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談風雲》第十集 知人善任(3)

吳起殺妻求將

章天亮《笑談風雲》最新劇照。(新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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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白魏文侯任用樂羊,征服了趙國北面的中山國,任用西門豹治理了趙國南面的鄴城,這時的魏文侯又把目光投向了西面的秦國。魏國當時位於黃河的東岸,將與秦國這一段接壤的黃河稱為西河。西元前419年,魏國西渡黃河,在少梁築城,建造進攻秦國的軍事據點。儘管秦國竭力抵抗,魏國仍然成功的佔領了少梁。為對秦國作戰,魏文侯急需找到一位百戰百勝的將軍,他又諮詢向他推薦了樂羊和西門豹的翟璜,請教誰可以擔當這一重任。)

翟璜這一次向魏文侯推薦了吳起。吳起是非常有名的一個將軍。我們知道,司馬遷在《史記》裡,把孫武和吳起這兩個人做了一個合傳,因為他認為吳起用兵呢,可以和孫武相比。但是吳起這個人,道德品行是很成問題的。李悝就說吳起這個人,非常的貪婪和好色,但是用兵打仗,就是當年的齊國名將司馬穰苴也不能相比。

吳起有一個非常著名的故事,叫做殺妻求將。吳起人是衛國人,衛是一個小國。吳起小時候家裡是很有錢的。長大以後,他就用家邊的錢去求一個官職,到處去求取功名,但是沒有成功。鄉裡面的人都笑話他。結果吳起一怒之下,殺死了鄉裡30多個人,然後他向母親告別。他的告別方法很獨特,他用牙咬自己的胳膊,一直咬出血來。他跟母親說,如果我不能夠出去做一個卿相,就是能夠做到最高的爵位,我就不回來見妳。然後吳起就離開他的母親,也離開了衛國。

他首先去的是魯國,跟當時的一個大儒,叫曾參,學習儒學。曾參是孔子的學生。吳起非常好學,曾參一開始也比較喜歡他。後來曾參發現吳起連續三年都沒有回家,就很奇怪。曾參問吳起,你的母親一定會非常的想念你,為甚麼不回家看一看她呢?

吳起說,當年我離開母親的時候是有誓言的,如果不能夠做到卿相,我就絕不回去。曾參就很厭惡這句話,他說一個人可以跟別人發毒誓,怎麼能夠跟自己的母親發這樣的毒誓,從此之後他就疏遠吳起。過了不多久,消息傳來,說吳起的母親病死了。當時吳起仰天三號,就是他仰天哭了三聲,然後馬上就把眼淚擦乾,又坐下來開始頌讀如故。

我們知道儒家是非常講孝道的。曾參就說孝是人的根本,一個木頭如果沒有根本就會折掉,如果是一個人沒有根本就不會善終,我沒有吳起這樣的學生。你吳起跟我學了這麼多年,連一個基本的孝都沒有做到,還教你有甚麼用?所以曾參就從此再也不見吳起。

吳起覺得他學儒學已經沒有甚麼前途了,於是就轉學兵法。吳起口才很好,跟別人談論起來滔滔不絕。當時有一個齊國的大夫叫田居,到魯國的時候和吳起談話,發現吳起真是勤奮好學,談起話來口若懸河,就覺得吳起是一個很有才幹的人,於是田居就把自己的女兒嫁給了吳起。後來呢吳起得到了公儀休的推薦,在魯國做了大夫。

明人繪吳起彩像。(公有領域)

就在這時候齊國進攻魯國,魯國國君當時就在選能夠領兵的將軍,因為齊國是一個很大的國家,魯國是一個很小的國家。就有人推薦了吳起。魯國國君沒有同意。最後吳起親自去問國君,為甚麼不能把兵權交給他。魯國國君說我有一個顧慮,因為你的妻子是齊國人,你在打仗的時候,怎麼能夠不顧及你妻子的感受?吳起說,那是你的顧慮,不是我的顧慮,我可以很容易就消除你的顧慮。

於是吳起就回到家中問他妻子,他說,作為妻子是不是應該為自己丈夫的功名做一點貢獻呢?他的妻子不知道這話是甚麼意思,就在瞠目不知所對的時候,吳起拔出劍來,一劍就把他妻子殺掉,把人頭砍下來,拎著人頭去見魯國的國君。他說你懷疑我會因為妻子而不為魯國作戰,現在你的疑慮應該消除了吧?當時魯國的國君慘然不樂,覺得吳起真是一個狠人。但是他覺得他也不敢得罪吳起,就把兵權交給了吳起。結果吳起這一仗還真打贏了,回到魯國後,魯國國君對吳起最終還是很懷疑。吳起也知道,就離開了魯國,去了魏國。

吳起殺妻求將這件事在《史記》上是這樣講的:「吳起嘗學於曾子事魯君,齊人攻魯,魯欲將吳起,吳起取齊女為妻而魯疑之,吳起於是欲就名,遂殺其妻,以明不與齊也。魯卒以為將,將而攻齊,大破之。」《史記》上關於吳起殺妻的動機,就三個字,「欲就名」,就是為了成就自己的功名。

吳起雖然對妻子不好,但是對手下的士兵非常好。當然他對士兵好不是說希望他的士兵過得多麼舒服,將來有甚麼樣的成就,而是讓士兵為他而死。所以吳起他出去作戰的時候,總是穿著非常破的衣服,他吃的飯一定要和最下等的士兵吃的飯是一樣。他不坐車,士兵光著腳扛著糧食行軍,他也光著腳扛著糧食,和士兵一塊行軍。

有一次一個士兵生了皮膚病,吳起就親自用嘴給他往外吸那個膿。當時這件事傳到士兵的母親的耳朵裡,那個母親就哭了。這個哭不是感動的哭,是害怕的哭。這個母親說,當年吳起也為士兵的父親吸過膿,所以他的父親為吳起作戰的時候是完全不顧個人安危的,最後戰死在沙場,現在他又給我的兒子吸膿了,我真的不知道我的兒子會死在甚麼地方了。

吳起作戰呢確實是屢戰屢勝,他後來在魏文侯死了之後,離開魏國到了楚國,他是被亂箭射死的。

在魏國,我們看到當時是一個人才鼎盛的時代。比如說儒學,我們知道有卜子夏、田子方、谷梁赤、公羊高;行軍打仗,有吳起、樂羊、西門豹;治理國家有魏成、翟璜、李悝這樣的人,確實是人才鼎盛。

翟璜是非常善於識人的,他先向魏文侯推薦樂羊占領了中山,推薦西門豹治理鄴城,推薦吳起占領了西河,所以他認為他自己對於魏國立下了非常大的功勞。

有一天,魏文侯跟李悝說,你跟我說過,家貧思良妻,國亂思良相,現在我非常想找一個有才能的人做我的相,你覺得翟璜和魏成,他們倆到底誰更合適?魏成是魏文侯的弟弟,翟璜是一個普通的大臣,當時李悝就沒有說話。魏文侯一定要讓他講,李悝就說你不要問我,我告訴你五個原則,你根據這五個原則去選。

這五個原則是什麼呢?

他說,居視其所親、富視其所與,達視其所舉、窮視其所不為,貧視其所不取。

什麼意思呢?就是平時看他跟誰關係比較好,「居」就是平時,「居視其所親」;

第二、他有錢的時候看他把錢給誰花;

第三、當他有權力的時候,看他推薦什麼樣的人,是任人為賢呢,還是任人為親呢;

第四、就是當他處於困境時,看他為了擺脫困境是不是有所不為;

第五、當他非常貧窮的時候,看他為了謀取富貴,會不會有所不取,就是說他不會為了自己的富貴,或者為了擺脫困境,而做一些沒有底線的事。你從這五個方面來考查,看看到底誰更合適。

魏文侯說,我已經知道了。李悝站起來就離開了宮門。當他路過翟璜家的時候,翟璜把他攔住了,說我聽說國君向你請教誰能夠做相,請問你推薦了誰?李悝說,應該是給魏成了吧。

翟璜說,我想跟你評論一下,你覺得我甚麼地方不如魏成?國君憂慮中山的時候,我推薦了樂羊;國君憂慮鄴城的時候,我推薦了西門豹;國君憂慮西河的時候,我推薦了吳起;你自己的兒子沒有老師教,我推薦了屈侯鮒,請問我哪一點比不上魏成?

李悝說,我剛才跟國君只講了五條,他就把他剛才的又重覆了一遍。李悝說你看你跟魏成怎麼能相比,魏成所有的俸祿,90%都用來養育人才,或者散給百姓,他自己只花1/10的錢,而你呢所有的錢全都自己拿著,這是第一點。第二點,魏成向國君推薦的是甚麼人?魏成推薦的是卜子夏、田子方、谷梁赤、公羊高、段干木,每一個人都成為國君的老師或者是朋友;而你推薦這些人,樂羊、西門豹、吳起,國君只把他們當作臣子。你怎麼能夠跟魏成相比?

翟璜聽到回答之後,非常尷尬。等了一會兒之後,他跟李悝說,我剛才失言了,實在對不起,我希望我終身來做你的弟子。

魏文侯不僅僅是一個非常善於用人的人,同時他也非常有戰略眼光。當時在三家分晉之後,韓國曾經約魏國一塊去攻打趙國,魏文侯說趙國是我的兄弟,我是不能去打的,當時韓國就很生氣,韓國就走掉了。過了一段時間趙國來了,跟魏文侯說,請你跟我一塊兒去攻打韓國,魏文侯說了同樣的話,他說韓國是我的兄弟,我也是不能去打的,結果趙國也很怒也走了。

後來韓國和趙國都聽說了魏文侯拒絕另外一國的原因,非常感動,所以這兩國都到魏國來朝見。魏國當時就成為一個非常強大的國家,而且他避免了三晉之間互相的攻伐,使每一個國家都把他們的目光投向了外面。

旁白魏文侯的戰略使得三晉避免了內亂,而各自把眼光投向外面。吳起為魏文侯攻取西河之地,對秦國來說是一個巨大的挫敗。吳起指揮渡河的魏軍,對秦國在西河地區的軍事據點進行清除,陸續占領了臨晉、王城、元裡、洛陰、合陽、陰晉,魏軍不但在西河站住了腳,而且又占領了陝,控制了西方與中原交通的黃金通道。魏文侯在洛水的東岸修築了一條長城。秦國沿洛水西岸構築防禦工事,被壓迫在洛水以西長達八十年的時間。

西河地區是黃河、渭河和洛水三河交界的一塊三角地帶,是非常肥沃的一塊兒中原腹地。本來黃河是一個天險,但是由於西河被佔領,所以秦國就失去了黃河,同時它也失去了這一塊跟中原交通的黃金通道,這使得秦國變得越來越弱。

西元前362年,秦孝公即位,他當時覺得如果照這樣發展下去,秦國將來是會亡國的。於是,秦孝公貼出一個告示說「賓客群臣,有能出奇計強秦者,吾且尊官,與之分土」,就是說誰能夠讓秦國實現富國強兵,我不但會給他一個很大的官做,而且我還會把國家的一部分國土分給他治理。

於是,有一個人離開了魏國,帶著李悝的《法經》西入秦國。這個人到達秦國,被認為是秦國富國強兵的開始。每當我們提到秦始皇統一六國的時候,我們也都把此人西入秦國,做為秦國走向富強的起點。那麼這個人是誰呢?請看下集《商鞅變法》。謝謝。(待續)#

(《笑談風雲》是新唐人製作的視頻版中國通史,目前已出版《東周列國》、《秦皇漢武》和《隋唐盛世》三部。第四部《兩宋繁華》將於2018年年底出品,第五部《大明王朝》2019年面世。點播節目視頻和音頻,請訪問《笑談風雲》官方網站 https://xtfy.ntdtv.com

責任編輯:畢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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