,壽光災區群眾的轉移,不是在政府組織下的、在洪水災難到來之前的主動的、有序的轉移,而是在洪水沖潰了彌河河堤之後,在大難臨頭的危急時刻,群眾被迫的轉移,倉促的、毫無組織的逃命。

第三,關於彌河漫堤決口的原因,央視記者只提到降雨,「7天之內,山東省壽光市先後經歷2次颱風,遭遇1959年有記錄以來最大降雨」,而沒有提到上游水庫集中泄洪一事,已經先入為主地把「漫堤決口」的原因歸於降雨,將壽光洪災歸為颱風降雨的天災。

第四,央視記者在文章中未提壽光洪災的後果,人員傷亡與經濟損失。壽光洪災事關社會公眾安全問題,而社會公眾安全的核心是社會成員的人身安全。離開了社會公眾安全的核心問題,根本不用去討論壽光洪災或者其他任何一次災害。不但央視記者缺乏這個認知,就連政府官員也缺乏這個認知。

8月23日下午5點濰坊召開防汛救災新聞發布會,根據濰坊市代市長田慶盈介紹,這次受災,集中安置了17萬人,轉移過程中無一人死亡,無一人失蹤。壽光市市長趙緒春也做情況通報:壽光市15個鎮街區均不同程度受災,總受災人口50多萬人,截止22日晚8點,壽光市所有險情全部排除,壽光轉移6萬多群眾,無一人傷亡。無論是田慶盈代市長還是趙緒春市長都強調無人死亡,可惜這只是在轉移過程中的無人死亡。而不是在壽光洪災過程中無人死亡。

根據《維基百科》關於「2018年壽光洪災」的詞條:根據官方統計,至23日下午5時,災害造成13人死亡、3人失蹤、9999間房屋倒塌,經濟損失約92億人民幣。

壽光洪災造成13人死亡、3人失蹤。這裡還沒有包括因洪災絕望自殺身亡的張金來。

張金來,男,39歲,壽光丁家村居民。洪水毀壞了他借10萬元人民幣貸款建造的蔬菜種植大棚,在絕望中於自家院門口上吊自殺。另外還有一位壽光老人,獨自躺在馬路中間,希望被急速駛過的車輾壓,因為他已經在洪災中失去所有的一切,徹底絕望了。

三、關於第一問:泄洪是否通知不及時、不到位?

這裡先挑選文章中的第一問:泄洪是否通知不及時、不到位?

先將央視記者文章中的回答摘錄如下:

「連續五次發布泄洪通知 嚴防大壩垮塌

8月18日到19日,壽光市政府防汛抗旱指揮部辦公室連續五次發布彌河上游水庫加大流量泄洪,以及相關村莊人員撤離的通知。趙玉濱收到通知後,利用微信群和村裡喇叭,迅速向村民進行強降雨情況的傳達。

顯然網絡上傳言通知不及時、不到位的消息,並不屬實。」

網絡上傳出壽光市人民政府防汛抗旱指揮部辦公室的《壽汛旱辦電(2018)28號》傳真電報,全文如下:

壽光市人民政府防汛抗旱指揮部辦公室

簽發:黃樹忠  核稿:胡志敏 擬稿:劉釗春

等級:特急  編號:壽汛旱辦電(2018)28號

關於彌河上游水庫加大流量泄洪的緊急通知

各有關鎮(街道),壽光水務控股集團:

接濰坊市防汛抗旱指揮部通知,黑虎山水庫自2018年8月19日8時起,加大泄洪流量至100立方米/秒。冶原水庫自2018年8月19日9時起,加大泄洪流量至200立方米/秒。嵩山水庫自2018年8月19日10時起開始泄洪,泄洪流量為20立方米/秒。水庫泄洪流量將達320立方米/秒。再加上區間來水,預計彌河流量將更大。

請水務集團做好所轄攔河閘壩等工程的調度運行,各鎮街區立即落實防汛搶險人員,實行24小時值班制度,及時上傳下達雨情汛情,加強巡查,根據防汛預案要求,制定得力措施,保證度汛安全。

壽光市人民政府防汛抗旱指揮部辦公室

2018年8月19日

請注意,這是壽光市人民政府防汛抗旱指揮部辦公室發布的緊急通知是第28號,發布時間應該在2018年8月19日上午八點鐘之前,因為黑虎山水庫自2018年8月19日8時起才開始加大泄洪流量至100立方米/秒。

下面是壽光市人民政府防汛抗旱指揮部辦公室的《壽汛旱辦電(2018)41號》傳真電報,全文如下:

壽光市人民政府防汛抗旱指揮部辦公室

簽發:黃樹忠  核稿:胡志敏 擬稿:劉釗春

等級:特急  編號:壽汛旱辦電(2018)41號

關於彌河上游水庫加大流量泄洪的預備通知

各有關鎮(街道)及市防指成員單位:

目前,颱風降雨已致彌河流域上遊冶原水庫、淌水崖水庫、黑虎山水庫接近或超過汛末蓄水位,濰坊市防辦計劃加大三大水庫泄洪流量,合計出庫流量1700立方米/秒。洪峰到達壽光市時間在凌晨1時30分左右。請鎮街區提前做好搶險和人員轉移準備,確保不出現人員傷亡。

壽光市人民政府防汛抗旱指揮部辦公室

2018年8月19日

發布《壽汛旱辦電(2018)41號》傳真電報的時間應該在2018年8月19日下午七點鐘之後,或者更晚。也許這就是在彌河「漫堤決口」之前,壽光市人民政府防汛抗旱指揮部辦公室在8月19日發布的最後一份特急傳真電報。

從《壽汛旱辦電(2018)28號》到《壽汛旱辦電(2018)41號》特急傳真電報,壽光市人民政府防汛抗旱指揮部辦公室在8月19日這一天起碼發出了14份特急傳真電報。因此,央視記者寫道:壽光市政府防汛抗旱指揮部辦公室連續五次發布泄洪通知。這應該屬實,很可能低報了發布泄洪通知的次數。但是上述的兩份傳真電報中都沒有提到,發布泄洪通知的目的是「嚴防大壩垮塌」。兩份傳真電報中沒有大壩垮塌的字樣。

在《壽汛旱辦電(2018)28號》的特急傳真電報中沒有提到通知相關村莊人員的撤離。在《壽汛旱辦電(2018)41號》的特急傳真電報中只是提到「請鎮街區提前做好搶險和人員轉移準備」。急傳真電報中提到只是轉移準備,而不是通知相關村莊人員的撤離,在具體某一時刻的有組織的撤離。這兩者之間是有本質區別的。

正因為在壽光市人民政府防汛抗旱指揮部辦公室的特急傳真電報只是提到「請鎮街區提前做好搶險和人員轉移準備」,而沒有下命令在具體某一時刻的有組織的撤離,所以彌河「漫堤決口」,導致群眾被迫轉移。這一點,央視記者在文章開始就已經指出了。所以,央視記者對第一質疑的否定:「顯然網絡上傳言通知不及時、不到位的消息,並不屬實」,與自己文章一開始的描寫自相矛盾。既然是彌河「漫堤決口」導致群眾被迫轉移,那麼壽光市人民政府防汛抗旱指揮部辦公室的通知又怎麼可能是及時的、是到位的?

顯然,壽光市人民政府防汛抗旱指揮部甚至濰坊市防汛抗旱指揮部,在2018年8月19日上午8時前,當決定三大水庫泄洪流量增至320立方米/秒時,他們不認為下游彌河的壽光河段會發生「漫堤決口」,因為彌河下遊河道的通過能力,足以應付這樣的流量。在2018年8月19日下午7時後,當三大水庫泄洪流量增至1700立方米/秒時,他們也不認為下游彌河的壽光河段會發生「漫堤決口」這樣災難性的結果,因為彌河下遊河道還有足夠的通過能力。所以他們沒有下達命令,通知沿河居民在具體某一時刻有組織地主動撤離。

如果仔細閱讀央視記者對第一質疑回答的文章,可以看到「趙玉濱收到通知後,利用微信群和村裡喇叭,迅速向村民進行強降雨情況的傳達」。

作為山東省壽光市紀台鎮東方東村黨支部書記趙玉濱,他利用微信群和村裡喇叭,迅速向村民傳達的是強降雨情況,不是三大水庫泄洪流量,不是大的水庫泄洪流量可能引起下游彌河的壽光河段發生漫堤決口,彌河河堤很有可能漫堤決口,所以村民需要事前轉移到安全地帶的信息。

在中國這樣的行政管理體制下,從上到下,定於一尊,即使基層村黨支部書記或者其他領導幹部有這樣的危機意識,也不敢妄議上級的指示,擅自決定村民主動轉移到安全地帶。如果不發生漫堤決口,那麼他們的結果會很悲哀;如果發生漫堤決口,那麼他們的結果會更悲哀。這和央視記者一樣,她看到了壽光洪災的直接原因是「漫堤決口」,她敢沿著這個思考繼續下去嗎?她不敢,她只能將「漫堤決口」歸於降雨,將壽光洪災歸於天災。這是在這個體制下做央視記者的悲哀。

可見,壽光市人民政府防汛抗旱指揮部通知不及時、不到位,基層村黨支部書記的通知也不及時、不到位,這就是對第一質疑否定之否定。

下面還將討論問題有如:是三大水庫泄洪還是四大水庫泄洪還是五大水庫泄洪?為什麼認為不會出現問題的1700立方米/秒水庫泄洪流量最終還是導致漫堤決口?

(轉載自《議報》)

責任編輯:高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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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9-09 4:45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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