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與王孫這樣對待規勸之言

文/洪熙

有一天,邠王將鷹犬交給家中僕人,想帶著他們一起外出打獵。潘好禮聽到消息後,匆忙趕來,擋住他的去路,請他回去。圖為(傳)元人《上林羽獵圖》。(公有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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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國大陸,因言獲罪的悲劇持續上演著,有人因公開批評當政官員被拘留,被關押,被審判,更有無辜的人們為了說一句真話,甚至會付出生命的代價。 當因言獲罪成為大陸的常態時,人們更是懷念盛世王朝開放的言論自由。若在唐朝時期,皇帝和王子遇到進諫的官員,會如何對待?

規諫玄宗 勿輕民重鳥

開元四年,唐玄宗令宦官前往江南徵集鵁鶄(音交京)等鳥類。宦官路經汴州時,倪若水獲悉此事,就此事上表玄宗。他說:「現在正值夏季農忙時節,田夫正在耕地,農婦持桑養蠶。這時為了捕捉奇禽異鳥,作為皇室觀賞之娛,從遙遠的江、嶺一帶,水陸轉運,到達京師,役夫疲於挑擔肩負,還要用魚肉、稻米、高梁餵鳥兒。路邊旁觀的百姓會怎麼想?是不是會認為陛下輕百姓,而重鳥禽呢!」

開元盛世,海晏河清,宮廷內府堆滿奇珍異寶。倪若水提醒玄宗,還要求些什麼呢?唐玄宗親筆御書,答覆手詔:「愛卿所奏之事,言辭誠摯忠懇,深合朕意。」唐玄宗下令釋放所有的珍禽異鳥,並賞賜倪若水四十段絲綢,作為匡正天子的獎勵,答謝他的諫言。

清 郎世寧《白鶻圖》。(公有領域)

王孫將遊獵 臣子力諫

開元三年,潘好禮在邠王府裡擔任長史,相當於今日的祕書長。邠王李守禮出任滑州刺史,潘好禮兼任邠王府的屬官。

邠王如果想要外出遊獵、觀賞,潘好禮就要規勸他,以免他有僭越行為。有一天,邠王將鷹犬交給家中僕人,想帶著他們一起外出打獵。潘好禮聽到消息後,匆忙趕來,擋住他的去路,請他回去。

起初,邠王不同意。潘好禮臥在馬前,大聲說道:「現在正是農月,我王為什麼非要選在這時出去打獵,讓這些惡少、狗馬踐踏禾苗莊稼呢?盡情放縱嬉樂,卻以損害他人為代價!您要想去,請先蹋殺我,然後再任由您為所欲為!」邠王聽了覺得很慚愧,向他道謝一番後,返回家去。

邠王李守禮是唐高宗李治的孫子。由於他的父親李賢得罪了武則天,李守禮從小就被囚禁在宮裡,關了十多年,每年還要遭幾回杖打。在正史記載中,他沒有多少才德,卻也能接受佐官規勸,這一點也令人稱讚。

這二則短小的故事,說明唐玄宗和李守禮他們想要做什麼事,也不能因為身分尊貴,就可以為所欲為。唐朝盛世,言論自由開放。官員不因言獲罪,至今依然令人推崇。@*

事據《舊唐書.良吏下》卷185下


責任編輯:李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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