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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學生:那些告訴你必須「敬畏學校」「敬畏老師」的人,都壞到了骨子裡

埃爾特張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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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成都市人民ZF新聞辦公室」的認證微博「成都發布」,發表了一篇文章,在按語中寫道—「致家長:學校是你必須敬畏的地方(老師們,轉起來!)。學校是你必須敬畏的地方,老師必須是你敬畏的人,我們對學校的敬畏,對老師的敬畏,正在弱化,這對下一代的影響是災難性的」。

那篇文章的標題是:學校是你必須是你敬畏的地方,老師必須是你敬畏的人。

首先,這個標題是個病句,「是你必須是你」貌似給人一種加強語氣的感覺,但其實違反了漢語的語法,讀起來也很不通順。而且,「老師必須是你敬畏的人」表達也有歧義,原作者的意圖是「老師是你必須敬畏的人」,而實際上原標題後半句也可以理解為是對老師提出了要求。

文章最後說:「今天這篇文章出自老教師之手,他對教育的思考,在樸實的筆觸下呈現,發人深省。」

寫出這種標題的教師,恐怕就很難讓別人「敬畏」。

我們會敬畏什麼?我們一般會說,敬畏大自然,有宗教信仰的人會說,我們要敬畏神。但如果一個人說,要敬畏他的某種身分,敬畏他的某種權力,或者敬畏他的地位,那我們就基本可以判斷,他要麼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要麼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騙子。

其實,「敬畏」是個很現代的詞,在漢語《辭源》裡並沒有收錄「敬畏」這個詞,一般認為它是一個現代複合詞。在《簡明漢英詞典》裡,與「敬畏」相對應的英文是「awe」、「fear」、「revere」、「reverence」四個詞彙,前兩個詞主要是害怕、恐懼,後兩個詞主要是尊敬、崇敬。

漢語字典裡解釋說:「敬畏是在面對權威、莊嚴或崇高事物時所產生的情緒,帶有恐懼、尊敬及驚奇的感受,它是對一切神聖事物的態度」。

敬畏,應該是一種自然而然的情緒和感受,而不是某個機構或者某個人對我們的硬性要求。

我們會尊敬一個人的學識,尊敬一個人的品格,尊敬一個人的所作所為,但我們不會尊敬某種權力,不會敬畏某種身分。就像我們不會尊敬枉法的警察、貪贓的官員、舞弊的教師,因為他們只有權力和身分,而沒有與之相匹配的德行。

一個組織,如果只因為某人的特殊身分和權力,就「要求」所有人對其無條件的「敬畏」,那我們一般就把這種組織稱為「邪教」。這樣的事情我在武俠小說裡倒是經常看到,東方不敗、星宿老怪、神龍教教主,都曾經嘗試過。

教師,是一種職業,為學生「傳道授業解惑」,在《師說》裡,韓愈也只是希望大家有疑惑就求教老師,沒有要求必須要「敬畏」,他甚至說:「弟子不必不如師,師不必賢於弟子,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如是而已」。

如是而已,又何必要求學生自我矮化、奴化。

一個好的老師,應該是孩子學習最好的陪伴者,應該鼓勵孩子勇於質疑權威、勇於嘗試各種可能性,勇於突破思維的局限。就像魯道夫斯坦納說的:「所有的教育都是自我教育,孩子在環境中教育他自己,學校和老師只是孩子環境中的一部分,身為老師我們必須儘可能讓自己成為最好的環境,因此孩子可以教育他自己、協調他自己的命運……一個教師站在講台上,他應該穿越教室的空間,把整個世界的圖景帶給孩子。」

教育的最終目的,不是教給學生一堆死知識,更不是把人變成奴才,而是幫助學生成為一個完整的人,讓學生通過學習成為一名終身學習者。作為老師,應該是如履薄冰的,應該是與學生共同學習、共同成長的,而不是憑藉特殊的身分,以高高在上的姿態讓學生服從、敬畏。

一個讓我們敬畏身分、敬畏權力的組織,一定不會讓我們成為更好的自己,不會讓我們掌握自己的命運。我們敬畏知識,敬畏那些偉大的靈魂,但永遠不要敬畏權力、敬畏身分。每一個學生,從學校走出來,都應該成為具有獨立思想的自由的人,而不應被教育成只會敬畏權威的奴才。

(轉載微信:埃尔特订阅号

責任編輯:林詩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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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3-19 9:48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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