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婚記

文/劉明禮

他嫌未來的妻子丟人,不想要。多年後才發現事情的真相。(shutterst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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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末期,保定地區有個王員外。他有倆個兒子,大兒子王瑞和16歲,很憨厚,愛幹活兒,經常下地和長工一起幹活。小兒子王瑞祥13歲,卻長得又矮又胖,小名乾脆就叫二胖。二胖天生聰明,村子裡農閑時有私塾班,小小年紀不但愛讀書,還能打一手好算盤。因為個子小還沒用他下地幹活,有的是時間玩。

這一天,村裡來了一對逃荒的夫婦,帶著一個10歲的閨女叫小英子。他們沿街乞討,晚上沒有地方住宿。王員外行善好施,就把他們讓到自己家裡來,安置他們住在大門旁邊的一間打掃乾淨的門洞裡,還送飯請他們吃。

那對夫婦見王員外很真誠,就住了下來。那家人很窮,那男人每天出去打短工,女人紡線。小女孩天天挎個小藍子去挖野菜。王家夫婦經常賙濟他家,兩家人和和氣氣,日子倒也平靜。

一晃半年過去了。夏天到了,這一天非常悶熱,二胖晚上睡不著,就爬起來跑到田邊玩。沒想到看到路邊樹下有位白鬍子老人,靠著一個裝滿紅繩的紅布囊席地而坐,聚精會神地團泥球。

老人團好後,挪來挪去的,兩個兩個放在一起。二胖見了好奇地問:「老爺爺,您這是幹什麼呀?」

老人家抬起頭來望瞭望他說:「配姻緣。」

二胖聽了說:「那請您給我看看,看我的姻緣是誰?」

老人家揮揮手說;「你去那邊玩去吧!這個不能說。」

二胖靈機一動調皮地說:「您要是不告訴我,我就把這些泥蛋蛋統統丟掉嘍!」

老人家說:「你真想知道啊?」

「嗯。」

「就是住在你家門洞的那個小丫頭。」

二胖聽罷大吃一驚,討飯人家的女兒!太丟人了。他回過頭想再找那個老爺爺問問能不能改變。那老人卻不見了。

二胖往回走的路上,正看見小英子在地邊剜野菜,籃子裡菜很多,英子很高興。

但二胖一眼就看見英子的小紅襖上,有個刺眼的大補丁。二胖想到老人的話,越看英子越生氣,最後竟然衝上去,狠狠推了一下英子。

英子毫無防備,一下栽倒。頭正碰到剜菜刀的刀刃上,一下流了好多血。英子慘叫一聲,昏了過去。二胖嚇壞了,轉身就逃。

二胖邊跑邊想,英子一定是死了,我逃命吧!從此再也沒敢回家。他身無分文,沿街乞討,走到石家莊地區,改了個名字,叫:二誠。

他找到一個大戶人家乞求做長工。因為個子矮小,幹不了重活兒,只央求人家管吃管住不要工錢,人家看他可憐就把他收下了。二誠畢竟還是個孩子,晚上想起爹娘流淚不止。千不該萬不該殺人犯罪,自己如今淪落到要飯的地步,還不能和家人團聚。早知現在何必當初?

就這樣過了6年,二誠長成了一個勤快的高高壯壯的小夥子。農閑時,二誠經常到廟裡燒香拜佛,希望能夠贖罪。

一天,雇主叫二誠去集上買種子。中午的時候,他買了幾個燒餅蹲在一家當鋪的窗下吃。就聽裡面有倆個人在打算盤核對帳目。算了一次又一次,就是算不對。他在外面用腦子算了好幾遍,確認得到了正確答案,可是裡面還是算不對。他實在聽不下去了,就推開門走進去,把答案告訴了他們。老闆十分高興,和他攀談起來,當下聘請他做這裡的帳房先生。

二誠非常聰明,做事又認真可靠,深受老闆喜愛。於是老闆把獨生女兒許配給了他,招他做了上門女婿。

洞房花燭夜,見到端莊穩重的新娘,二誠非常高興,但不知為什麼,心裡卻總有揮之不去的當年小英子的影子,令他羞愧不安。

一天早上,妻子梳頭時,二誠突然發現她的頭上有道長長的疤痕,便問起緣由,妻子黯然淚下,說:「小時候家裡很窮,我們住在人家門洞裡,我去剜野菜時,被那家人的小兒子推倒割傷的。」

二誠如夢初醒,原來婚姻真是由天而定,逃到天邊還是她。

他撲通一下給妻子跪下,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如實的告訴了她,知道是天意,夫妻越發彼此敬重。岳父岳母父母得知後也原諒了他。

原來,當時出事後,王員外馬上找來當地有名的郎中幫小英子治療,雖然沒有危險,但王員外總覺得愧疚,給了他們一筆錢作為賠償。這家人推辭不掉,便接受下來,靠這筆錢承接了一個當鋪的生意,日子越來越好。

而當年的2個孩子,最終還是因為天定的緣分走到了一起。

中國自古就有「紅繩繫足」的傳說。就是說,月下老人掌管人間因緣,以紅繩繫夫婦之足。不過,月老並不是根據你的喜好給你安排婚姻,而是根據你在過去世的社會關係和累積的福分來定的 。被繫的倆個人不管相隔多遠,終究會走到一起。

責任編輯:蘇明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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